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誰跟你的膽子居然大鬧鎮國將軍的婚禮現場。”其中有些看熱鬧的人也在旁邊瞎起哄,反正現在人多,傅問安就算是想發難也拉不下麵子來。

“你管小爺我是誰!把傅問安那個負心漢叫出來,他辜負了謝綺煙那麽好的姑娘,他還是人嗎!”

趙壹品現在十分憤怒,他本是從軍營出來探親,結果路過了那十裏紅妝好不熱鬧的婚禮現場,他瞧見騎著高頭大馬的新郎居然是傅問安,心下十分疑惑,而後就向身旁的百姓打探了一番,得知真相後就著急往將軍府趕來了。

“別胡鬧了!既然回來了那就趕緊回家去。”趙宜山有些懊惱的看向了自家弟弟,他怎麽沒想到攔住他呢!他們就隻是普通的商賈人家,能和這些手握大權的官家鬥嗎?

“哥你也讚成他這樣做嗎?”趙壹品臉色十分難看。

“今天是將軍的好日子,別在這裏瞎胡鬧了。謝大小姐和鎮國將軍好聚好散全城皆知,如今各自嫁娶,談不上誰負了誰。”

趙宜山的這些認知和所有的百姓都差不多,畢竟放出去的消息是這樣的。這裏麵的細節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我就知道你們這群臭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我把謝綺煙當成至交好友,親如姐弟,你們都看不到她的難處,我看得到!傅問安,是我當初瞎了眼,居然把你當成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從今以後我與你再無瓜葛!那軍營老子再也不去了!”

趙壹品放完狠話就要急衝衝的去找謝綺煙,她現在肯定會很傷心。

“在下那弟弟養的太過天真,又十分敬佩謝大小姐的能力所以才有失偏頗,還望將軍莫要怪罪。”趙宜山看著麵色平靜的傅問安心裏也拿捏不準他在想什麽,連忙告罪。

“謝大小姐的為人我們心裏都清楚,是個有能力的女子。今日是將軍的好日子,將軍必定不會與一稚子斤斤計較。”秦王也站出來打圓場,傅問安自然不會再問罪。

言梔舒剛從淩市裏頭出來,冬寒把趙壹品在滿城找他的消息告訴了她。

“他是個至情至性之人,能夠得到他這番心意要不枉當初我為他偷他偶像的貼身之物。你讓人把他帶到我們住的地方去吧!別在外麵又生了事端。”

謝綺煙心中還是有些安慰的,在她如此落魄的時候有一人這般為她,至少證明她以前的為人沒有太失敗。趙壹品性子單純,還真像個弟弟。

“請小姐恕罪,冬寒得知消息後已經讓人帶趙公子過來了。”冬寒剛要跪下就被謝綺煙攔住了,說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沒必要上綱上線。

冬寒又匯報了一下自己這一天的工作,謝綺煙覺得手頭沒幾個能用的人,她讓冬寒去人牙子那裏買些人過來。她與他們簽訂的都是活契,日後若是有了想要自由的心思也完全可以為自己贖身。多少銀子買的他們他們就用多少銀子輸自己回去。

謝綺煙一開始也不想這般,隻想著去雇傭一些人。但荀檬杏跟她說了不少的體己話,說是人心隔肚皮,沒點拿捏住他們的東西以免他們會暗害自己。

謝綺煙琢磨一下也是如此,當初她能夠大大咧咧的把將軍府那些人的賣身契還給他們那是因為知根知底,也知道他們除了將軍服是沒地方可去的,還給他們賣身契也隻起了招攬人心的作用,他們不會背主。

那她這從外麵弄回來的人就不一定了,萬一是有些人安插的心思想弄死她怎麽辦?經曆這麽多,又一下子失去了依靠,謝綺煙已經飛速成長起來了。她認識到了現在這個社會和她前世記憶的社會的不同,也不會再那邊天真不知世事。

“你如今看上去倒是沉穩了不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與我相談甚歡?”趙壹品見到謝綺煙後確認她並沒有什麽傷心欲絕的神色,才放下心來還出言調侃。

“怎麽?你見到我自慚形穢,覺得自己配不上與這般優秀的我成為至交好友嗎?”謝綺煙也同他開起了玩笑。

現在這個時候他不能夠表現出傷心,免得讓那些在乎他的人擔心。這情傷隻能自己慢慢的熬過去,別人是幫不了的。

“你這般優秀才剛好能夠與我做朋友。算了,不說這些了,接下來你要去了,我陪你一起去。”

謝綺煙現在無論說什麽做什麽在趙壹品眼裏都是受盡委屈的模樣,謝綺煙也不解釋。她若是強行解釋什麽沒準兒還會被他當成故作堅強呢!到時候又肯定會是這樣那樣的開解和心疼。

謝綺煙接下來也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去找找箐娘,同她說一下瑜伽館接下來的運作。傅夫人肯定是不會再去了,那麽就還需要選出個店長來,箐娘現在最熟悉底下的那些人,讓她先看顧著再選出一個最合適的人來。

一路上謝綺煙心情都不錯,趙壹品在旁邊插科打渾哄她開心。但是剛到箐娘家門口這份好心情就煙消雲散了。

門房居然把謝綺煙給攔了下來,還說沒有拜帖得入內。

“她是誰難道你們都不認識嗎?以往兩家關係甚是密切,如今這又是在鬧什麽蛾子?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居然敢難著你家夫人的貴客?”

謝綺煙還沒來得及說話趙壹品就已經爆了!他的脾氣最受不了那種捧高踩低的人,他覺得眼下的門房就是如此,說話自然十分的不客氣。

“你先歇歇,別暴躁。”謝綺煙安撫了他的情緒。她隱隱覺得這一切都和傅問安脫不了關係。

“你也別太傷心呐,箐娘是個不錯的人,這肯定不是她的意思。”趙壹品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情緒太過激動,容易給謝綺煙招惹來麻煩,這就轉換了態度,語氣都柔和了不少。

謝綺煙讓他不用擔心,這一切她心裏都有數。謝綺煙又客客氣氣的讓門房的人去請箐娘出來,說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商量。

這些人對謝綺煙的印象都不錯,見他這般好說話不為難他們也都願意去通報一下。

謝綺煙在箐娘出來之後就把手裏麵的生意計劃表都給了她,還把瑜伽館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也明確的告訴箐娘可以給她一些分成,畢竟這些都是謝綺煙自己的私產了,能夠完全做主了。

箐娘這邊瞧著卻有些不太對勁,她聽著謝綺煙的話時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且每每要開口她身旁的家丁都會插話,這是擺明了不讓她說。但是她也沒放棄,還時不時的用眼神示意謝綺煙。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謝綺煙知道她的心意,拍了拍她的手,又說了一些閑話就準備要離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在開玩笑,謝綺煙一直想避開傅問安和阿爾納佳,這就來了個人生何處不相逢,她走出還沒有百米遠就和這倆人麵對麵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