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淩塵聞言十分欣慰,語氣放緩說道:

“母親放心,兒子知道了,林清婉若是知道母親這般大度,一定會感激涕零。

等我與清婉和好如初,定讓她好好報答您,在您床邊盡孝。”

母親總算懂得為這個家打算,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讓清婉立什麽規矩。

不過現在也不晚,隻要林清婉還沒有嫁進王府,他就還能挽回。

傅老太太:“好好好,母親等著。”

傅淩塵笑著點頭,仿佛已經認定林清婉會答應他重回傅家。

傅淩昊立刻表態道:“還有我,她若是肯回來,我以後定然恭恭敬敬喚她一聲大嫂。

以後再也不會直呼其名,對她無力,以後她就是我們傅家的主母。”

傅淩塵:“好弟弟,你們放心,一旦林清婉回京,我便去親自登門道歉。

她定然不忍心再拒絕我。”

欲擒故縱也要有個度,林清婉定然知道分寸。

隻要他拿出誠意,林清婉定會放下從前那些誤會,從心回到他身邊。

......

一輛豪華馬車正在回京的路上,林清婉突然打了個噴嚏。

林文軒:“打了一路噴嚏,可是著涼了?不如讓馬車停下,讓人來給你診診脈。”

林清婉擺擺手:“不必,不是著涼,就是鼻子癢,不知誰在念叨我。”

趙娉婷一直坐在床邊,聞言笑道:“難道是攝政王,說來這些年一直聽聞攝政王大名,還沒見過本人什麽樣?

是不是邪魅狂卷,對人不假辭色,行事刻板狠絕,殺伐果斷...”

林清婉默默聽著,然後毫不遲疑地搖了搖頭:“母親,他不是那樣的,外界傳言有誤。

他其實沒什麽心機,性子直來直去,什麽殺伐果斷那都是對待敵人。

在我眼裏,他甚至有些心軟......”

否則也不會容忍皇帝這麽久,若是換個人早就謀反了,哪能到現在才有動作。

趙娉婷一臉不信:“真的假的,攝政王不都是變態嗎?他這麽陽光的嗎?”

林清婉:“...可能與他母妃有關,他的生母是當今太後,太後生了他之後,過繼到自己親妹名下撫養長大。

越太妃是個妙人,母親,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隨後,她說起越太妃的往事,以及她和太後之間的姐妹情深。

趙娉婷聽得很專注,是不是露出驚歎的神色,眼中似乎有什麽一點點碎了。

趙娉婷稱讚道:“不愧是將門之後,連女子也這般有膽色,真想見見這位越太妃。”

她最近的情緒越來越不好,總是一陣一陣的犯病,一個高興的想跳起來。一個又不知怎麽,生無可戀。

來到大周二十年,如今有丈夫、有女兒,但她始終忘不了自己原來的世界。

她想念爸媽,她因為車禍穿越到大周,爸媽年紀那麽大,看見她的屍體該有多傷心。

這些多年過去,關於這件事,她還是不敢細想。

林清婉心思細膩,發現了母親情緒不對,於是道:“等到了京城,我們就去攝政王府拜訪。

如今我和王爺的婚期將至,是時候見一麵。”

林文軒:“嗯,清婉說得對,咱們主動拜訪,免得失了禮數。”

林清婉:“爹爹放心,女兒心中有數,王爺和太妃都是隨性之人,您見了就知道了。”

林家三口商議著如何與親家會麵,卻不知晏滄瀾早就帶人在城門口迎接。

百姓都遠遠圍觀,紛紛猜測是何人有這麽大麵子,竟能勞動王爺親自出城迎接。

侍衛首領提前來信,信上告知林家人的行程,他月末今日人就能到,於是早早就來了。

顧子淵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一臉怨憤:“我說王爺,您一大早將我帶過來,就是為了在這守城門?

您接未來的王妃,為什麽非得拉上我呀,讓我看著你們郎才女貌,然後回到家中暗自神傷?

我好歹是永寧侯府的世子,您這麽對我合適嗎?”

顧子淵餓得肚子咕咕叫,一開口便灌了一肚子西北風,心情更差了。

顧子淵嗆咳幾聲,臉上的怨念快要形成實質。

晏滄瀾看他那副德行,嘴角露出壞笑:“別不識好歹,這是讓你沾沾本王的桃花,免得打一輩子光棍。

別人可沒這份殊榮,你家老侯爺出門前還一個勁地感謝我呢。”

提起這個顧子淵更生氣,原本大家都是光棍,老爺子罵他的時候,還能拿攝政王當個擋箭牌。

這下可好...自從攝政王即將娶親的消息傳出去,顧家從上到下都逼他趕緊娶媳婦。

這些日子他過得水深火熱,都不敢回家了...

顧子淵:“對了,你知道吧,前陣子太子單獨見我家老爺子,密談了許久。

連我都不知道內容。

你說太子和我家老爺子能說什麽,難不成......

若是太子真的,你站在誰那邊?”

這些五皇子在皇後的扶持下,實力不容小覷。

反觀太子才剛恢複健康,就在朝堂上跟皇帝對著幹。

也不怕皇帝廢了他的太子之位,順勢扶持五皇子...

太子單獨見顧侯,就很有意思,顧侯爺年輕時跟著先帝打天下,如今是兩朝元老,他在朝廷分量很重。

攝政王見了他都要稱一聲顧侯...

晏滄瀾:“太子!”

顧子淵大驚:“......不是,你居然一點都不遲疑,太子究竟給了你什麽好處。

他病了這麽多年,所有人都把這位儲君當擺設,我以為你對太子好隻是因為叔侄之情。

沒想到...誒?不會是因為太子生得像你,你就看他格外順眼吧。”

以晏滄瀾狂妄自戀的性格,這個理由很有可能。

晏滄瀾此時此刻很想給他一鞭子,抽開他的天靈蓋,看看他腦子裏究竟裝了什麽東西。

顧子淵對上他的目光,下意識扯了扯韁繩,往後退了幾步。

晏滄瀾瞪他一眼,難得耐心道:“太子雖然在某些事上思想偏激,但他確實是個治國之才,且心懷天下。

大周隻有交到這樣的人手中,才能開疆拓土,百姓安居樂業。

我支持太子,並非為了一己私利,而是為了大周的未來。”

簡而言之,太子雖然是個神經病,但他能帶百姓過上好日子,並且不會小肚雞腸坑殺功臣。

晏滄瀾認為,當皇帝能做到這兩點就夠了。

但古往今來,有多少帝王都敗在這兩點上,可見說來簡單,真能做到的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