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布山讓兩個向導在外麵待著,看著車,準備接應,如果看到他們在裏麵打信號彈,不要進來,就在外麵打信號彈給他們指方向。如果之後五個小時還不出來,用無線電聯絡救援隊,他會沿途留下記號。
兩個向導答應著,他們十幾個人整頓了一下裝備,紮布山拉長個臉帶頭,就往身後魔鬼城城口出發。
他們避雨的地方在魔鬼城的邊緣,之後便是一個陡坡,向下一直延伸,紮布山在陡坡上用碎石頭堆了一個阿拉伯石堆,為後來人標誌方向,他說,一路過去隻要有轉彎他就會堆一個,而一旦在前進過程中看到自己堆的石堆,他們就不能再前進了,再前進就會開始繞圈子。這是他的底線。
其他人感覺有道理,就說沒問題。
很快就走入城口,他們進入到了魔鬼城的裏麵,四周的情景開始詭異起來,舉目看去,全是突出於戈壁沙礫之上黃色建築,可以看到土屋之上被風割出的風化溝壑十分的明顯。有一些房屋還算完整,一些牆體已經風化倒塌,能看到裏麵木質的家具,但也被風沙侵蝕的厲害。大概是這裏地勢比較低,並沒有被風化得十分厲害,所以大部分的房屋還十分完好。
他們走進去時,邊緣的很多房屋都被黃沙埋住了一多半,& {m}惟獨那段堅固的城牆高聳出來,風吹日曬,早已變成了和沙漠一樣的黃色。古城裏多是民居。中間露出一個圓形的塔頂,應該是一座宮殿,類似於現在的市中心建築。
這種情況下。他們隻能在房屋的土牆之間穿行,當bella走進一間土屋時,她馬上被屋裏的情形吸引住了。芝麻跑得比較快,她對紮布山帶路的方式早有怨言,這不是芝麻一項的作風,在幾座屋子後麵,她掀開了一個石蓋子。竟然發現了一座深井。要在沙漠裏建屋子很難,要挖井更是難上加難。能挖得出水,還可以稱為沙漠嗎?而且沙漠鬆軟,挖一鏟子,又有沙子落下去。連個坑都很難挖出來,更別提深井了。
除了bella,他們都去了屋子後麵,想要看個究竟。芝麻沒有說話,那裏的確有一口深井,水靈好奇地想看看深井裏有沒有水,其他人也跟著低頭俯視。借著烈日強光,他們看到了深井之下的景象,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芝麻也愣住了,嘴上還念了句洋文:“ohmygod!”
bella還在屋裏,不知道她為什麽對深井不感興趣。除了她。其他人全都站在井邊,借著烈日的光芒,將井底一覽無餘。
深井是四方體,由黑色的石磚圍成的,似乎有七、八米深,上麵窄。下麵寬。因為井口有黃色石蓋護著,所以黃沙沒有把它埋沒。當芝麻掀開石蓋,一些沙子才如雨簾似地滑落井底。他們都想看看沙漠裏是否真的能挖出井水,不想卻看到井底有五、六個雪白的瓷罐。
紮布山早聽說沙漠裏有古跡,不少倒賣文物的販子都為此涉險,來到荒蕪人煙的大漠之中,淘沙倒鬥。因此,一看到井下的白瓷罐,他就以為他們與那些人是一丘之貉。麵對紮布山的質疑,蘇自成和芝麻都急忙否認,也不知道紮布山相信了沒有,他沒說話。
一開始,紮布山不同意他們下井瞧瞧的,但耐不住他們的軟磨硬泡,紮布山最後答應他們下去,他在上麵等著他們,還有不願意下去的蘇自成和linda。
阿北倒是很熱切,他打開了相機的閃光燈,說是要好好的拍照。
在井的一邊修著石階,可能是當時修井的時候準備的,石階很窄,剛好能讓人放上一隻腳,更別說兩人並排而行了。
芝麻不由分說的打了頭,白襯衫帶著水靈走在最後麵。
芝麻摩拳擦掌,正要大顯身手,卻聽池逸對著深井下疑惑地說:“我怎麽看著這事不大對啊,白瓷罐下麵好像還有一個死人。”
後麵的人探頭看了看,深井下果真有一具幹屍,因為被白瓷罐擋住了,所以他們都沒發現。這種事情水靈也已經見怪不怪了,雖然驚訝了一下,但也隻是驚訝了一下。雲欣榮更是已經習慣了,所以聳了聳肩膀,表示井下就算有一萬具幹屍也不打緊。阿北顯然不適應,他驚恐的後退一步,被他身後的何韻抬手擋住,他看到一個個女人都如此鎮定,顯然不想落了麵子,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沙漠裏,由於氣候幹燥,因此屍體通常不會腐爛,多半會變成幹屍。水靈心想,這人會不會就是紮布山說的那個探險隊中失蹤的人?
深井裏很陰涼,不像沙漠表麵那麽幹熱,跟開了空調一樣。他們輕輕地呼吸著,即便如此,聲音都很清晰。井底不大,隻能容一個人在裏麵活動,多一個人就不方便伸展手腳了。除了芝麻走下台階,其他人就站在石階上,拿著手電往裏麵照。阿北可能還不適應這樣的環境,連拍照都忘記了。
芝麻貓著身子端起一個白瓷罐,井下的白瓷罐都是一樣的容積,與燈籠差不多的大小,白瓷罐都被火漆封住了。芝麻將井下的六個瓷罐裝進麻袋中,然後就讓上麵的人先拉上去。
當把白瓷罐都弄走後,下麵的空間就大了一點,雲欣榮竟然從十幾級台階上麵跳了下來,水靈看著她利落的動作歎道,原來她也是會功夫的,而且功夫還不弱。
雲欣榮帶上橡膠手套,然後去看那具幹屍。
“姐姐,你不會打算在這裏開膛破肚吧?”芝麻說道。
水靈聽到芝麻的形容感覺胃裏堵得慌。你這是什麽形容詞啊。
“不是開膛破肚,這叫法醫鑒定,我是對他們負責的。”雲欣榮冷靜的看著幹屍,“屍體往往比活人更加誠實。”
“咳咳,你到底是不是醫生啊!”芝麻還沒說完,雲欣榮已經在觀察那具幹屍,井下的那具幹屍身穿鮮紅的衣衫,又黑又長的頭發紮了一束馬尾。白癡都能看得出來,幹屍肯定是女性,以前的男人誰敢留這麽長的頭發,無疑活得不耐煩了。雲欣榮仔細看了看幹屍身上的衣服,竟沒有一處完整,衣衫都破破爛爛,像是被人撕爛了。幹屍沒有水份了,很容易被折斷散開,所以不適合用麻袋裝。
雲欣榮看了一眼芝麻,說道:“我們抬上去。”
芝麻明顯的不願意:“為什麽是我?”
“你覺得這麽大點地方還能容得下第三個人嗎?”雲欣榮認真的看著芝麻。
“我敗給你了。”芝麻認命的歎氣:“你們先上去。”她拿出手套口罩,把口罩遞給雲欣榮。雲欣榮疑惑的要不要接,隻聽芝麻說道:“帶上,萬一這家夥接觸道人氣,詐屍怎麽辦?”
“詐屍?你講點科學好不好。”雲欣榮不以為然。
“在這種鬼地方講什麽科學,你還是聽我的好。”芝麻警告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芝麻的話,雲欣榮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她還是接受了芝麻的建議,兩人帶好口罩手套,抬著女幹屍往上走,台階很窄,她們走的很小心,還好已經幹透的女幹屍沒有多少重量。
芝麻剛走了兩步台階,感覺雙腳被人緊緊地抓住了。
芝麻疑惑地低頭看了看,深井底下都是陰影,不時地能看到幾個人頭,但應該是上麵一幹人的投影。井下的白瓷罐被清掉了,幹屍又抬在手上,井底下除了幾撥小沙堆,毛都沒有一根。她的雙腳看不到任何東西抓著,但那感覺很真實,絕不可能是幻覺。可井下又沒有別的東西,抓住她雙腳的東西又看不見,莫非真有鬼。
都說穿紅衣死去的女人最恐怖,往往能化作厲鬼,害人性命,惟有道行高深的道士和尚才能收服它們。玄異的東西很難說清楚,芝麻有點後悔同意雲欣榮的做法,她不該招惹這位的。
芝麻隻當女鬼誤會了,所以就在心裏說:這位苦命的大姐,我隻是想救你出去,沒有要輕薄你的念頭,你就行行好,放了我這個後生小輩吧。
不知道是女鬼大姐聽明白了,還是雲欣榮加大了力氣,很快地抓住她雙腳的力氣就消失了。當她們抬著紅衣女屍爬出深井,跟他們說了井下發生的事情,紮布山他們沒有一個人肯相信,全說是芝麻太緊張而產生了幻覺。雲欣榮更是嗤之以鼻。
何韻拍拍芝麻的肩膀,示意她別說了,這種事情,沒發生的時候不需要說,真發生了說了也白說。
六個白瓷罐放到一邊,白襯衫隻看了一眼,就說是不像是有幾百年曆史的古物。池逸也在一旁點頭,他見的古物比較多。linda也很好奇,她不知道白瓷罐是幹嘛的,一張口就猜是用來裝骨灰的。換來一片瞪視。
弄得其他人心裏毛毛的,尤其是紮布山,才剛進來就遇到這些東西,讓他的臉色很不好,他提議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雲欣榮還在關注幹屍,紅衣女屍保存完好,身上看不出傷口,弄不清她的死因。雲欣榮猜想紅衣女屍是渴死的,她也隻能粗略地看看,既然沒有傷口,若不是渴死,那很有可能是染了重病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