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聞言沉默良久,似在思索五皇子的話。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偌大的國家,哪裏都需要銀子。

若是林家的財富和好名聲能為她的兒子所用,那五皇子繼位就更十拿九穩。

想法是很好,但林清婉背後是攝政王,那就是個瘋子。

他手下的虎賁軍也不是擺設,跟主帥一樣,都是群不要命的野蠻人。

若有人敢搶他的王妃,依照攝政王的性子,怕是要把天通個窟窿。

皇後歎了口氣,說道:“你說這些母後何嚐不知,但她是攝政王妃,你十七皇叔是什麽性子,你心裏不清楚?

他孑然一身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娶了王妃,當成眼珠子似的,你就不要打這個主意了。

況且,如今太子身子已經大好,你若是想除掉太子順利繼位,就不要在此時得罪你十七皇叔。

為了一個女人得罪虎賁軍主帥,得不償失。”

五皇子依舊不死心,他如今看誰都不如林清婉,日思夜想幾乎得了相思病。

身在皇家,他想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偏偏就對林清婉情有獨鍾。

若是得不到自己喜歡女子,他爭這個皇位有什麽用。

五皇子攥緊拳頭,恨聲道:“也罷,等我繼承大統,這天下都是我的,何況她林清婉。

至於攝政王,等他沒用了,兒子有的是辦法除掉他。”

皇後聞言心中寬慰,含笑道:“皇兒說得不錯,隻要你能坐上那個位置,雷霆雨露皆是君。

林清婉怕是會跪在你腳下,求著你臨幸。”

五皇子心中舒服不少,越發期盼自己當上皇帝那天。

皇後:“母後手中有靖安侯的把柄,他手上的軍權為你所用。

即使你讓他造反,他也不敢不從,這樣的人用起來才安心。

有他輔佐,即便你父皇想要傳位太子,我們仍有機會翻盤。

更別說你父皇如今已經厭棄太子,依母後對你父皇的了解,廢太子是遲早的事。”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勢在必得。

就在此時,宮女急匆匆進門,在皇後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隻見剛才還滿麵春風的皇後,聽完宮女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五皇子察覺事情不對,狠狠踹了宮女一腳:“有什麽話不能當著本皇子的麵說。

說,到底發生何事,惹得母後心煩。”

宮女忍著疼,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滾好,說道:“回殿下的話,是靖安侯府出了大事...”

宮女將外頭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五皇子聽完臉色比皇後還難看。

靖安侯竟然被憤怒的百姓踩死了。

五皇子不敢相信,“這...這怎麽可能。

那可是侯爺,手下幾萬將士就駐紮在離不遠的硬仗,那些人是瘋了嗎?

他們到底哪來的膽子。

十三皇叔又是怎麽回事,他為何攪合進這件事裏。”

宮女道:“奴婢聽說,周世子毆打的那位花魁,是十三王爺的紅顏知己。

十三王爺得知花魁受傷,衝冠一怒為紅顏。

今日是陪著花魁圍觀周世子斬首示眾的,沒想到花魁當眾拆穿囚犯是假冒的,這才有了後麵的事。”

五皇子狠狠摔了茶杯,怒罵道:

“周通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竟然栽在一個妓子手裏,真是沒用。

母後,眼下靖安侯已死,周通人頭落地,靖安侯手上兵權怎麽辦?”

兵權若是落在太子手裏,那豈不是麻煩了。

皇後深吸口氣,指尖深深嵌進肉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靖安侯!

這個蠢貨!!

換囚時竟然不提前檢查清楚,以至於被當眾揭穿,引得群情激奮。

好好的一步棋,就這麽廢了。

皇後:“皇兒莫急,容母後再想想辦法,福兮禍兮,這不一定全是壞事。

既然靖安侯不中用,不如我們自己奪下兵權。

你父皇忌憚攝政王,對太子也沒了從前的憐惜,隻剩下不滿。

若是我猜得不錯,這軍權怕是要落在傅家。”

五皇子:“傅淩塵,他就是個純純的廢物,因他一人之過,害死數萬將士。

父皇怎會如此糊塗,把靖安侯府的軍權交到他手上。”

皇後趕緊捂住他的嘴,警告道:“閉嘴!這話你與我說便罷了,萬萬不可說與第三個人。”

這世上,沒人比皇後更了解皇帝的心思。

陛下生性多疑,無雄才大略,心眼極小,最忌旁人功高蓋主,更受不了有人忤逆。

這兩點攝政王和太子盡數占全了,這兩人都不是甘願受人操控的性子,皇帝自然不放心。

滿朝武將,隻有傅淩塵最讓陛下安心,所以才頂著壓力力保。

傅淩晨受盡天下人唾罵,沒人瞧得上,他隻能依附皇帝。

五皇子:“若真如此,倒是可以拉攏一番,想來他十分樂意。”

傅淩塵如今窮困潦倒,他若是能給點甜頭,定能收攏傅淩塵的忠心。

皇後點點頭:“皇兒可與葉雅雅多多走動,葉雅雅雖然入宮,成了你父皇的隨行醫女。

但名義上還是傅淩塵的妻,你可通過葉雅雅與他通信。”

五皇子大驚,咬牙切齒道:“葉雅雅?就是因為她多事,治好了太子的病,使我們陷入被動。

她的心分明是向著太子的,兒子恨不得殺了她。”

皇後搖搖頭:“皇兒不可,葉雅雅還有用處。

她既然能救下太子,就說明她幾分本事,暫且不能殺。

你或許不知,她之所以救下太子,是為了當太子妃。

說到底就是貪圖高位,想要當太子妃,將來當皇後呢。

可惜,太子壓根看不上她,她的美夢碎了,自此便恨上了太子,巴不得他死。”

五皇子嗤笑一聲,鄙夷道:“太子雖然是個病秧子,但腦子有沒壞。

豈會看上一個無媒苟合的賤人,真是異想天開,怕是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