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淩霜負氣落座,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好在攝政王與林清婉並未難為她。

宮宴進行到一半,傅淩霜悄悄給葉雅雅使了個眼色,葉雅雅會意,起身叩拜。

葉雅雅:“陛下萬安,我叫葉雅雅,想為您和貴人獻上一首詩,還請您允準。”

不等陛下開口,海公公冷哼一聲:“放肆!沒規矩的東西,竟敢在陛下麵前以‘我’自稱。

傅參將,你實在該管好後宅,免得又鬧笑話。”

傅淩塵這段時日受盡白眼,日子過的大不如前,連一晚血燕都吃不上。

他在莊子上受苦,整個人都萎靡了,活像失了魂一般。

傅淩塵聞言趕緊上前,告罪道:“陛下息怒,雅雅她從小在民間長大,不懂宮規。

但還請陛下相信臣,雅雅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不僅會醫術,還會作詩,每一首都堪稱千古佳句。”

傅淩塵說得頭頭是道,不像假的。

群臣交頭接耳,都很好奇,葉雅雅這麽個沒規矩女子,能做出怎樣詩詞。

但她治好了傅老夫人的病是事實,眾人麵前有些期待。

皇帝:“也罷...那便作首詩來聽聽。”

葉雅雅背著雙手,在文武百官中閑庭信步,十分胸有成竹。

她環顧四周,最後走到林清婉麵前。

葉雅雅語氣十足的挑釁,垂眸看向林清婉:“我來京城不久,聽說林姑娘是新科狀元欽點的第一美人。

我想問問林姑娘,你這個第一美人,是否徒有其表?隻會用色相討好人的花瓶?”

晏滄瀾:“你找死!”

葉雅雅表情一僵,但很快鎮定下來:“怎麽?難不成被我說中了。

王爺這麽護著她,難道她真是個花瓶,半點詩書不通?”

晏滄瀾:“你真以為本王不敢動你?”

晏滄瀾陰仄仄地看著她,若不是林清婉悄悄按著他的手,想必眼下葉雅雅已經丟了半條命。

葉雅雅後退一步,顯然還是對他鞭打傅淩霜一事心有餘悸。

即便她有係統傍身,也抵不過晏滄瀾想要她的命。

她的目的就是讓林清婉出醜,憑什麽她能得晏滄瀾青眼,自己上門求見,竟然連府門都進不去。

葉雅雅心中咽不下這口氣。

今日,當著前朝後宮的麵,她定要報此仇。

葉雅雅看向林清婉,大聲道:“我知道林姑娘出身商賈,不必世家大族的女子有學識。

隻是聽誰說上次宮宴,林姑娘一曲《高山流水》餘音繞梁,這才想與姑娘比試一二。

既然林姑娘不方便,那便罷了。

免得有人說我欺負你。”

葉雅雅篤定林清婉不敢應戰,沒想到她才轉身,身後傳來林清婉的聲音。

林清婉:“既然葉姑娘誠心邀請,我若是拒絕,豈不掃了大家的興致。

不就是作詩嘛,葉姑娘先請。”

傅淩霜眼中盡是惡毒,不懷好意地看向大殿中央。

好啊......

葉雅雅這招真是妙極了。

竟逼得林清婉不得不應戰。

外人或許不知,她與林清婉一個屋簷下住了三年。

林清婉有什麽能耐,必然瞞不過她去。

林清婉或許是有些才情,但她對詩詞一竅不通,反正她從未見過林清婉念出一句。

傅淩霜假惺惺道:“罷了,林姑娘出身商賈,哪裏會吟詩作對,你就不要為難她了。

林姑娘,你還是不要打腫臉充胖子,免得下不來台。

哦...本宮這可是一片好心,你可千萬不要多想。”

林清婉:“娘娘出身高貴,不如您先作一首,也好讓民女開開眼。”

傅淩霜:“我...”

皇帝沉聲道:“閉嘴,再多說一句就給朕滾下去!”

傅淩霜再次吃癟,怯生生地看了皇帝一眼,胸膛劇烈起伏。

顯然是難受得很。

傅淩霜委屈的眼圈通紅,扯了扯皇帝的衣袖,下一秒就被甩開。

皇後嗤笑一聲,什麽也沒說。

但這笑聲聽在傅淩霜耳朵裏,簡直比罵她一句都難堪。

傅淩霜緊緊咬住下唇,收回手撫摸自己的肚子。

幸好她手上還有籌碼。

陛下這般態度隻是暫時的,等陛下到她寢宮探望,聞到催情香的味道。

就會想起他們二人之間曾經多麽親密無間。

傅淩霜安慰好自己,將目光投向大殿中間二人。

此時,葉雅雅已經想好一首詩,大聲道:“陛下,我想好了,就以宮宴為題獻詩一首。

還請陛下,和諸位大人一同品鑒。”

皇帝:“哦?這麽快,那就念出來聽聽。”

葉雅雅道:“今日為慶祝麗貴人有孕,那我便做一首詩,送給麗貴人。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本以為此詩一出,必然引起群臣轟動,眾人崇拜。

不成想周圍竟然鴉雀無聲,眾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就連傅淩霜和傅淩塵兄妹都偏過頭,一臉尷尬,恨不得將她從殿上扯下來。

這首詩分明是......

二人瘋狂朝她使眼色,可惜葉雅雅兀自陶醉,壓根沒看他們。

葉雅雅見他們不出聲,以為是自己的詩太好,把人驚呆了。

她昂著下巴,看向林清婉:“如何,你可有我這般詩才?

我這首詩是剛才想的,不算很好,但隻要你能做出差不多,本姑娘就算你贏。”

林清婉輕笑一聲:“確實好詩,這真是葉姑娘臨時所想?”

葉雅雅:“那當然,本姑娘隨口成詩,這首詩見了麗貴人,心中有感所做。”

“一派胡言!這分明是《清雅詩集》中所寫,本官曾有幸拜讀過,怎麽就成了你的?”

“不錯,文人墨客誰不知道《清雅詩集》,就連方大儒都稱讚其乃曠世佳作,你竟敢公然盜用,還要不要臉。”

“真把我們當傻子不成,簡直可笑至極。”

葉雅雅瞪大眼睛,一臉茫然:“什麽《清雅詩集》,這明明是...”

怎麽會這樣,香皂一事她已經跌了跟頭,沒想到今日在宮宴,她有狠狠栽了。

到底是誰?

有人比她更早穿越到這個世界,處處擋她的路。

她就不信,那人還能將所有詩都背下。

葉雅雅:“是我記錯了,我想說的是另一首詩,比這首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