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綺煙連著好幾天都呆在家裏和傅夫人一起養養花,看看書,過了好幾天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日子。她那天察覺到她的心裏有點不太健康,就一直在極力調整。她不能讓情緒主導她的脾氣,不然工作效率就會很低,這樣一來,謝綺煙寧願讓自己閑下來,做一次升華。
“煙兒啊,人就是這樣不斷的再認識新的人,不斷的在和過去的人告別。這幾天我看你也冷靜得差不多,你也該過回以前的日子了,不能再躲了。”傅夫人雖然從來都不說,但她心裏很清楚。她走過了幾十載的人生,還是能夠給謝綺煙一點經驗的。
“娘,你放心吧,我走出來了。我今天準備去喬家把喬雛接回來,當初是讓他受了委屈,無論怎麽說我也該有個態度。”
謝綺煙一大早就讓冬寒去準備了禮物,不管喬雛在不在意這件事情,那她都是受了委屈的那一方,所以她這個東西啊不能讓人寒心,不然以後誰還會掏心掏肺的為她辦事兒?
“你有個章程就好。看著你進退有度,做事有序,我也就放心。我老了,將軍府以後都是要交給你們打理的。”傅夫人笑嗬嗬的說道,對於謝綺煙這個媳婦她是越發滿意。
喬雛一看到謝綺煙帶著那麽多禮物上門就紅了眼眶。
“東家,你這不是寒磣我嗎?當初的事情要不是你保住了我,我可就要被送到官府去了,不管何種原因,終究是我傷了人。”喬雛十分清醒。謝綺煙對她的這一份尊重和好意她心裏清楚,但是她更清楚他應該站在哪個位置。她絕對不會把別人的好當成理所應當的。
郭巷姌的前車之鑒還擺在那裏呢,自己做了多少孽,最後都是要吃多少苦果的。她得到了些消息,郭巷姌和郭巷湘是被送走了,但是郭巷姌和郭巷湘也因此離了心,送她們走的馬夫是傅問安安排的,估計郭巷姌的事情怕是要蓋不住了。
傅問安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但是對於要傷害謝綺煙性命的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他讓郭巷姌繼續快樂無憂的過日子,那讓因果報應這四個字如何自處?
這些消息都是傅問安故意透給喬雛的,就是為了不讓喬雛不滿,因此和謝綺煙離了心。在這一場陰謀中,喬雛才是那個被無辜牽連進來的人。
“家裏還有這麽多姐妹呢,我這禮節可不能丟。今天和我一起回芙煙品可好?”謝綺煙親自接她回去,那把她捧得高高的,日後別人也不會說什麽閑言碎語。
“好,能夠讓東家親自來接我,是我三生修來的好福氣。”喬雛濕了眼眶,人生能遇這一知己,哪怕是鞠躬盡瘁都不足以回報。
箐娘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最近的風雨她都聽到了。謝綺煙擔心她孕期危險,一直沒讓她摻和進來,可把她憋壞了。
今天得知喬雛要回來了,她也來湊個熱鬧,給她長點臉麵,免得旁人看低了她去。
“你肚子都這麽大了,別在外麵瞎晃了,趕緊進去坐著,免得手腳毛躁的衝撞了你。”
謝綺煙看著箐娘就擔心,她這肚子太大了,好像隨時都會撐破一樣。
芙煙品的夥計們也都來和喬雛說話嘮嗑,一時間好不熱鬧。
“今天大夥兒高興,咱們就給喬雛辦個歡迎會,等會讓醉仙樓送兩桌席麵過來咱們在後院裏一起熱鬧熱鬧。反正也沒啥生意,下午咱們就自己樂嗬,不開門了。”
謝綺煙這個老板當得十分佛係,既然搶不過眸綰典,那今天就不搶了。東西用在臉上,深知好處的老顧客還是會主動來的。
“東家英明!”大家都高興鼓掌,最近的低迷氣勢一掃而空。大家都暗暗在心中下定決心既然吃了謝綺煙的飯那明天就要更加努力的給東家多促成幾筆生意。芙煙品要是開不下去了,日後他們要去哪裏才能夠找到這麽好的東家?
“夫人,府裏有要事請夫人過去處理。宮裏來人說是要請夫人和將軍去宮裏一趟。”
就在大家歡鬧的時候葉龍來了,他行色匆忙,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一樣。
“我這就去。”謝綺煙知道現在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酒席依舊,我這邊有事不能參加了,你們多熱鬧,多喝幾杯。”
謝綺煙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她在路上讓葉龍把事情說清楚。
“聽說是皇上那邊給了郡馬爺一個恩典,讓他再多陪郡主幾天,之後再去做個了斷。但誰知道這才過了兩三天,郡馬爺就不在了!說是自己服毒自殺的。香蓮郡主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就鬧到了宮裏去,說是不和離了。”
謝綺煙也說不清楚現在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情,傅齊死了,她心裏不免有些感傷。但對於香蓮郡主當然舉動她又琢磨不透,不知道這位主兒又在鬧什麽幺蛾子,是不是又在憋什麽大招……
謝綺煙和傅問安匆匆忙忙的進了宮,一到跟門口就直接被人接去了皇上那邊。一推開門就瞧見哭得十分傷心的香蓮郡主和爛頭焦額的皇上。
“你說說你,你到底要鬧哪樣?當初是說你想與郡馬做個了斷,讓朕寬限些時日。朕疼愛你,就依了你。現在倒好,郡馬自己喝毒自盡了,你在這跟鄭說又不和離,要與郡馬生同衾死同穴了!”
“皇伯父,侄女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那一切都是我做,郡馬是為了能夠讓我活下去,才出來替我頂罪的。侄女心高氣傲慣了,之前心悅於鎮國將軍也不願意低頭,一直高高在上的端著。我錯過了他又心生嫉妒,嫉妒他現在過得很好,與他夫人恩愛有加。從小到大我要的東西都會有,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心生不甘。害了愛我的人,也害了自己……”
皇上並沒多少震驚,隻有這濃濃的失望。他能夠坐穩那個位子就比別人更加耳聰目明。像這次的事情這麽明顯,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他隻是想保全香蓮郡主而已。如今香蓮郡主並不懂他這一份苦心,一心求死,他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也無能為力。
“香蓮,終究是朕沒教好你。”
傅問安和謝綺煙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沒想到會是這個場麵。皇上叫他們來是什麽意思呢?還不等他們揣摩,皇上就已經說明白了。
“上次的事情是我委屈了你,本想日後再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沒想到會是今天這個局麵。補償的賞賜朕已經擬好了,等會兒就讓公公去頒發旨意。皇兄隻有香蓮這麽一個女兒,朕終歸還是要顧及著些他的。這件事情,朕不希望外露。殺害霍永元的凶手是霍家的仇人,已經伏誅了。傅愛卿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