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綺煙也沒想到凝脂會這麽豁得出去,不過這斷了王家的念想也好,免得日後因為孩子的事情再生風波。現在可不比前世有什麽DNA鑒定,孩子他爹是誰全憑孩子他娘說了算。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戲耍我們王家!”那老婆子現在恨不得吃了凝脂解氣!

“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那就各自回家好好過日子吧!既然凝脂肯回頭是岸不進王家的門,你回去直說便是。相信你們老爺那十房嬌妾定是滿意得緊,你們夫人也不必再忍受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了。”

如果那姓王的負心漢沒有一個孩子還有可能是他自個兒的問題,如今隻生女兒不生兒子,這概率上就過不去。他那後院裏沒點門道鬼都不相信,倘若真進了那個門,這孩子估計是生不下來的。

那老婆子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但在收到謝綺煙警告的眼神後頓時偃旗息鼓。她深知她們家老爺就是個不入流的小官,夫人的娘家也隻是個商戶,這權勢哪裏比得上將軍府?她在心裏嫉妒凝脂一個風塵女子居然有這麽好的命能讓將軍夫人出手相護!

這王家無子的真相和女主角猜的情況差得不多,這王夫人生了三個女兒後傷了身子骨不能再孕了。她丈夫就借此理由納妾,還說孩子會養在她的身邊。王夫人也覺得不能讓丈夫絕後,丈夫待自己又很好,就答應了下來。但哪知自此之後她丈夫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再也不願意來她的院子裏過夜,那些狐媚子一個接著一個的進門。這其中也有不免懷了男胎的,王夫人的娘家可不好相與,暗中做手腳給弄掉了。

那些進門的女子心高氣傲,都說王夫人是隻生不出蛋的老母雞,指著肚子裏的男娃登上王夫人的寶座。王夫人也被夫君傷了心,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不能被她控製的孩子,那通通就不要留了。

她見凝脂並無娘家依靠,孤身一人,還不是她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這才開口允諾她進門。她在丈夫麵前賣了乖,就是要好好照顧妹妹生孩子。這男人就喜歡看著字家後院的妻妾和和睦睦的,一開心就滿口答應了下來。這老婆子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讓夫人的計劃胎死腹中,她回去非得被自家夫人扒了層皮不可。

“都別哭了,人也走了,你們的凝脂姐姐也不用嫁了。”謝綺煙把凝脂帶到了大廳,看見哭成一片的鶯鶯燕燕。

“多謝夫人出手相助!這些姑娘都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我這一輩子也在這泥潭中打滾,也沒有個孩子,我打心底裏把她們都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如今看她們這般我實在是於心不忍!她們手裏都有些私房錢,我想幹脆把賣身契都還給她們,讓她們好好的過過日子。”

老鴇也紅了眼眶,她這一生也是個悲劇。被人騙身騙心之後又再度賣到了這樓子裏,如果當初能出現謝綺煙這樣的人救她於水火,或許就不會過得這般淒慘了。

“媽媽……”大家又抱著老鴇哭了起來,這其中高興的,有悲傷的也有,但更多的是彷徨和無助。

她們隻是些弱女子,在這個時代裏,哪怕拿到了賣身契又能去幹什麽呢?她們自小就被賣到了樓子裏,洗衣做飯之類的許多人都不會,她學的都是些勾人的手段和小詞小曲……

“你們先別哭了,我知道這是媽媽的好意,但媽媽你要知道,她們手無縛雞之力,又無一技之長,若是咱們就這麽解散了,日後們又該何去何從?銀子在手裏總有花光的一日,到了活不下去的時候她們也隻有重操舊業了。”

謝綺煙平靜的聲音講述著一個可怕的現實。這青樓雖然束縛了姑娘們,但又何嚐不是給姑娘們一個歸宿呢?離開這個避風港,她們無路可走。

“說得也是!我苦命的孩子們啊!”老鴇這回是真傷心了,她感受到了與命運對抗的無能為力。

“我倒是有一辦法……”謝綺煙思索了一會兒,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打算借鑒前世的娛樂產業模式,打造第一家娛樂公司。

“咱們不如組一個戲班子,賣藝不賣身,憑本事吃飯。”

“夫人這真的是太抬舉我們了!我們唱個小曲還行,但真正的上台唱戲那是做不到的。俗話說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刻鍾,那唱戲的都是打小練起的,我們這些半路出家的在生意上哪裏搶得過那正經的戲班子。”

謝綺煙讓她們稍安勿急,“我所說的戲班子是一種新型模式。樓裏的姑娘按照自己的長處分成唱歌的,跳舞的,演戲的三個部分。唱歌的要嗓子好,曲子由我來出。跳舞的我也會負責大家的編舞,當然我也會寫畫本子,讓大家把畫本子裏麵的人物都給演出來。”

大家聽她這麽一說也都十分好奇,老鴇更是個機靈的,她眼前一亮,一下子就發現了這裏麵賺錢的門道。

“我們都聽夫人的,若是此計劃可行,我自願把這個樓全權讓給夫人,肯請夫人幫我們一把。”

謝綺煙點頭答應了,但她並不打算白接受這個樓,她會讓府裏的管家來和老鴇詳談,把樓給買下來。剛起步的時候才用工資製度,給姑娘和老鴇按月發工資,日後若是盈利不錯,那就會依照個人能力參與部分分紅。現在這個想法還隻是個雛形,許多的細節需要細細琢磨再落實。謝綺煙先讓老鴇關門歇業,按照她的標準把人分成三組。

謝綺煙回到府中就在想具體的計劃,她現在名下的產業越來越多,如果每個鋪子都需要她親力親為,真的是分身乏術。

“老夫人來了。”冬寒進來傳話。

“娘,煙兒真要去找你呢,咱們娘倆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謝綺煙嘴甜的挽住了傅夫人的胳膊。

“娘這一把老骨頭為了你那個瑜伽館可折騰了個半死。”傅夫人故意作出不太高興的樣子來。謝綺煙立刻會意,連忙給她揉肩捶背。那好聽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一大筐一大筐的往外倒,把傅夫人哄得眉開眼笑的。

第一家瑜伽館全部都交給傅夫人在打理,第二家的主事人就是箐娘。最近幾天的生意都很火熱,想必傅夫人是真的累到了。

“你就會說好聽的哄我!這是最近幾日的賬單,我來拿給你瞧瞧。”傅夫人十分滿意這個媳婦,也不知道她腦子裏還有什麽樣的鬼點子,個頂個的賺錢。他們傅家這回娶回來的是個會生錢的寶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