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雛聽得眼睛發光,她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決定,跟隨謝綺煙,她以後一定會有一個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未來。
謝綺煙也知道這件事情不是她們說好就可以了,順道把喬雛送回去準備和喬娘商量一下這件事情。
“夫人,是不是雛兒那丫頭又跟您瞎說什麽了?別這麽慣著她,她不知天高地厚,萬一給你惹了麻煩怎麽辦?”喬娘一聽立馬拒絕了,她是真的擔心喬雛惹來麻煩。她們是小家小戶,萬一惹怒了謝綺煙這個金主,她們一家人以後得日子怎麽過?
謝綺煙也不意外,她打一開始就知道了喬娘的心思,這會兒她不疾不徐的和喬娘說著喬雛的優點,還時不時的讓喬雛自己和喬娘說。
漸漸的,喬娘也知道自家女兒或許真的不一樣,讓她試試也未嚐不可,隻是自己不止那一個女兒……她不得不為其他的兩個女兒考慮。
“讓喬雛從你們家分出來,壓花的生意還是你們做,她就先按十兩一個月的工錢在我那邊做著,至於其他的待遇等她出師後詳談。”
其實謝綺煙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和喬雛談好了待遇,說是在她能夠獨當一麵的時候,每個月的月錢是二十兩,年底的時候還會有一筆分紅。
這筆錢到底是她自己做嫁妝還是交給家裏做公中銀子這都由她本人決定。
喬娘見謝綺煙考慮得如此細致,她若是再不同意,就有點不知所謂了。
“那雛兒日後就要麻煩夫人多多擔待了。”
事情到此就拍板定案了,謝綺煙也不久留,如今天色已晚,他還要趕著回去呢!
“是誰在攔路,你可知這是誰的馬車?”半路上葉龍突然停了下來,看見馬車麵前的那個人影喝了一聲。他心裏極其緊張,就怕又遇上了圖謀不軌的人。
“在下嚴苛責,求夫人賜教。”謝綺煙聽出了他的聲音,她掀開簾子借著月光看清楚了他的模樣。比起初見時候的他現在的他狼狽了不少,尤其是麵上竟然出現了濃濃的愁容。
“怎麽了?”謝綺煙明知故問。
“求夫人助我脫離苦海,如今在下知錯了!當初不應該引狼入室,讓那對貪得無厭的母女入了我的家門。”嚴苛責此時此刻恨不得穿越時空把當初那個愚蠢的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不是他聖父心泛濫,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不僅僅樹敵眾多,而且身無分文!
“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吧!”謝綺煙絕對不會承認她就隻是單純的想看個熱鬧。
種什麽因得什麽果,當日他不問原由就胡亂正義感爆棚要插手管這件事情,那麽現在的一切他都該受著。謝綺煙壞心眼的想要他也體驗一把人間險惡。
“自打那天我把那對母女接回去之後,當天還好好的,對我是千恩萬謝。但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慢慢開始就原形畢露了。她們大手大腳的花銀子還在外邊拿著名義四處胡作非為,街坊鄰居看見我就關門……”
嚴苛責說到這裏不由得苦笑起來,山寨被端了之後,他就在這城西租了一間三進的小院子的小院子。
他把謝苧宛和謝大太太安置在了後院,他一個人在前麵住著,一開始謝大太太還對他噓寒問暖,說什麽要認他做幹兒子,他們就是一家人了。
嚴苛責在那一刻是覺得自己沒有就錯人,他缺失了的關愛想從謝大太太的身上找回來。也是那一刻起他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把謝大太太當做自己的娘,把謝苧宛當做自己的妹妹對待……
但好景不長,才沒過幾天謝大太太就開始以各種名目找他要錢,最初還會給他帶兩套衣裳回來,但慢慢的他什麽都沒有,就連在外做工回去後一口熱飯也沒有。
那個時候他還能自欺欺人的說她們是不習慣這種清貧的生活,等以後就好了。
直到那一天,他因為沒有找到零工而早點回去無意中聽到了謝苧宛母女倆的對話時才知道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帶了兩條毒蛇回家。
謝苧宛和她娘離開謝家的時候什麽都沒帶出來,包括她們的珠寶首飾。這都被謝老爺給當了填補謝家的虧空。
她們這段日子從嚴苛責這裏挖出來近一百多兩,她們也不敢大手大腳的花錢了,就給自己添置了一些平常的布衣和銀飾。
“娘,我們現在也回不了外租父家了那我要怎麽辦?我不想嫁給賤民,更不想嫁給那個姓嚴的蠢貨!娘,你幫我想想辦法啊!他現在對我們這麽好,肯定是看上我了,我要怎麽辦啊!”
嚴苛責聽到這一番對話差點兒沒氣得噴出一口老血來,他的一番好意居然被她們想成了如此齷齪的心思!
平時他們得罪了街坊鄰居,各種看不起也就罷了,更過分的是她們對隔壁的老婦人拳打腳踢,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估計又是一樁慘案。
“你大可把她們直接轟出家門去,你沒有照顧他們的義務。”謝綺煙聽得心裏暗爽,當初讓他出來當爛好人,瞧瞧,社會現在就給他上了一課。
“我試過了,但是每次一出去他們就大喊大鬧的……更過分的是,她們不要臉,我還要臉,我不能就這樣任由他們在我家門口各種汙言穢語。”
嚴苛責雙手捂臉,如果不是顧及著自己還要點臉他恐怕現在都能夠哭出來了。
“這件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可以不計前嫌的幫你一把,但你得拿東西和我交換。”謝綺煙顧及著嚴苛責在傅父那裏的地位,不然的話她都懶得搭理。
“可以!隻要你可以幫我擺脫她們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嚴苛責這回是真的沒法了,他把謝綺煙當成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謝綺煙這一路上都在想辦法,她十分了解那對母女,所以都動起手來要比嚴苛責更加有用。
她們之所以死纏爛打像狗皮膏藥一樣難以擺脫是因為有利可圖。一旦嚴苛責要禍及她們,她們必然會立馬撇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