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綺煙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也沒有獨自前往,她還是等傅問安回來之後同他商量。她原以為還要磨傅問安一段時間,卻沒想到他當即就答應。
“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謝綺煙頭一頭霧水的看向了他,用眼神意識他直接說就行。
“我要同你一起去。我會武功,又是個真男人,和你去總歸是不會出岔子的。”傅問安這一番說辭可以說是十分完美了,謝綺煙既然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兩人就直接拍板今天晚上就看看。
謝綺煙本來來打算給他做一個喬裝易容的,最好是把那塊標誌鮮明的疤痕給遮起來。但是傅問安不配合,他說回來就已經很晚了,若是在折騰卸妝什麽的他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謝綺煙實在強不過他,也就隨他去了。晚上去青樓的時候,毫不意外的,很多人都認出了傅問安。臉上帶疤的他等於自帶了一張身份證。
既然大家都知道是將軍和將軍夫人來了,謝綺煙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見到她們老鴇。
“今兒個吹的是什麽風,怎麽把你們兩尊大佛吹到我這旮旯窩裏來了。”這老鴇待人接物十分有一套,她這略帶打趣又麵帶笑容的開場白讓人還未交談都先生出兩分好感來。
“我從賬單裏發現最近媽媽減少了胭脂水粉的用量,擔心這裏頭出了什麽事了就過來看一看。媽媽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謝綺煙開門見山,如此直白又一臉嬌憨反倒是讓人不好責怪。
“當然不會。如今夫人也看到了我這裏的生意不如往常了!減少用量也實屬情非得已,但如今不景氣,哪哪要用到銀子,隻能開源節流了。”
謝綺煙又細細觀察了一下在工作的姑娘們,很快就找到了老生意不好的原因。這樓裏麵的姑娘人幾乎沒什麽新人。這長久以來姑娘們身形也沒有保持住,做她們這行的就是圖個新鮮和看個漂亮,如今沒了這些又怎麽能夠留得住客人呢?
“我倒是有個法子能夠解決媽媽眼前的困境。”謝綺煙想到了瑜伽,瑜伽對這方麵的作用很明顯。如果姑娘們可以花些時間,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夠重新塑型。她也把這個想法同老鴇說了。
老鴇初聽眼前一亮,但隨後又暗淡了下去。她也聽說過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瑜伽課,但那課的課程費十分昂貴,還隻有三十個名額。她的這些姑娘們沒有這個福氣,就算有了名額,樓裏也未必支撐得起這麽多姑娘的費用。
“法子倒是個好法子,隻不過我眼前的這個情況夫人也是知曉的,手裏實在是拿不出這麽多銀子來。”老鴇直接叫起了苦,她知道那瑜伽課就是眼前這位主兒開的,或許她真的有旁的辦法。
“你也知道那課程是我開的,不如我與媽媽來做樁生意。”謝綺煙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出,她腦子裏已經有了備案。
“洗耳恭聽。”老鴇臉上的欣喜怎麽也掩蓋不住。
“我可以教這些姑娘們瑜伽,幫她們重新塑形。現在錢不夠也沒關係,我以一年為期,課程結束之後,我要你樓裏的二分利。”謝綺煙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獅子大開口。換個說法她這也算是技術入股,隻要兩分利已經算仁義的了。
“兩分利未免也太多了些。”老鴇下意識的就拒絕。
“先別著急拒絕。咱們說說樓裏的情況,如今生意不好,又沒有新的姑娘,這樣下去怕是熬不了多久大家就得散夥了。最近建安城中查的嚴,明令不許逼良為娼,若是父母販賣女兒為妓是要蹲大牢的……媽媽覺得比起日後那虛無縹緲的兩分利,是不是度過眼前是個難關更為重要?”
謝綺煙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老鴇,見她麵上的表情逐漸有了鬆動之後再接再厲。
“就用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現在媽媽一年能夠賺一千兩,那有了我的幫助,你一年就能夠賺兩千兩,就算分了我的兩成也隻有四百兩,媽媽還能夠賺到一千六百兩。比起最初,媽媽可以多賺六百兩,這算起來是不是一件互惠互利大家一起賺銀子的好事?”
謝綺煙這個邏輯鬼才毫無愧疚的偷換了概念。老鴇被她這一番遊說心動不已,最後豪氣萬千的簽了合同。
謝綺煙也沒有閑著,立馬就要去看那些閑著的小姐姐有哪些需要調整。她還向老鴇借了一套紙筆,專門記錄下來,以免弄混。
這一番忙活下來就要了個把時辰。謝綺煙也不好把傅問安帶進去,就讓他自己找了個桌休息等謝綺煙忙完。
謝綺煙不曾想等她忙完之後去看見一群鶯鶯燕燕圍著她男人,個個都是妖精,傅問安就成了唐僧肉,誰都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謝綺煙一下子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她剛想上前去斬爛桃花就看見了有一個大膽的女子居然在酒杯中下藥,隨後還遞給了傅問安。
“我家夫君不喝酒,這位姐姐的好意就免了吧。”謝綺煙對她們還算客氣,也同情她們是苦命人,為自己搏一個出路的想法也沒大錯。
謝綺煙說著還直接跌進傅問安的懷裏,兩人親密無間的舉動讓那些風塵女子立馬離遠了。她們都十分敏銳,自然瞧出了這將軍夫人不好惹。她們可不想剛出龍潭又入虎穴,還是在這裏本本分分的等有緣人吧!
“整的夫人就能夠替將軍做主?將軍自個兒都還沒有說呢!夫人這般善妒就不怕將軍嫌棄你嗎?”這小姐姐還不依不饒,估計是豁出去了。如果不是她端著酒杯的時候有些微微顫抖,謝綺煙還真相信了她的這番話。
“我若是不妒,那就是不愛,我想我夫君也不會開心。我不喜歡湊合,我夫君自然也是。他在娶我後就擺明了說不納妾,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不然我生氣了,我夫君也會不開心。我夫君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脾氣不太好,萬一他要出手打人,我一個弱女子可控製不住。”
謝綺煙直接當起了“惡人”,以後他還會與她們有更多的接觸,所以事情今天必須得說明白,免了日後的麻煩。
老鴇一出來就見到這個場景,心都從嗓子眼裏跑了出來。她連忙上前告罪又拉開了那個小姐姐。謝綺煙也沒有為難,事情談妥之後就直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