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漠允買的這個宅子位於丹陽的城西,和將軍府相比,隻是一個在西邊,一個在東邊。

魏承玄走了以後,蒲漠允就帶著蒲姝在宅子的四處轉轉,熟悉一下宅子的格局,父女兩個還可以邊走邊聊聊天。

“你嫁進將軍府可有什麽委屈之事?”蒲漠允仔細的端詳著這個唯一的女兒,他本來想讓她嫁給一個臨安當地的,可以離得近些,找個門房戶對的也不會受什麽委屈。

從來沒有想著可以往上攀高枝兒,如此受了委屈,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出不了力,幫不上什麽忙。

蒲姝搖搖頭,想了想前世魏承玄的那些冷漠的態度,忍了忍還是決定撒謊,“大少爺對我挺好的,平時人看著冷些,對我還是很照顧的。”在父親麵前她隻能說些誇魏承玄的話,就算告訴父親這些難事,也隻是徒增煩惱罷了。

“那就好,是父親對不起你。”畢竟從丹陽傳來的消息,都是將軍嫡子英俊瀟灑,做事沉穩,是個好兒郎的話,也不算委屈她的女兒。

“父親,別說這些了,我祖母怎麽樣,身體是否康健?”蒲姝挽著父親的胳膊,因為她懷孕兩個人走的很慢。

身子大了,不過走了幾步,就有些累了,蒲姝攙扶著父親順勢坐在花園的亭子下麵歇腳,雖然是臨時買的,宅子的前主人把花園收拾的不錯,這個應季的花草長的都很好,景色也十分宜人。

“你祖母身體很好,倒是我走之前給我嘮叨了了許多想念你的話。”

“我也十分想念祖母,不知何時才能夠有機會見麵。”蒲姝想想就覺得機會有些渺茫,前世自己一直沒有機會能夠回到臨安,希望這世能過有機會回去看看吧。

“你叔伯家的懷玉表妹去年也出嫁了,我從臨安出發的時候,也是剛懷上孕,倒不知你的月份比她大了許多。”蒲漠允看著瘦弱的女兒,拖著大肚子心裏一陣心疼。

“懷玉表妹嫁的是哪家郎君,是否安好啊?”

懷玉和蒲姝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從小一起學女紅,一起到處遊玩,想想就美得很。

隻不過蒲姝比她大上幾天,她竟不知她也如此快的出嫁了。

“安好安好!是臨安當地的一家布商的嫡子,也是一表人材。”

蒲姝這就放下心來了,懷玉從小就是賢惠漂亮,自然也挑一個好兒郎。

“父親,我一直沒有問,您這次為何事來的丹陽?”

蒲漠允站起身,摸著胡子看向水裏遊來遊去的魚兒,歎口氣才決定道,“現在鹽鐵的生意不好做,我和你祖母商量決定來丹陽開幾家酒樓,這邊生意有氣色就把臨安的生意斷掉了。”

“真的假的?家裏生意是出了什麽麻煩嗎?”蒲姝驚訝自己剛才還才盼著回臨安,現在祖母和父親都要來丹陽也別的高興,轉念一想除非家裏的生意出現了麻煩,父親才會脫手直接不做。

“沒有出麻煩,前段日子朝廷派人查了鹽鐵生意,隻不過這裏麵水太深,不易在裏麵攪的時間太久,早日脫身才好。”

蒲姝想起前世,魏承玄被朝廷派去查巡鹽鐵的事情,難道去的是臨安?

他回來很少給他提朝廷的事情,她也很少過問,這次幸好父親早日察覺。

“那太好了!到時候你和祖母就都能來丹陽了,我想見你們就容易多了。”蒲姝很慶幸父親能夠來丹陽,這樣她就可以盡力幫父親躲掉前世的死劫,想著想著眼圈紅了起來。

蒲漠允笑著看著女兒,“好了你都是要當母親的人了,再哭小心變成小花貓。”

蒲姝吸吸鼻子,被父親逗笑了。

“你想吃些什麽,這次雖然帶的不是臨安的廚子,但卻可以做出臨安菜,你可以好好嚐嚐。”

廳堂裏麵擺著一章桌子,擺滿了蒲姝愛吃的飯菜,飯桌上隻有父女兩個人,雖然好吃但是蒲姝怕吃多了變胖,到時候不好生產,每個菜也就夾了幾筷子。

蒲漠允看到還以為是這裏的廚子做的不合她的口味,“等到安頓下來,把臨安的廚子帶過來,到時候再給你做你小時候愛吃的那些。”

“到時候我定要來吃個三天三夜。”蒲姝笑笑沒有解釋。

魏承玄走的時候,還留下幾個侍衛,蒲姝以為他不會再過來了。

吃過晚飯,她就準備回將軍府了。

剛走出宅子門口,就看到了在夜色裏站著顯得高大的魏承玄。

蒲姝驚訝,準備要快步走過去,被他大步子幾步走到身前,“步子走慢點,不著急。”

魏承玄看到送出門的蒲漠允,身子行禮,“嶽父大人。”

蒲漠允笑著點了點頭,“這麽晚,辛苦了。”

“不會。”

“你怎的過來了?晚上用過晚飯了嗎?”他能夠來接自己還是頭一回。

魏承玄留她在這裏用晚飯,索性在軍營裏簡單用了些,本想直接回府的,走了一半還是過來了。

“在軍營裏簡單用過了。”說完嘴巴就索性不回答其他的了,蒲姝撇嘴。

拜別父親,魏承玄沒有騎馬,和她一起坐的馬車。

蒲姝今晚很高興,一路上嘴巴都在揚著。

魏承玄坐進馬上就看起來書,然而忍不住視線看向她幾次都是如此高興,心想她出嫁一年確實一次親人也沒見過,也沒如此開心過,大方的道,“下次你要是想嶽父大人了,隨時可以過來。”

“真的嗎?”

蒲姝聽到沒有約束的話,又回想府裏的其他人都沒見回過幾次娘家,“可是…!不好吧?”

魏承玄拿起書,無所謂道,“我說了算。”

反正他都同意了,別人說她什麽,她也不怕了,隻要不是隔三差五的就回去也沒什麽吧。

蒲姝自看在他今天對自己這麽寬容的份上,給他倒了杯熱茶,“你的茶。”

看著手邊的一杯茶,魏承玄放下手裏書,抬頭看她笑容比剛才更甚,他端起茶嘴角扯出一絲弧度。

他想隻要她乖乖的,不莫名其妙朝自己生氣,這麽一點小事,他還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