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傳來慘叫的聲音,發出尖叫的是胖大海同誌,他被一群“鬆鼠”纏住了。它們不停的撕扯著胖大海,用尖銳的牙齒咬上了他的肩膀,吃痛之下胖大海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尖叫,大家都在逃命,哪裏有功夫管他,跑過他身邊的太陽帽好心的將“鬆鼠”撕下來,帶下胖大海的一塊皮肉,看來,他要打狂犬疫苗了。

周老二也不停頓,拖著大哥往前趕,胖大海二百斤的重量被“鬆鼠”們齊心協力給舉了起來,他的四肢和軀幹被不停的拉扯,怎麽看都有一種被“鬆鼠”分屍的感覺。

人類是無法理解鬆鼠的思維的,它們在撕扯中,胖大海的背包終於抵不住拉力破掉了,他撿到的金器骨碌碌的順著台階滾下去,又回到了它們最初待著的地方,“鬆鼠”們似乎很滿意它們的傑作,將胖大海隨手一扔,胖大海重重的摔在地上,它們呲出尖銳的牙齒,看來準備享用這塊巨大的肉食了。

“鬆鼠”不應該是吃素的嗎?顯然這個詭異的鬥裏很多東西會顛覆人的常識和感官,看著眼前閃閃亮如同刀叉的牙齒,胖大海深吸一口氣,大聲叫道:“救命啊!”

太陽帽推了水漾一下,示意他跟著何平先走,自己回身將胖大海從“鬆鼠”們的圍攻中解救出來。

< 站定的胖大海想要去找他的寶貝,被太陽帽單手扯住:“你是要錢還是要命!”

“我都要!”胖大海回答的快速。

太陽帽轉身就走,他不跟腦筋壞掉的人說話。

胖大海看著從裏麵出來的越來越多的“鬆鼠”,他選擇跟上太陽帽的腳步,人財兩空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

胖大海將一個背包掄的虎虎生風,像是為了報之前的奪寶之仇,三十八級階梯很快就到了盡頭。眾人麵前是一道未開鑿的石壁,前無出路,後有追兵的局麵讓人疲於應付。走的太快讓楮楚有些透不過氣來,她恨透了現在的這副身體。

“三哥~”這時候。水靈的聲音猶如天籟,從眾人的頭頂上麵傳來。

眾人抬頭,隻見在上麵的水靈將登山繩放了下來,她旁邊是眾人久未見麵的白襯衫。

楮楚抬頭,她又見到他了,這種感覺恍若隔世,他們兩人還是先自己一步遇上了,看樣子是友非敵,白靈和紫靈的較量並沒有發生嗎?

楮楚腰上一緊,何平帶著她慢慢的爬上去。水靈看到楮楚。伸手想要拉她。楮楚卻先一步被白襯衫攬在懷裏拉了上去。

何平和水靈皆是一愣。

白襯衫將楮楚放在地上,他的手攬著她的肩膀並未鬆開,他用隻有兩個人聽的見的聲音開口:“你也來了!”

楮楚咬著下唇點頭,她把眼淚強逼回去。那種脆弱的東西,不適合她。

後麵兩個人聽不清他們說話,隻看到兩人深情相擁,水靈嘟起嘴,他不是不喜歡人靠近嗎?那麽這個女人要怎麽解釋。自己心裏的憤怒與不安又該怎麽解釋?這不科學啊。

何平隻是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去幫後麵上來的人,水靈回過神來也想要去幫忙,白襯衫讓楮楚靠著牆角坐下來,他拉著水靈的胳膊。將人拉開,自己占了水靈的位置,他對水靈開口:“去她那邊待著。”

水靈一愣,心裏更加不是滋味,是在嫌她礙事嗎?

其實水靈是誤會了。白襯衫隻是不想她留在有危險的地方,他將兩個女生安排在自認為安全的地方,然後幫助後麵的人脫離險境。

水靈站了有兩秒鍾的時間,還是來到楮楚的身邊,現在不是添亂的時候,她還拎的清。

經過剛才的折騰,楮楚臉色蒼白的靠在石壁上,一動也動不了,水靈看到這個看起來比她年紀還小的女生有些心疼,她掏出水壺遞給楮楚:“要不要喝一點?”

楮楚對於紫靈潛意識的排斥,她始終認為背叛神靈的紫靈是邪惡的,但是對於水靈的靠近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楮楚驚訝的看著水靈,她的身上明明有紫靈的痕跡,卻已經不見了紫靈的魂魄,她轉眼看向白襯衫,他們三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什麽能讓紫靈輕易的放過如此契合的身體和可以成為魔神的可能?

楮楚看著白襯衫的眼神讓水靈極為不舒服,她壓下心中的思緒,對楮楚說道:“別擔心,他們會沒事的。”

這是水靈自始至終的堅信。

“謝謝。”楮楚接過水靈遞過來的杯子,卻沒有放鬆對水靈的警惕。

他們陸續的上來,水漾雙腳著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水靈攬在懷裏,確認她的平安,在三哥溫暖的懷裏,剛才的不快似乎也被衝淡了不少。

“丫頭,知不知道哥哥找到你的背包的時候有多麽的擔心。”水漾將下巴抵在水靈的頭頂,安撫著自己躁動的內心。

白襯衫看到他們相擁眼神一暗,轉身專心的救人,這一切全部落在楮楚的眼中,她低下頭,將臉埋在杯子裏,她已經沒有了掌控一切的信心,對於他,她究竟能做些什麽?

知道未來,卻又無力改變,因為承擔不起改變的後果。所以會害怕未來,害怕難以抗拒的宿命。這樣……還不如象那些什麽都不知道的人,起碼有勇氣去為了不可知的未來而抗爭。

“都給我撐住了,海爺來了。”重量級的人物胖大海理所當然的在最後掩護,直到所有人都平安之後他才往上爬,何平、白襯衫、周老二、太陽帽四人合力將人往上拉。

不死心的“鬆鼠”不斷的撲向胖大海,胖大海的動作還算利落,蹭蹭的往上爬,將“鬆鼠”們甩在屁股下麵,那一隻特大號的“鬆鼠”一下子躍到了胖大海的上方,它後爪一下子踩在胖大海的臉上,兩個小爪子抓著繩子,爬的比胖大海還利落。

落在後麵的胖大海哭笑不得,看來它是想要打入敵人內部了,不過你這副形象實在不適合做“特務”的工作。

突然衝上來的大家夥讓上麵的四個人一陣手忙腳亂,連帶著繩子像是蕩秋千一般的忽忽悠悠的晃來晃去。

半空中不上不下的胖大海臉都綠了,他緊緊的抓著繩子,別說爬了,不被晃下去就是好的了,他衝上麵吼道:“兄弟們,一定要堅持住啊,我的小命可還在你們的手裏啊。”

三層樓的高度,胖大海隻差幾步就能登頂,就這幾步了還給他玩個大冒險。

讓上麵四個人手忙腳亂的“鬆鼠”,靈活的踩著他們的肩膀落到地板上。他們四個人無法鬆手去對付它,能對付它的隻有水漾和還剩一隻胳膊的周老大,兩人現在都站在水靈的身邊,那麽楮楚身邊就是一個空檔,誰也無法保護她,白襯衫如果現在放手,別說下麵的胖大海,就是上麵的三個人也會有麻煩。

電光火石之間,隻聽一個聲音傳來。

“啊,好大的一隻鬆鼠啊。”剛才離的遠了,它們又是竄啊竄的,水靈的注意力全在水漾的身上,沒想到墓裏還有這麽萌的“小”動物,現在它“老老實實”的蹲坐在眾人麵前,兩隻前爪放在胸前,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眾人的氣場太強,獨闖龍潭虎穴的“小鬆鼠”在考慮先咬哪一個不會被生生的給撕了)還有光滑的皮毛,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水漾的飛刀已經在手中,他在考慮攻擊它的哪個部分可以讓它無法反抗,畢竟它離得唯一的入口太近了,一旦掙紮起來容易誤傷。

水漾的飛刀還未出手,隻見水靈從她失而複得的背包中掏出一包薯片,撕開包裝,扔到了“鬆鼠”的麵前。

“小乖乖,姐姐給你吃好東西,你要乖乖的哦。”水靈自言自語。

在上麵的人集體在心中撲倒,就算是愛心泛濫也不是這麽幹的。

“它哪裏小了?”這是太陽帽的心聲。

“它哪裏乖了?”這是被抓過的何平的心聲。

“……”這是白襯衫和周老大的心聲。

周老二好奇的看著“鬆鼠”的反應,水漾雖然依舊牢牢護著水靈,但飛鏢暫時沒有出手,他還不想在水靈麵前殺害“小”動物,血濺三尺是會有陰影的。這是寵愛妹妹的老哥的心聲。

這是一個什麽武器。這是後躍半步警惕的盯著眾人的“鬆鼠”的心聲。

它用小爪子碰碰地上的薯片,好香的味道啊,蹭蹭,再蹭蹭……這種味道比水裏的小魚和地上的老鼠要美味多了。

就在“鬆鼠”大人糾結於美味的時候,白襯衫一個眼神,四人手上用力將胖大海拉了上來,然後三下兩下的收了繩子,將其他“鬆鼠”甩在了下麵,上麵這一隻,呃,正在吃的津津有味的“鬆鼠”這下是真的孤立無援了。

胖大海看著這隻把他折騰的夠嗆,還害的他丟失了珍寶的鬆鼠,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操起槍就砸向正吃的開心的“鬆鼠”。

“鬆鼠”雖然吃的愉快,但是對於胖大海的攻擊,它依然快速的閃開,它蹭蹭的爬上光滑的牆壁,然後像是蝙蝠一樣倒掛在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