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葬於驪山之阿,下錮三泉,上崇三墳,其高五十餘丈,周回五裏有餘。石槨為遊棺,人膏為燈燭,水銀為江海,黃金偉梟雁……”
《漢書·劉向傳》
事情僅僅發生在轉瞬之間,連裏白襯衫都來不及反應,隻是愣愣的看著發生的一切,當沒有一隻蝙蝠可以飛起來的時候,卸了力氣的大家都滑座在地上,呼呼的喘著氣。
半跪在地上的水靈被一隻手攙了起來:“做的好!”
水靈看向扶著自己的水漾,他的臉色白的可怕,忙扶著水漾在一邊坐下來。水靈覺得他們依然是被困住了,這裏是山洞中的一個凹穴,三麵有弧形的石壁,另一麵是密密麻麻的蝙蝠的屍體,要是讓水靈踩著蝙蝠出去,水靈覺得自己晚上都會做噩夢的。
不過暫時沒有人有力氣考慮離開的事情,還能自由活動的池逸去弄醒了胖大海,水靈找出食物分給他們吃。
現在是7月20日淩晨4點,他們已經一夜沒休息了,現在的這種環境下,隻有白襯衫和小春分坐在石頭上閉目養神,這種淡定水靈是學不來的,看著滿地蝙蝠的屍體,水靈覺得地麵有些燒腳。
何平手裏拿著一張圖研究,半晌將圖收進了背包,顯然他已經失去了方向,《池逸一邊處理胖大海一邊問阿政:“要往哪邊?”
阿政搖頭。
休息片刻的白襯衫站起來,開始在石壁上摸來摸去,看來他也不想去踐踏蝙蝠同誌的屍體,水漾撐著地起身,被何平按了回去:“你陪著丫頭,休息一下,往後還有硬仗!”
何平走向白襯衫的另一邊,也在摸索。
不知道何平發現了什麽,他伏低身體去摸索,阿政突然站了起來出聲道:“別碰!”
但他的提醒已經晚了,水靈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腳下一空,整個人墜了下去,水漾很自覺的撲上去,做了妹妹的肉墊,軟著陸的水靈還算完好。
池逸輕飄飄的落地,還不忘好心的扶了一下阿政,白襯衫空中調整姿勢,落地手單手支撐一滾,立刻站立起來,碰到左臂的傷口的時候稍一皺眉,立刻擺出了防禦姿勢。
小春身體輕,雖然屁股著地,但她揉揉摔痛的屁股,轉手就去抓槍。
何平幾乎是滾著下來的,但他好歹也是跟著師傅學了十幾年的,雖然是五體投地,卻也避開了要害,被池逸從地上拉了起來。
最要命的是胖大海,一沒人顧得上他,二是他巨大的體魄也沒人敢接,隻能任由沉重的身體在地麵上砸起一陣塵土,本來胳膊受傷的胖大海經曆突變,揉著後腦勺坐了起來。
水靈看水漾沒有事情,上前關心道:“二師兄,還好嗎?”
“好!”胖大海的身體還在麻痹中,沒有太多的痛感,就是腦袋暈乎:“好個屁!”
水靈忍不住低頭:“你這招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練的還不錯。”
“去你的,這是什麽鬼地方?”胖大海想起眼下最重要的問題。
“坑!”這個問題還真難住了水靈,基於有問題找三哥,而目前三哥還不在狀態,水靈不想打擾他的情況,水靈隻能從自己的理解回答這個問題。
胖大海冷汗:“這坑真大!”
一邊揉腰一邊打開汽燈觀察周圍狀況的是何平,胖大海借著燈光觀察四周,發現他們所處的空間,汽燈的光隻能照到背後和左側的牆壁,勉強分辨是由一尺見方的青石壘砌,向上的高度足有兩層樓高,右側和前方燈光照不到邊,頭頂的黑暗好像將光線吞噬了一樣。
水靈頭上一沉,回頭看見水漾正站在她的身後將一頂安全帽放在她的頭上,並握著她的手打開礦燈的開關,做完這一切,水靈發現其他人也都帶上了安全帽。水靈忍不住抬頭,上麵不會又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何平準備的,因為不知道裏麵的距離,為了節約用電,一直沒有用。”水漾看水靈疑惑解釋道。
“那為什麽現在拿出來用?”水靈還沒問出聲,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麽現在用了。
周圍傳來了“沙沙”聲,想要邁步的水靈腳下一滑,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腳下的青石上已經有了薄薄的一層細沙,順著何平的汽燈看過去,牆壁的上方,細沙像瀑布一樣簌簌的落下來,遠遠的可以看到一道沙簾不停的墜落。
“跑!”白襯衫吼道。
“快跑!”池逸提醒。
“別愣著了!”何平推了一下胖大海,看著水漾他們說的。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小春,雖然腳下打滑,但她選準了最近的距離,向著石壁跑去。
水漾牽起水靈跟在了小春的後麵,水靈有些想哭,自己真的是拖後腿的那一個啊,地麵上的沙子實在是太滑了,連累著水漾的速度被她拖累。
水靈又一次打滑,幾乎趴在了地上,被池逸單手接住:“你會滑冰嗎?”
水靈點頭。
“兩腳分開一點!”池逸拉起水靈的另一隻手,向水漾點頭:“走咯!”
好吧,如果這個不是現在的環境,水靈一定會興奮的尖叫的,不知道池逸怎麽想出這麽一個主意,水靈被走的飛快的兩個人穩穩的拉住,像滑冰一樣滑行,心裏隱隱的有些興奮。
後麵的人陸續的跟了上來,水靈可以聽到奔跑中“呼呼”喘氣的聲音,隻顧奔跑的人忽略了遠處傳來的“蘇蘇蘇”的聲音。
一個巨大的物體緊貼著沙子遊走過來,像是遊弋在水裏的魚,迅速而無聲無息。為了方便奔跑,何平已經關掉了汽燈,所以隻剩下每個人麵前微弱的光。
當有人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巨大的生物已經離得他們很近了,而且利用慣性向跑在最前麵的小春衝去,小春看到快速攻向她的巨大的鳥頭,雙手執槍頂上巨大的喙,她被頂的向後飛出了老遠,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接住。
因為右手拿刀,白襯衫左手去接被甩過來的小春,觸到傷口痛的皺眉,驚魂未定的小春雙腳著地的第一件事情是想去檢查白襯衫的傷口,被白襯衫推向身後,白襯衫蓄勢待發的警惕著對著他們喘粗氣的巨大的鳥類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