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之從未聽說過乳膠這類物品,他又怕叫法不一而錯過又細細問詢了這乳膠的特征。謝綺煙自己也是個半桶水,她前世隻是在科教類節目上看過橡膠樹,記得也不太清楚,現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大概的說了一下它的成品模樣。
“聽東家說來,這類物品我從未見過……”李恒之話裏的惋惜之意十分明顯。若是真能夠有這種寶物,可以解決他們現在的大問題。
“我姐夫他不是在看書就是待在窯中,他不知道並不代表沒有,咱們先找別的法子試試,不行的話就去問一下村民看有沒有見過夫人所說的那種樹。”
何泰也在旁邊聽了一耳朵,他心裏拿不定主意,但還是出言寬慰。事到如今就如箭在弦上,總需要找個法子。
“好,我看看能不能用別的東西代替。”謝綺煙也知道現在時間緊迫,能夠找出別的法子代替,那就再好不過了。
隻不過天不遂人願,李恒之和謝綺煙折騰了老半天也找不出比香蕉更好的法子了,就連一半的功效也要達不到。
何泰在一旁看得十分真切,當下就拍板決定他去問村民情況。何家村背靠何家山,山中物資十分豐富,說不定還真有解決的法子。
“好消息!好消息!夫人隨我一同去村子裏麵去!”半刻鍾不到,何泰就跟一陣風似的又跑了回來,臉上有著掩蓋不住的喜氣。
謝綺煙到了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聽說過那種樹,謝綺煙整顆心都飛揚了起來。她忙不迭的確認了,對方十分肯定的點頭。這些特征都和橡膠樹對應上了,不過此樹有毒,應該不是他前世所認識的那種樹種,隻是有同類效果。
“何泰,咱們收拾東西,馬上上山去。”謝綺煙覺得刻不容緩,當下就李恒之家拿好東西上山去。
這山路坎坷不好走,謝綺煙和何泰單獨上去,冬寒就留在李家幫忙。冬寒也知道自己去了也就是添亂,就十分乖巧的幫著謝綺煙換了一身短打,行路方便一些。
“那人說的應該就是這一塊了,但眼下林子廣泛,你我二人各分一塊,一個時辰之後咱們在此地集合。”謝綺煙看著這茂密的森林心中欣喜不已,她隱約已經看見好幾株了,他們隻要拿回汁液再回去提煉,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成果。
何泰點頭答應,這樣可以提高兩個人的效率。謝綺煙這邊的收貨很不錯,她一連碰著好幾顆,她在樹身上開個口子,再拿竹桶接住汁液。接汁液要耗費些時間,謝綺煙就幾株同時進行。
謝綺煙看著那些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橡膠圈,心中激動,手下的動作也越發快了,不知不覺中她就離著何泰走出去了好遠。
“我的老天爺呀!我這是把路給忘了。”謝綺煙把那些竹筒收集起來裝好放進背簍之後走了好幾圈都還沒有找到他們約定的地方之後才驚奇的發現自己迷路了!
無奈之下她隻好一邊喊和他的名字一邊做記號和摸索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她走出來太遠,壓根兒就沒聽到一點兒人聲。謝綺煙心裏越發緊張,又繞了兩圈之後,實在是沒力氣了,幹脆找了株大樹坐了下來。
她瞧著這時間約莫也快到一個時辰了,就幹脆在此地等何泰來找她吧!要是再這麽轉悠下去她把自己給消耗完了,到時候才是個大麻煩。
“大叔!你可是進山來砍柴的?”謝綺煙現在又渴又累,好不容易瞧見了一個樵夫打扮的中年人她立馬叫住了他。
結果那人並沒有直接回答她,他停住了腳認認真真的看了她好幾眼,似乎是在確認著什麽。
謝綺煙心裏猛的一突,她不安極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麵前的這個人很危險。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來吧,永遠也別走了。”那人看了一會兒之後陰測測的說了一句,隨機從腰間拿出那把砍柴的大砍刀朝著謝綺煙走了過來。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什麽要我的命?你可知我是誰?”謝綺煙親戚之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些啥,她現在就想拖延點時間,想辦法自救。
她一邊說話一邊默默的往身後退去,她選這地方實在不太好,這背後就是一個大滑坡,若是摔下去了,估計也是九死一生。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將軍夫人莫要怪我,我也隻是個拿銀子辦事的人。”那人似乎十分篤定一定可以殺了她,還十分有耐心的給她解了惑。不過做他們這一行的還是比較敏感,他並沒有交代出雇主是誰。
“我可以給你更多的銀子!他出多少我出雙倍,不三倍!”謝綺煙心裏還抱有一絲的期望,如果對方單純就是一個為了錢的亡命徒,她或許可以博上一搏。
“道上有道上的規矩,我既然接了你這一單,那就沒有放了你的可能!將軍夫人,對不住了!”
那剛才大叔麵色一狠,隨即腳下的步子都快了許多。他是香蓮郡主派來的人,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還特地扯了一個拿錢辦事的幌子。他今天來這並非偶然,其實是這麽久以來一直都在暗中盯梢,今日見謝綺煙獨身一人有可乘之機才會喬裝出現。
以往謝綺煙身邊不是有暗衛就是有傅問安跟著,他從來都沒有找到過一個下手的機會。因此,他差點還被香蓮郡主賜死。
駱駝再小也比馬大,香蓮郡主怎麽也是出身皇家,之前又深受皇上寵愛,有那麽幾個厲害又上不得台麵的下人也正常。
謝綺煙看著那把砍柴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當下心一橫就往後躲去。她這一躲就直接順著滑坡滾了下來,她立馬用雙手護住要害,求這一線生機。
那砍柴人本來還想下去看看謝綺煙到底有沒有死,但是他隱約聽到有人的呼叫聲,怕惹來事端,就提著那背簍往相反的地方走去,免得讓那些人立馬就找到謝綺煙。
他是想著謝綺煙就算沒有直接斷氣,那身上肯定也受了傷。若是在這林子裏過上一晚,第二天就隻怕是連骨頭渣渣都不剩了。那些雜毛畜生可聞不得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