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那串血腳印並不存在,沙漠裏經常有海市蜃樓,又不是第一次聽說。(小說)大家都有氣無力地往前走,古城裏沒有路標、沒有指示牌,他們都靠著一塊指南針,以及紮布山這個向導指路。從北向南,現在逆風而行,人走路的速度比較慢。太陽逐漸升起來,烤的人皮膚發燙,他們隻能盡量沿著土屋的陰涼走,免得被烤幹了。紮布山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四通八達的縱橫的街道,攔住了他們,“這麽走下去也不是辦法,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中暑,這樣吧,大家輪流探路,我們看看如何能接近中心的宮殿,但是無論怎麽樣,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裏,這點你們一定要聽我的。”
他們點頭同意,反正現在離天黑還早,天黑的事情等到天黑再說。
水靈感覺身上沒有力氣,可能在沙漠裏跑的中暑了,何韻和白襯衫陪她留了下來,池逸和芝麻走第一隊,下一次換蘇自成他們走。
池逸和芝麻走了半個多小時就回來,周圍都一樣,紮布山不敢走的太遠,他們回來的時候,隻有白襯衫和水靈坐在土屋的陰涼裏,其他人都不見了,紮布山嚇了一跳,趕忙去問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都去了那邊,你也去看看吧。”水靈說道。“怎麽了?”紮布山急問。
“那邊又發現了幾串血腳印,還沒幹。”水靈告訴他們。剛才阿北跑到遠處去方便,結果看到地上有紅色的腳印。其他人覺得稀奇,於是都趕過去瞧一瞧。
紮布山臉色不好。有人受傷總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
沙漠幹燥,水落在沙子上,瞬間就會被吸幹,不留蛛絲馬跡。這人踩出那麽多血腳印,現在還沒幹,很可能他剛踩過,人未走遠。可一個人流血走那麽遠。即使血比豬還多,也該流得一幹二淨了。紮布山招呼他們一起過去。隻看一眼就繼續往前走,他們走到一座土屋的背麵,果真看到一串斷斷續續的血腳印。
血腳印皆不完整,看不出踩出來的人是老是小。是男是女,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人。蘇自成想循著腳印追人,但腳榆快斷了,根本無從追起。白襯衫蹲下看了看血腳印,聞不出血腥味,可能被沙塵味掩蓋了。
“會不會不是人啊,人能流那麽多血嗎?”水靈覺得不對勁。“我走沙漠好長時間了,從沒看到過這麽奇怪的事情,恐怕這條路不好走。”紮布山又想勸他們回去。但是包括水靈在內,他們都保持著相當的好奇心,就這樣回去。他們是不願意的。但大家免不了提心吊膽,生怕一不留神腦袋就自己搬家了。
雲欣榮倒是很看得開,她說,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出去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她也很好奇滿是金幣的宮殿會是什麽樣子。
聽到金幣兩個字。紮布山倒是安靜下來了,他又豈是不會動心之人。自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也不能免俗,況且如果真有金幣,他以後再也不用進沙漠做這樣的營生了,豈不是更好。想到這裏,紮布山就催他們快走。
紮布山剛才走的路上都做了記號,他們走的很順利,紮布山他們轉回的地方,是一間大屋子,足有其他土屋三間那麽大。
他們好奇的往屋裏探頭,屋裏什麽東西都沒有,或者都埋在黃沙之下了,看起來沒什麽可考究的。bella卻不肯走,他們心說這地方空空如也,有什麽好瞧的。所以催著bella別磨蹭了,千萬別再整出個什麽神話故事。
bella不慌不忙地說:“這間屋的構造很奇怪。”
他們掃了一眼屋內,沒看出哪裏奇怪。硬要說奇怪的話,隻能說屋子太空了,好歹留幾件像樣的古玩嘛。芝麻正想張口叫bella別裝神弄鬼,要走趁早,屋子再奇怪也與他們無關。
水靈忽然視線就模糊了,頭也暈得厲害,雙腳差點站不穩。剛才還好好的,忽然暈眩,莫非中暑了不成。
“怎麽了?”白襯衫伸手扶住她。
水靈扶額,答道:“好奇怪,我剛剛覺得很難受,以前從沒有過這種情況。”
白襯衫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探她的額頭,“很難受嗎?會不會中暑了?”
她很快恢複了,自我安慰道:“沒事了,或許是剛才走的急了。bella剛才說屋子奇怪,哪裏奇怪啊?”
bella在屋內走動,輕輕地踩著黃沙,來回走了一圈,然後說屋內沒有棱角。
他們向前走一步,然後原地轉了一圈,屋裏的確沒有棱角,像是一個橢圓,但又不完全是。
水靈說這屋子更像一個存錢罐,或者可以說是茶杯。屋頂又破又漏,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搞不好真是一個茶杯蓋子。
bella說這屋子可能很重要,想挖挖屋內的黃沙,可能下麵有很重要的線索。她走動了幾步,似乎已經找到被黃沙掩埋的東西的位置了。紮布山勸不走她,隻得拿出兩把鏟子,蘇自成拿了一把,兩個人一起挖了起來。好不容易挖出了一個小坑,每挖一鏟子,總有黃沙又滑下去,所以進程很慢。挖著挖著,鏟子響起一聲刺耳的撞擊聲,蘇自成的雙手都被震的微微發麻。黃沙之下果然有東西。
兩人合力將黃沙清理出一塊,終於看到埋在黃沙之下的東西,借著日光閃耀著金光。
“阿勒,金子啊!”紮布山兩眼放光。
“金子!”可能長埋於黃沙裏,它的外表已經和黃沙一樣的顏色了。bella怎麽知道這裏有金幣?
除了雲欣榮和白襯衫、水靈,其他人都忍不住湊上去拿了一兩個金幣握在掌心裏,雲欣榮隻是冷冷的看著,水靈確實是身體不適,白襯衫眼中隻有水靈,金幣也可以視而不見。
芝麻咋咋嘴,她對金幣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跟船上的一個樣。”
“你見過船上的金幣!”正在看金幣的bella忽然將視線轉向芝麻,眼中的淩厲一閃而過。
“呃……”芝麻自覺失言,說出的話又無法收回,隻得說道:“是啊,我們抓住潘亮的時候在他身上發現的。”
“那你們為什麽不上交,金幣在哪裏?”紮布山語氣不善。
“被我當暗器用了,不知道在船上的哪個角落裏,可能已經被爆炸毀了吧。”池逸表情未變,雖然他不想說假話,但是眼下的情況不能因為任何事情產生嫌隙,不然就麻煩了。
“是啊,是啊,因為沒有物證,所以我們也沒提起。”芝麻趕忙說道。
“你們真的隻看到一枚兩枚的金幣嗎?”bella握緊了拳頭。
“當然,不然你以為有多少?像這裏一樣多嗎?我們早就拿著金幣跑了,還來這裏冒什麽險?”芝麻說得辣氣壯。她心裏卻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兩個拿著金幣回去的人,不會真的卷了金子逃跑了吧?那個胖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能靠得住的人啊!
“那……也對。”bella忽然轉了視線。表情有兄懼。
芝麻正想做罷,這時就聽到黃沙之下有沙沙的聲音,轉過去一看,有一隻紅色的長蟲在往外爬。
暗紅色的蟲子狀似牛腸,渾身褶皺,跟蚯蚓一樣很難分出頭尾。兩頭都有點老須,惡心死了。紮布山見了就輪起鏟子,咬牙一拍,紅色的黏液分濺開來,眾人齊齊的後退一步,幸好沒沾到他們身上。進入沙漠以來,除了零星的植物,他們再沒看見過其他生物。不知這種怪蟲是什麽東西,從未聽聞,居然能在這種惡劣的環境裏存活。
紮布山讓他們把金幣交給向導統一保管,等到離開之後再分給大家,這樣做的理由是,防止他們為了爭奪財寶發生內部矛盾。
其他人還好說,bella顯然不願意,這是她找到的東西,憑什麽要分給其他人,但是現在的情況,她又不得不依靠其他人,隻能不情不願的交出了金幣。
大家整頓好了,又往前麵疲憊地前行,太陽曬得人快脫水了,阿北一個勁地喊熱,恨不得學後羿用槍把太陽打下來。一行人中,除了池逸和白襯衫,個個都喊不舒服了。紮布山臉色難看,說了一個在沙漠裏流傳的故事。故事傳得久了,版本也有好幾個,但無非都是說走進沙漠以後,如果你忽然覺得不舒服,那就不要再往前麵走了,因為前麵很可能有危險。這和鬼打牆是一樣的,在一些地區裏,鬼打牆並不可怕,而是要救你的小命。因為你開車要過去時,前麵很可能有人要打劫,或者前麵是山崖了,總之你繼續開就會出事。
以前,沙漠裏就有人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他們都會折回,或者更改行走路線。紮布山說得繪聲繪色,依他的性子,以為他又要勸他們掉頭,誰知他隻是告訴他們要小心一點兒。
看來那背包裏沉甸甸的金子能改變一個人性格。
空曠的古城看不出危險,他們逐漸放鬆了警惕,紮布山和向導走在最前麵,用望遠鏡隨時關注古城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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