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娉婷聞言立刻拉下臉來,用力掐了他一下:“你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教壞她。

倒是你看不清形勢,你教的那些淑女禮儀有什麽用。

要我說,咱麽要教就教點真本事,遇事有能力自保。

你把女兒教得那麽乖巧,以後在外麵被人拿捏嗎?你這腦袋裏到底想什麽...”

林清婉小的時候,他們夫妻倆為了女兒教育的事經常吵架,趙娉婷甚至對夫君大打出手。

但趙娉婷經常出門做生意,所以林清婉大多由父親教導。

從教育結果上看,最終是林文軒占了上風。

林文軒想起這一路顛沛流離,忍不住歎息:“罷了罷了,我不管了行吧。

如今清婉也長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斷,遇事先禮後兵,這才能占盡道理。

萬不可給人留下話柄,免得日後有人拿來做文章。

大丈夫利於天地間,還是要有些仁義禮智的。”

林清婉紅著點頭,哽咽道:“爹娘放心,清婉知道了。”

趙娉婷一拍腦門,自責道:“哎呦,看我這記性,趕緊進屋去,娘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別在這裏杵著。”

林清婉:“嗯...我也有很多話想和你們說呢。”

一家三口進入正廳,丫頭們在門外候著,坐在地上擺石頭玩。

老漁民心眼好,見她們舟車勞頓,炸了一盤子小魚解饞,一幫人吃得滿嘴流油。

屋內趙娉婷繪聲繪色地講述這三年的逃亡生活。

林文軒始終低著頭,是不是咳嗽幾聲,示意妻子說得太誇張。

但趙姘頭才不管他,一腳踩著凳子,比畫道:“那殺千刀的林老二,他竟然聯合外人算計兄嫂。

他也不怕天打雷劈,還想霸占我打拚的家產,他哪有那麽富貴命。

果然...”

她一拍桌子,指著老天道:“老天有眼,他果然遭到報應,我女兒幫我報仇,哼!”

林文軒長歎一口氣,歎息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趙娉婷瞪了他一眼,林文軒立刻閉上嘴,繼續低頭不語。

此事是他理虧。

他的兄長險些害了娉婷性命,說到底都是他無法規勸大哥,最終釀成大禍。

幸好娉婷無事。

如今大哥已死,此事也算有個了結。

林清婉:“爹娘,你們在趙家村是如何逃脫的。”

提及此事,趙娉婷的眼神暗淡下來,剛才的精氣神散了個幹淨。

林文軒更是將頭埋得更深。

趙娉婷:“我們沒想到林文富竟然喪心病狂到在這個地步。

馬家村曾經是我的故居,我小時候在那裏住過一段時間,所以逃出林家後,便想在那裏躲一段時間。

沒想到,他們竟然放火燒村,簡直無法無天...

貴女,林文富身後還有別人,他們父子隻是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林清婉沉默片刻。

果然...她之前便猜測,憑林文富那個蠢貨,單打獨鬥不是娘親的對手。

看來是有人保他們,才讓他們這麽肆無忌憚。

林清婉:“娘,你可知幕後之人是誰?”

趙娉婷搖頭歎息:“具體不曉得,但無非兩大類。

一是位高權重,二是通敵叛國,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

林清婉:“小說......娘親說的是,畫本子?”

趙娉婷:“沒錯沒錯,就是畫本子,你可不要小看它,這可是成千上萬人總結出來的經驗。”

林文軒:......

他的妻子又在胡說八道,隨口忽悠自家閨女。

可憐他的女兒,從小被她娘忽悠到這麽大,連娉婷的身份都不知道。

但如今看來,女兒已經長大了,在京城做了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他遠在江南都聽聞。

或許可以坦誠相告。

林文軒:“娉婷,女兒如今已經長大,已經能獨當一麵,不如...”

趙娉婷摩挲下巴,有些遲疑:“可是咱閨女膽子小,我要是說了,會不會嚇壞她呀。”

林文軒:“應當...是不會的!她都敢殺人,哪裏能算膽子小。”

趙娉婷:“哦哦,那也是。”

......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林清婉聽得雲裏霧裏,越發確定兩人有事瞞著她。

林清婉:“爹娘,你們再說什麽,有什麽事情不能讓我知道,我是你們的女兒啊。

我以前膽子小,但我現在...

我經曆了很多事,這世上再沒有讓我害怕的東西了,你們有話盡管說就是。”

林清婉露出自以為最強悍的神情,眼神非常堅定。

趙娉婷:“閨女...你確定?”

林清婉:“是的娘親,我確定!”

接下來,林清婉聽到了一個波譎雲詭的故事,比她看到的任何畫本子都要離奇。

畫本子頂多是妖精鬼怪,娘親的故事可精彩多了。

趙娉婷講述完自己穿越經曆,林清婉一時沒回過神來。

她想過葉雅雅身上有奇遇,也想過母親或許和她一樣,有些不同之處。

如今終於確定了她的猜測,她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林清婉深吸口氣,麵色嚴肅起來,說道:“娘親,你的來曆我已經清楚了,我也有件事要告知爹娘。

你們聽完之後,切莫不要太過激動,可好?”

趙娉婷和林文軒紛紛點頭。

隨後,林清婉將自己重生之事講述一遍。

包括上一世她在傅家如何受人欺淩,又是如何死在大街上,最後重生回到傅淩塵回京之前。

趙娉婷聽完先是哭了一通。

隨口摟著林清婉:“我的好閨女,你就是命定的主角,你娘穿越,你是重生。

雜草地,這不是標準的大女主劇本嗎?咱們母女倆注定走上人生巔峰。”

林文軒緊緊握著雙拳,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得了這樣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