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問安這個下馬威給得十足,慧娘也有度,讓她受了點皮肉苦後就停了手。今天這是打人本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但這人分明就是想要謀害自家少夫人,如今讓他吃點苦頭也不過。

傅問安也有意想要將這件事情鬧大,所以這樣的熱度他很滿意,相信過不了一個時辰已經滿城風雨了。那麽該引的蛇也該出洞了。

“將軍東家饒命,姌姌知道錯了。姌姌出身鄉野,就隻是替東家平安無事高興,並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都是姌姌的錯,姌姌願意受罰,隻求將軍東家莫要將此事往心裏去。”

郭巷姌心中雖然十分怨恨,但也知道這個時候她就隻能服軟。況且她還想要進將軍府的門,怎麽也不能夠讓傅問安厭棄了她。

要說郭巷姌蠢吧她其實很聰明。她知道自己並無身家背景仰仗,唯一能夠抓住的就隻有傅問安的愛,所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她都不願意在傅問安麵前露出真實麵貌。

她希望自己表現出來的小白花人設能夠幫助她俘獲傅問安的心。她覺得天底下的男人都喜歡溫柔軟語的那一款,謝綺煙雖然達不到霸道,但為人也十分強勢,傅問安肯定是因為責任和她是謝家小姐的緣故才會如此器重她。

謝綺煙一直在盯著她的表情變化,自然沒有錯過她看向自家夫君那熾熱又深情了目光。以往隻是懷疑,今天卻是板上釘釘的肯定。

這郭巷姌非要這麽做妖原是看上了自家夫君,她膽子倒是不小,真是什麽人都敢惦記。

“這麽說來倒是我誤會你了。”謝綺煙這話裏的意味不明,但因她一副笑顏,多出了幾分真摯來。

“姌姌不敢。”郭巷姌垂下眸掩蓋住眼裏的憤怒和嫉妒。剛剛的那些巴掌是真的疼,此時她再一次極度渴望權勢。

郭巷姌覺得如果能夠做傅問安的女人,依著他這副護短的模樣,哪怕不是正房也能夠讓她橫著走了。思及此處,她身上又多了一份假裝的卑微,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來。

可偏偏傅問安就是個瞎子,眼裏看不進這些。能夠入他眼進他心的愛人就隻有謝綺煙一個而已。

“你這副模樣也不知道在哪裏學來的,真是好不可憐,像極了煙花女子的狐媚勁兒。”言梔舒趕來的時候就瞧見了這一幕,她嘴上從不饒人。

郭巷姌麵色變得十分難看,再怎麽說她也是個良家女子,比那些煙花女子高貴不少。言梔舒這是侮辱了她。

“言大小姐又何必咄咄逼人,你出身商賈之家,按照前朝的規矩來,士農工商,姌姌也不比你差。”郭巷姌說完之後又一副柔柔弱弱的白蓮花模樣,還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傅問安。

謝綺煙下意識的擋住了她的視線。她不是嫉妒,隻是不想讓傅問安汙了眼睛。傅問安連香蓮郡主都不曾看上過,真不知道郭巷姌這是哪裏來的底氣?

若真的說愛慕傅問安她倒不覺有什麽,誰叫她的夫君這麽優秀呢?可偏偏她就喜歡用這些不入流的手段,讓人甚是惡心。

“這不是你唱戲的台子,你來錯地方了。郭巷姌,我沒什麽耐心和你兜彎子,說吧,到底為何要處處為難於我?雖然你這點把戲我看不上眼,但讓人惦記實在不是很舒服。”

謝綺煙不想浪費口舌,她直接開門見山。不然按照郭巷姌那個尿性,她能夠唱一出悲傷文學的戀愛大戲來。她開門是做生意的,可不是讓人瞧熱鬧的。

“我……”郭巷姌開口就要辯解,謝綺煙布給她這個機會。

“那些糊弄鬼的話就別再說了,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麽聊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知道,想對付一個你這樣嬌嬌弱弱的女子,我有的是法子。比起那些來,我覺得你還是自己說出來為好。你到底包藏什麽樣的禍心?”

謝綺煙從不缺氣勢,平時她隻是不願意展現出來而已。如今這幅淩厲的模樣讓郭巷姌心頭一緊。謝綺煙平時太過溫和反倒讓她忘記了能夠獨自撐起一家芙煙品的女人會是什麽省油的燈?

今天這一遭她真的是大意了。她見著謝綺煙能夠平安無事就心生不滿,她覺得如果這次都沒能夠打敗謝綺煙,那以後就更沒有她的戲唱了。這才自亂陣腳讓他們抓住了把柄。

“我……我隻是嫉妒你搶了我姐姐的風頭。如果不是你的出現,那妝花節的魁首就定會是我的姐姐,是你搶了她的榮耀。因此我對你心生嫉妒和不滿,才會處處針對於你。”

謝綺煙挑了挑眉對她這番鬼話全然是不相信的。

“你若是不相信的話我也沒辦法,將軍他想必要入宮想必會為東家鳴冤昭雪,難道東家就不擔心將軍的安危嗎?東家還真是個狠心的人,我姐姐那般畢恭畢敬的對你,也沒能夠得到你的重用和信任,你就連自己的夫君也都不在乎啊!”

郭巷姌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竟然破天荒的指責起了謝綺煙來。她這就不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

“人家兩口子的事情跟你一個外人有何幹係!你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什麽事情都要插上一腳。”

言梔舒這個暴脾氣可不願意了,在她心裏謝綺煙就是千好萬好,豈能容郭巷姌這個下賤胚子來汙蔑?

“這麽說來,你很了解霍家的事情了!說吧,你到底知道些什麽?”謝綺煙一下子就抓住了她這話裏麵的重點。旁的不說,對於這一起凶殺案,郭巷姌肯定是知道些什麽。

“不,我什麽都不知道……”郭巷姌麵色立馬蒼白起來,身子還微微有些發抖。

謝綺煙和傅問安同時眯了眯眼,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知情不報與凶手同罪,本將軍勸你還是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到時候也有個揭發凶手的功勞在,你才能安然無恙。”

傅問安聲音依舊是十分冷漠,說這番話的時候並沒有直接看郭巷姌。然而在郭巷姌的心裏,這一切就成了傅問安對她的關心。

當她得知道這份感情並不是他單方麵而是雙向的時候,剛剛那些被傅問安傷透了的心又立馬複蘇了起來。她腦補一出傅問安對他肯定是也有意思,隻不過有著這種那種的困難不能夠直白的說出來而已。

“你還愣著幹什麽,需要我讓人把你扭送到官府嗎?在殺威棒下過個幾回你就肯說實話了?”

謝綺煙這話讓郭巷姌回過神來了,她猶猶豫豫之下還是決定先保全自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畢竟她從來都沒有真正摻和到那些事情裏麵去,現在自己主動說出來還能夠占據先機,把自己完全摘出來,不能讓傅問安認為她是個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