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問安原以為剛剛在大庭廣眾之下沒人做完的事情謝綺煙會在馬車上做完,結果等來等去始終不見她有動靜,抬眼就看到她在把玩她開出來的那片翡翠。因為做不了什麽東西,謝綺煙也就不浪費那個加工費了,幹脆拿回來收著就當做是紀念品。
“夫人莫要灰心,這賭石不僅包含了經驗,還有氣運。下次我再帶你,我教你些經驗。”傅問安意圖用這些話轉移謝綺煙的注意力,最好是能夠讓她想起來自己還未完成的事情。
“還是算了吧,我可能已經把自己的好運氣都用完了,這種財我求不來。”謝綺煙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沒本事掙那個錢,就不會去妄想一夜暴富。
這賭石就跟賭博差不多,賺錢的隻是是一小撮人而已。
“也好,下次你需要什麽告訴我,我幫你去試試運氣。”傅問安有意想要把話題往那上麵扯,就是為了提醒他剛剛的事兒。
這第一回合第二回謝綺煙或許是沒聽出來,但後麵的每一句都有這暗示,謝綺煙又不是傻子還能聽不出來嗎?但她就惡趣味,偏偏不能如他的意,故意裝作什麽都聽不懂的樣子和他攀談,這可把傅問安弄得心癢難耐。
“煙兒……”傅問安語氣裏居然還有些委屈,這可把謝綺煙逗樂了。看著笑得肆無忌憚的謝綺煙傅問安僵了臉,這女人,真是要了他的命啊!
“怎麽了?”謝綺煙還故意擺出一副天真無害的模樣來。
傅問安咬著後槽牙說沒事兒,轉眼就又瞧到了小狐狸一臉得逞的狡黠模樣,鬼使神差之下他居然直接馬車壁咚了謝綺煙。
謝綺煙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這般主動。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傅問安那張微微犯涼的唇就已經吻了下來。兩人人好一番糾纏傅問安才作罷。
“是你先不理我的。”傅問安還給自己這番舉動找了個正兒八經的借口。
“那是我的錯咯!”謝綺煙好笑的看著他這副別扭的模樣,但也沒有逗得太過。萬一打擊到了他的積極性,以後不願意主動就麻煩了。
謝綺煙回想起剛剛傅問安那副霸道總裁的模樣她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比電視劇上的那些假把式有魄力多了,簡直不要太威武!
“也不是你的錯……”傅問安唯恐她會生氣,連忙想要解釋就被謝綺煙輕輕的啄了一下嘴唇,這下愣住了。
“我跟你開玩笑的!夫君啊,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很喜歡很喜歡你!我覺得哪怕是對你說死生契闊與子成說都俗了,更別說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這樣的空話。在我的眼裏,世間萬物皆因為你的存在而變得美好。白天是你晚上是你,笑也是你,哭也是你,獨一無二的你。”
謝綺煙這番深情的告白惹得傅問安紅了臉熱了心,他家的小娘子啊!太可人疼了!他恨不得把她藏起來讓自己守著她一輩子。
他們剛回到府裏管家就前來稟報說香蓮郡主攜郡馬爺上門拜訪。說起來香蓮郡主本來是自己來的,但她發覺自己連門都進不去十分尷尬,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拉著傅齊做幌子。傅齊好歹也是傅家出去的人,他前來拜訪也不會有人攔他。
香蓮郡主看到兩人牽手走了過來後目光死死的落在兩隻相握的手上,尤其是謝綺煙那滿麵春風的模樣灼傷了她的眼。這個女人是故意來挑釁她的嗎?明明是搶了她的姻緣還這般嘚瑟,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啊!
“問安哥哥,近來可好?”香蓮郡主最終還是壓下心頭所有的不滿,溫柔又矜貴的同傅問安打了招呼。她身旁的傅齊何時見過他這般溫柔的模樣?每次對他不是冷臉就是打罵。但這些他都毫無怨言,因為這一切都是他求來的。
他原以為自己可以做到不動聲色,但當他聽到那句問安哥哥時內心還是忍不住刺啦啦的疼。但事到如今,早就沒了回頭路可走。
“郡主如今已為人婦,幼年閨閣期的稱呼不妥當,郡主日後還是喚我一聲將軍才是。”傅問安沒有給她留情麵,上次的事情已經耗光了所有的情分。
香蓮郡主愣住了,隨後壓下要哭的衝動,直接說起了今天的正事。原來她是受人之托,上門賠禮道歉來了。這托付她的人就是太子殿下。
今天太子側妃和太子殿下兩人都臉色難看的從芙煙品出去,天底下沒有不漏風的牆,許多人都聽到了些風言風語,再經過這麽一傳播,說什麽話的人都有了。
太子側妃今天的舉動留下了太多的把柄,太子登門後又像鬧了不愉快的樣子許多人都覺得是皇家仗勢欺人。芙煙品的客戶不缺乏權貴,但從來都沒有人想要打破規矩,如今出了個出頭鳥,大家誰都不樂意。
“道歉,道什麽歉?”傅問安這話已經十分冷硬了。謝綺煙在旁邊默默喝茶,把事情交給他去處理。
“太子哥哥也不知道側妃會因愛生恨鬧上門,這些產品確實好用,不免就想要多囤積一些。芙煙品也是做這門生意的,做誰的生意不是做?”
香蓮郡主並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不然她也不會說出這番愚蠢的話。
“閉嘴,我們不需要說客,若是他真心覺得自己有錯那就別再來打擾我們夫妻二人。他若行得正坐得直,又何須在乎旁人的言語?你自己身上的事情都還沒洗幹淨,什麽時候也有臉來替我將軍府做主了? ”
傅問安這話不可謂不誅心,但他不想日後天天應付,直接一次說狠了,日後再上門也會有些顧忌。
謝綺煙忍不住在心裏給他鼓掌,看來自家的這位也不是個老好人,那日後的日子就不用發愁了。
香蓮郡主麵色慘白,她已經紅了眼眶,眼淚在在打著轉。她原以為有個見麵的機會,但怎麽也沒想到傅問安會給她這麽個難堪!
“將軍慎言,郡主說到底是個麵皮薄的女子,受不住將軍這般的重話。”傅齊終究還是有些心疼,他忍不住出言維護。
“你妻子你都知道護著,那本將軍能讓我的妻子受委屈嗎?今日這事若不是你們找上門來,我會說這般重的話?傅齊,我念在你與我有幾分情分在,也不為難你了,直接把人帶走吧!日後就不要來往了,你我終究不是一個傅,日後好好過日子吧,別失了戰場上的男兒血性。”
傅問安說這番話也是全能兩人之前的情誼,事到如今,都回不了頭了。昔日能托付後背的戰友注定早就不在了。
傅齊低了頭,他在傅問安麵前終究是有些愧疚。當初是傅父和傅問安把他從死人堆裏撿了出來,又培養到今天……
香蓮郡主看到他這副軟蛋模樣心裏更加鄙夷,她心裏認為這一切都是謝綺煙那個賤人設計的,心中對她的妒恨更加濃鬱。
“好啦,如今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不留客了。二位慢走。”謝綺煙也不想鬧得太難看,直接出言給雙方都搭了個台階。她這份麵子是給傅齊的。這件事情或多或少有她的原因,但她能做的也就到此了。
傅齊愛上了香蓮郡主,那麽接下來所有的一切他都應該接受,這就是愛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