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看到水靈手裏的刀:“他——人呢?”
水靈看到小春的眼神,微微垂下眼,搖頭。
“我們快走吧!”小春提出目前最好的方案。
水靈抬頭看著上麵說道:“你們先走吧!”
她有預感,絕對不能就這麽放棄了,裏麵還有她很重要的人。
胖大海示意水靈:“動作快點,下麵有我們。”
一個繭掙紮的從樹上掉下來,摔在他們麵前,直接炸開,一個蜷縮的身體從裏麵站起來,它一躍而起,跳起來有幾米高,直撲向三個人,胖大海將水靈往身後一拉,和小春同時開槍,子彈絲毫沒有阻礙它的速度,轉眼已來到三人麵前,它單手扔飛了胖大海,二百多斤的體重撞的樹木簌簌的顫動,小春趁著胖大海被扔出去的功夫,閃身避向一邊,隻剩下水靈一個人手握金刀麵對著它。
傍晚的陽光柔柔的照在森林中的空地上,好像戾氣被化解,一切都平靜下來,空地像是被人為的平整過的,種著不知名的植物,隨著時間的推移被荒廢,長出了野草,地上有數個泉眼,有些幹涸了,有些還冒著水,空地的中間,是一間已經坍塌的木質房屋,木屋前麵的露台上,站著一個人。
他背著手,臉微微的揚起,夕陽照在他的身上,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池逸將水彥等人送回去,等了幾天都沒有人回來,不放心的他又重新的回到森林裏,卻發現人都不見了,在湖邊的帳篷裏,發現了猴子的字條,覺得事情不對勁的他隻能往裏走。
這裏曾經是池家最隱秘的養屍地,爺爺在的時候,嚴令不準他進入,池揚掌家以後,他更沒有興趣進入,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裏慢慢的荒廢,已經不會再有人記得這裏,被遺棄的屍體竟然還有存在的形式,發酵成形,池逸慢慢上前一步,手中的火機扔在身後,指尖劍氣彈出,火機炸開,就讓一切消失在火海之中吧,以後再無池家,再無養屍地。希望不要引起森林大火。
背對著木屋走遠的池逸突然聽到森林裏淒厲的叫聲,他腳尖輕點,身體已經飛出去,在樹木之間輕盈的穿梭,片刻發現了在樹藤中掙紮的樹藤粽子,屍主已經能自由行動了嗎?這可不是好現象,池逸單手提起樹藤粽子,將它安放入一棵中空的古樹,池逸甩手,一張靈符貼在樹幹上,樹木慢慢的恢複了青蔥,池逸單手在胸前伸掌:“就讓你的發源地成為你最後的回歸吧。”
池逸查看了地上的痕跡,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小春閃身,就地一滾,遠遠的避開。它往前衝的速度絲毫不減,隻剩下拿刀的水靈麵對著它,水靈緊張的閉上雙眼,拚了!水靈隻覺得手上一緊,一個人從旁邊衝過來,握住水靈拿刀的手,帶著她的手揮刀,砍向它的頸部。
它在半空中無法收住身體,被砍的隻剩下一半的脖子連著身體,腦袋搖搖晃晃的掛著。
水靈覺得握著自己的手的手掌微微有些汗濕,關心的問道:“你還好吧?”
白襯衫根本沒看水靈,他單手接過水靈手中的刀,輕聲的開口:“去找你的小粽子躲起來,別添亂。”
被晾在原地看著白襯衫衝出去的水靈鬱悶,我就隻會添亂嗎?
因為胖大海撞擊樹幹,又有繭不斷的掉下來,其中一個裏麵已經掙紮出一個家夥,另外一個掉在地上就不動了。
它顯然能夠識別活人的氣味,喘氣的家夥都是它攻擊的目標。在它起僧前,白襯衫的刀已經攻過去,這個家夥力氣出奇的大,竟然不顧刀鋒的鋒利,單手抓住刀刃,變成兩人單手力氣角逐。
脖子隻剩一半的家夥,不甘寂寞,也撲了上去,小春半跪在地上開槍,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然後……
水靈舉槍打樹上的繭,一個繭從樹上掉下來,砸中了脖子隻剩一半的家夥,然後,又有一個繭掉下來,沒有砸中力氣很大的家夥,裏麵又有什麽東西掙紮而出,而且,越來越多……
白襯衫的額頭上布滿汗水,他感覺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胖大海跑過來,掄起機槍用槍托砸向它的腦袋,它隻是微微的歪頭,另一隻手瞬間掐住胖大海的脖子。
小春一時間難以抉擇,她應該跑的,在這個時候跑掉,這樣的事情,她做過無數次,這一次卻是邁不動腳步,明明什麽都做不了的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逃跑。
水靈衝上去,她舉起槍,糟糕,沒有子彈了。
一陣響亮的哨聲響起,所有的繭都停止了掙紮破繭而出的家夥們自覺的縮了回去,繭的裂縫開始愈合,恢複成最初的樣子,除了他們不能自己掛回到樹上去。
白襯衫一下子鬆了力氣,刀落在地上,右手捂著左臂,坐在地上,痛苦的皺眉,不過他的舉動並不突兀,胖大海也坐在了地上,捂著脖子痛苦的喘息。
水靈回頭,被高高的站在樹上的池逸吸引了注意力。池逸顯然也看到了她,腳踏樹枝兩個跳躍來的水靈的麵前,幫她把垂落的發絲撥到耳後:“沒受傷吧,我來晚了。”
劫後餘生的水靈忍不住給了池逸一個擁抱:“能再見到你太好了,這個地方好恐怖,太恐怖了!”
看不出受到驚嚇的水靈推開了池逸,四處打量:“三哥呢?東哥呢?二師兄還在這裏,大師兄呢?你知不知道。”
水靈理所當然的覺得池逸是無所不知的存在。
“恩。”池逸示意水靈後退,甩出長劍,劍光一閃,繭被破開。
剛才砸下來的那個繭裏竟然是東哥,另外兩個裏麵裝著水漾和猴子。
他們顯然還在剛才的刺激中沒有回過神來。
猴子看到坐在地上的水漾,撲過去:“三爺,我把四姑娘……”
猴子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已經撲進了水漾的懷裏,水漾被衝擊的後仰,雙手卻牢牢的鎖住水靈,幾乎是將人揉進懷裏。
“哥,我很擔心你!”水靈小聲的說道,將眼淚硬生生的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