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綺煙這才悠悠的卸妝洗臉,算了,以後再弄吧!秋月也連忙送了一口氣。
“小姐,這頭發……”秋月憂心忡忡的看著那一頭卷發。
“不用擔心,這就隻是一個一次性的,洗一下就直了。”謝綺煙毫不在意,但是秋月沒他那麽輕鬆,非要拉著她現在就去洗頭發。直到親眼看見她的頭發變直了這才安心。
傅問安晚上看見謝綺煙那一頭秀發又順滑了這才鬆了口氣,若是她明日真要頂著那個造型去,恐怕是又要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了。
“怎麽樣?要不要考慮幫我畫個眉?”謝綺煙把手裏的眉黛遞給傅問安,他在一旁看著她許久了,她都有些不自在了。
“不……不用了!”傅問安這手握刀劍還可以,這畫眉的黛他從沒有碰過,這樣可不行,萬一給她畫壞了怎麽辦?還是多學習學習,以後實踐吧!
謝綺煙心裏有些澀澀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她沒再說話,自己細細的畫了起來。今天她要畫的時韓風的妝容,妝麵整體要求要輕薄,她的底妝就很清透,但效果卻是出奇的好!就像嬰兒般嫩滑。
特地留了一十分修臉型的側須劉海,略施粉黛的小臉嫩得都可以掐出水來,整體上去又可愛又活力。
她怕自己撐不住將軍府主母的氣勢,就選了一款月華色的廣袖襦裙,裙身是仙鶴戲雲的蘇繡,一針一線都是頂好的繡娘繡的,外罩一層薄紗,飄逸又端莊。
“好看嗎?”謝綺煙俏生生的轉了一圈。
傅問安看呆了,謝綺煙還真是會給他驚喜。他每天看的謝綺煙好像都有一點兒不同。
“頭發就這樣披著嗎?”傅問安覺得這樣好看是好看,但不夠成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帶妹妹出去呢!
“不可以嗎?”謝綺煙不理解,以往她和秋月她們出去的時候也一半綰發一半披於身後,當時她們都沒說什麽呀!
“也不是不可以,隻是端莊些為好……”傅問安總不能說怕顯得自己老吧!現在不比前朝,對女子的發型的要求沒那麽嚴格,不拘泥於夫人盤發,少女梳半髻。
謝綺煙既然問了,也不能不聽他的意見,隻能悶悶的讓秋月進來給她梳了一個朝雲髻。
“這個好看,用這個。”傅問安見謝綺煙如此尊重自己,他心裏既歡喜又有些過意不去,便主動給她挑了珠花,還主動給她戴上。
“鎮國大將軍來了,這就是尊夫人吧!真是人間絕色,天下無雙啊!”
傅問安和謝綺煙一進來就受到了眾人的追捧,尤其是有些官員十分機靈,把謝綺煙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了。
傅問安一句也不摻和,就這樣默默的聽著,完全沒有要交談的意思。幸虧他位高權重,換做其他人的話肯定會被眾人按在地上摩擦,順帶罵上兩句。
“多謝各位大人謬讚了,蒲柳之姿當不起如此誇讚。”
謝綺笑不露齒溫溫柔柔的行了個半禮接了一句,也不至於太冷場子。這畢竟是來參加別人的宴會,若是鬧得不愉快了,那豈不是給主人砸了場子?
眾人這才明白,大將軍還是那個大將軍,他們也就不再浪費力氣了,準備從好說話的謝綺煙這裏下手。他們朝著自家夫人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去與謝綺煙攀談,最好做個閨中密友什麽的。
他們畢竟是個大男人,若老是拉著將軍夫人說話,萬一惹惱了將軍,那不就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將軍夫人皮膚真好,就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年輕就是好呀!還有這衣裳的繡工真好,肯定是出自大家之手吧!”
“就是就是,瞧瞧將軍夫人,再瞧瞧我們,這不就是被比成了黃臉婆嗎?”
有一就有二,隻要有一人開了腔,其他的夫人立馬都圍了過。
“瞧瞧你們,都孤陋寡聞了吧,夫人那兩枚玲瓏點翠祥雲鏤空銀扣和那支掐絲穿珠的銀步搖就價值不菲啊,我聽說這還是禦賜之物啊!”
平常人家若是得到兩件禦賜之物恐怕都要供起來了,也幸虧傅問安多得是,全都一股腦都給了謝綺煙。
謝綺煙不主動說話,別人若是找她攀談,她能笑嗬嗬的和別人說上好幾句,但聊到些重要的事情她都滴水不漏的打太極。若是遇到一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謝綺煙也不惱,還是笑嗬嗬的說這個大事傅問安做主。
“夫人此言差矣,夫妻本是一體,將軍又十分愛重夫人,這些事情還不都是夫人你一兩句話的事情。”
謝綺煙心裏有些惱,這人怎麽聽不懂人話?不都是這些大家太太都是人精,說話立馬就能聽到味兒嗎?
“話不能這麽說,我不如將軍見多識廣,府中的小事我做主就罷了。像此等大事,還是需要將軍自己拿主意的。我不懂這些事情,自然也不會亂給將軍出主意。諸位夫人都是家裏賢內助,想必都是如此吧!我年紀小,該向各位夫人多學習學習。”
謝綺煙這番話說得十分漂亮,既拒絕了他們的無理要求又拍了她們的馬屁。明麵上是找不出一丁點錯來的。
謝綺煙深知男人是個要麵子的物種,無論是哪個時代,隻要你在外給足了他麵子,回到家裏一切都好說。
傅問安十分滿意自家夫人的應酬手段,他不擅長,如今謝綺煙能幫他,再好不過。
“我韓某人今日在此感謝各位大人夫人的光臨韓府參加小兒的滿月宴,希望各位大人夫人盡情盡興,賓至如歸。”
說話的就是今天的主人家韓冉程,昨天傅問安同謝綺煙說了此人,是一位與他同級的大將軍。他後院充盈,已經有三房夫人。子嗣方麵也很不錯,有了四個孩子。他有勇有謀,為人圓潤。
傅問安說起他來還誇了兩句,看來是有惺惺相惜的成分,但兩人的性格完全是南轅北轍,到底是政敵還是朋友,也說不清楚。
這之後的重頭戲就是抓著鬮,物件準備得十分豐富,還有好些都是親戚朋友帶來的。
“虎父無犬子,不錯。”抓完之後傅問安終於肯開金口了,毫不吝嗇的誇讚了一句。
“那就借你吉言了。傅將軍啊,如今你成親也有段日子了,是不是該考慮孩子的事情了。”
韓冉程這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他就怕自己兒子以後沒個能打的對手啊!
傅問安有沒有就回答,而是看向了謝綺煙。謝綺煙無語,他這是在明目張膽的甩鍋啊!
她隻能低眉順眼的裝作害羞,為了不露餡,還用手帕遮了半張臉。
“哈哈哈!弟妹還不好意思了!要我說生孩子這事就得趁早,要早早的生,多多的生,最好生他五六個小子能夠繼承鎮國將軍府的衣缽!”
謝綺煙嘴角抽了抽,五六個,認真的嗎?當她是母豬了?大家絲毫沒有意識到當事人的尷尬,集體就生孩子這個問題調侃了起來,逐漸演變成了催生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