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內,太後臉上也露出幾分喜色。

她心中對小兒子有所虧欠,畢竟是她的兒子,可她的心都在煜兒身上。

她知道煜兒對小兒子心生忌憚,處處提防,想方設法削弱小兒子兵權。

但她身為母親,除了勸說煜兒又能做什麽,隻能處處委屈小兒子。

好在滄瀾有了心愛之人,她總要成全小兒子這回。

即便煜兒因此對她這個母親有怨言,她也在所不惜,她虧錢滄瀾已經太多了...

大婚當日,滿堂賓客。

皇帝麵色入場,與太後一起端坐主位置,看著林清婉與他的親弟弟拜堂。

皇帝這一生什麽都有,唯獨兩樣東西得不到。

一是大周虎賁軍的虎符,二是林清婉。

偏偏這兩樣東西都在晏滄瀾手上,這讓皇帝怎能不恨,怎能不忌憚。

葉雅雅說得沒錯,這天下都是他的。

他想要軍權晏滄瀾就該交出虎符,他想要林清婉,林清婉就該乖乖入後宮。

皇帝看著滿堂喜色,已經在心中算計如何除掉自己的親弟弟。

太後看著下方一對璧人,眼眶微熱,真好...

晏滄瀾成親,算是除了她一塊心病。

她本能看向大兒子,注意大兒子目光時,心下猛地一沉。

知子莫若母,她明白大兒子的眼神代表什麽,那不是哥哥看弟弟的眼神。

皇帝這是想要對滄瀾動手。

太後當即變了臉色,深深皺起眉頭,看來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晏滄瀾感受到皇帝的目光,掀起眼皮看過來,眼裏帶著一樣的寒光。

太後瞧見後歎了口氣,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呼吸不暢。

皇帝一直以為自己是上位者,卻不知他能坐穩皇位,都是晏滄瀾對他這個哥哥還保留一絲情分。

太後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經恢複平時的冷靜。

這麽多年,她能做的都做了,如今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她管不了,那就隻能放開手。

太後看了一眼自家妹妹,開口道:“妹妹,哀家聽說你與親家母一見如故,等他們成婚後要隨林夫人去江南遊玩。

不知可否帶上哀家,哀家在這宮中悶了幾十年,也想出去散散心。”

越太妃一怔,隨即笑彎了眼睛,驚喜道:“姐姐真願意隨我走走?那簡直太好了...

早跟你說了,那皇宮磋磨人,不是個養人的地方。

等瀾兒與清婉成了親,咱們就起程去江南。

我那親家母說了,咱們在江南的一切花費,她全包!!”

趙娉婷聽了這話,保證道:“二位娘娘放心,咱們江南人傑地靈,山美水美。

咱們白日裏泛舟遊湖,晚上輕一些歌舞伎表演節目。

悄悄告訴你們,江南的男花魁個個身懷絕技,跳起舞來不輸女子,那叫一個美。”

越貴妃一愣,問道:“花魁怎麽能是男的呢?”

趙娉婷笑得一臉神秘,回道:“花魁怎麽就不能是男的...”

趙娉婷給她們講述不少江南風土人情,聽得兩位娘娘一愣一愣的。

太後有些好奇,問道:“不知這背後老板是何人,竟然能想要選男子當花魁,確實別具一格。”

越太妃:“是啊是啊,還有那個什麽選秀,有些像皇帝選秀女,隻是這次輪到女子選男子了。”

讓一些美貌男子展示才藝,然後觀看的女子們投票選出最喜歡的一位,那票要花銀子買。

女子若是想讓自己喜歡的男子勝出,就要不停往裏砸銀子。

越太妃:“這幕後掌櫃是何人,竟然能想出這樣斂財的法子,真是奇才。”

趙娉婷莞爾一笑,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就是我呀...

若是二位娘娘願意賞臉,我們林家旗下所有鋪子一律免費暢玩。

隻是,投票環節咱們可不能作弊哈,對別的粉絲不公平。”

趙娉婷最討厭黑幕了,所以不敢誰來了,都得真金白銀的砸進去,休想走後門。

太後、越太妃:......

不愧是大周巨富,不放過任何人口袋裏的銀子。

從前隻有男子找快活,如今女子同樣有了消遣的去處,倒是有點意思。

越太妃越聽越興奮,巴不得立刻出發。

越太妃:“說起來,自從先帝去世後,咱們姐妹已經守寡多年,是時候出去見見世麵了...”

太後:......

三人相談甚歡,太後心中漸漸放下那點鬱結。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如今她一個老婆子,隻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

太後:“也好,那就出去轉轉吧。”

姐妹三人商議好,心中對江南之行十分期待。

晏滄瀾和林清婉牽著紅綢,將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頗為無奈。

尤其是林清婉。

娘親就這麽在太後和太妃麵前大肆宣揚男風館,這真的好嗎?

晏滄瀾湊在林清婉耳邊,小聲道:“王妃見多識廣,覺得本王的姿色,若去了那男風館可能奪個花魁之位。”

林清婉輕笑一聲,隔著半透明的喜帕上下打量晏滄瀾,眼神帶了些侵略性。

晏滄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林清婉看了半晌,說道:“王爺國色天香,是奴家見過最美的男花魁,隻是可惜名花有主。

若非如此,那些姑娘怕是要擠破男風館的大門。”

晏滄瀾低低笑了幾聲,舌尖舔舐牙齒,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了。

晏滄瀾:“多謝姑娘抬愛,小王今夜一定會‘好好’伺候姑娘的。”

林清婉輕笑一聲,不再說話。

皇帝看著他們互動,眼裏盡是不甘。

除了皇帝之外,人群中還有一人眼裏盡是憤恨和羞惱。

林清婉分明是他的妻子,傅淩塵猛地喝了一口酒,萬般不甘翻湧心底。

但他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林清婉與別的男人入洞房。

他與林清婉做了三年夫妻,卻始終沒有圓房,如今都便宜了別的男人。

傅淩塵喝了不少酒,情緒達到頂點,在林清婉與晏滄瀾即將送入洞房時。

他起身怒吼道:“不能入洞房,林清婉,你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我和離沒多久,你就嫁給別人,你對得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