葉連傾見他要走,慌忙想從地上爬起來拉住他,無奈雙腿麻痹僵硬,她措不及防身子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濺起一地水花。()

好痛,好痛,全身都在痛!隻是再痛,也敵不過心底的那處被狠狠傷過的痛,楚君庭沒有回頭,哪怕是停頓一下他都沒有。

她掙紮的匍匐前進,想要阻止他的腳步,手肘壓在地上被硌得生疼,雙眼裏漸漸一片朦朧,混合著雨水一起落下,到最後竟也分不清到底是淚水還是天上下的雨。

“相公,你不要走……聽我解釋……好麽?”,葉連傾眼見著馬車越走越遠,那一襲清濯的白似乎慢慢的消失不見,她知道,她追不上他了,她失去了一個解釋的機會,兩人之間的距離最終俞拉俞模糊。

葉連傾虛弱無力的倒在地上,細雨依舊在下,一次又一次的衝刷著她身體上僅存的溫度,她開始感覺渾身發冷,繼而發熱,反複循環,難受的很。

“為什麽不聽我解釋……為什麽……”

她喃喃自語著,將臉蛋貼在冰涼冷硬的青石板上,極其渴望它帶給她的舒服,腦子裏卻不受控製地逐漸混沌起來,眼前萬人空巷的景象緩緩的化成了一道微光,隨著她闔上雙眸一同不見。

……

好白啊,怎麽會那麽白?!她這是在哪?

葉連傾睜開眼皮,入眼便是四周灰白,就連窗外投進來的太陽都和著點點微白。

她從**爬了起來,正要下去時這才看到自己的右手上紮著輸液針,不知名的藥水通過細窄的管道一滴一滴融進她的身體裏

。

葉連傾抬起頭來環顧了一下周圍,突然驚醒,這不是她之前做手術所在的醫院麽?她怎麽會在這裏?此時此刻,她的腦袋裏鈍痛無比,莫名的記憶在狠命的拉扯著她的每一根神經,雖然有思緒,但是她卻是怎麽樣都想不起來了,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身形修長的醫生推門而入,由於他戴著口罩導致葉連傾看不清楚他到底長的怎麽樣,隻得幹巴巴地看著他朝她走來,不過此人給她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她連心都痛了!

“你是誰?”,葉連傾出聲問到。

男子不為所動,一雙溫潤如玉的鳳眸冷冷的盯著她,絲毫不夾帶任何的感情,高貴而冷漠。

“你究竟是誰?快點讓我出去,否則我……我就報警了!”

“我最恨別人騙我,而你卻深深的傷了我的心,你確實該死!”,男子幽幽的吐出這句讓她不明就理的話來後,轉身便消失在房間裏,葉連傾心下著急趕忙跳下床去,哪知這一跳非但沒有追上他,反倒把自己給嚇醒了。

她的頭重重的磕在床沿上,疼痛立馬傳向大腦,剛剛才養回來的半條命差點又撞沒了。

枝枝聽到聲響後飛快的端著藥走到她麵前,呼道“夫人你小心點啊,陌姑娘和主子正好著呢,若是你不小心惹火了他,我敢擔保你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

葉連傾抬起頭驚詫的看著她,這不像是她說話的風格,枝枝雖然是直性子,但也是知道分寸的,更不可能與她說出這樣的話。

驀地,本來枝枝笑意不明的臉突然又變成了咬牙切齒的陌婠,她一身火藥味,怒氣衝天的看著她。

“你知不道你很該死?搶走我的庭哥哥還霸占左相夫人的位置,我今天要跟你拚了!”,她將手中端著的藥悉數潑到葉連傾的身上,然後緊接著她整個人也撲了過來,兩隻手死命的掐住她纖細的脖子,表情猙獰至極,像是地獄裏的惡鬼。

葉連傾很想奮力推開發瘋的陌婠,無奈全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想叫救命卻怎麽也叫不出。

漸漸的,她感覺自己被密封在一個黑漆漆的袋子裏,掙脫不了,隨著意誌的消沉,脖子上加大的力道,她終是暈死了過去

。

“夫人,你沒事吧?夫人,夫人?”

一陣來自外界的搖晃把困在黑暗中的葉連傾給解救了出來,她驚恐的睜開眼睛,猛地從**坐起身,看了一下四周她頓時又安心不少,這是她住的房間。

“夫人,你還好吧?剛剛奴婢看你又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又像是在推開什麽人一樣,可把奴婢給嚇壞了。”,枝枝邊說便隨手擰了一條泡在水中的毛巾,走過來就要抬手往她頭上擦去。

“等會,你不要動!”,葉連傾急切的製止住她的動作,朝後麵蹭了幾步,警惕的盯著她道“你到底是誰?你是她還是枝枝?”

“呃?”,枝枝疑惑地挑挑眉,不明白她是在玩什麽把戲,她當然是枝枝了,不然她還能是誰?!“夫人啊,我看你一定是連續高燒兩天把腦子給燒壞了吧?我就是枝枝啊!”

“真的?你是真的枝枝?”,葉連傾此時也有些將信將疑,貌似隻有枝枝才會以這種沒大沒小的態度跟她說話。

“嗯!”

得到枝枝的肯定,她如獲救命稻草般猛撲了過去,將她抱得緊緊的。“枝枝啊,我剛才好害怕,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麵還有人要殺我,相公他也要離開我,你說我該怎麽辦?”

葉連傾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哭腔,枝枝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副模樣的她,心底不禁泛起一陣陣心疼來,反手摟著她瑟瑟發抖的身體,安慰道“夫人,你放心,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有奴婢在沒有人敢傷你,主子像奴婢一樣,不會丟下夫人你不管的,夫人你就安心的先睡會吧,高燒剛剛退下去,肯定很難受的。”

聽到枝枝的話,她猶如打了針鎮定劑般,全身顫抖的血液終於平複了下來。她伸手扶住發暈不斷冒出冷汗的額頭,這才知道自己是個病人,來不及細想,枝枝已然將她蓋好被子。

算了,還是先睡會吧!

葉連傾暫時拋去腦中許多想要問的問題,合著安心的淺笑深深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