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時候還小,聽完母親的話嚇得直哭,生怕母親哪天突然離開她。

那天晚上,她整夜扯著母親的衣角,說了一晚上夢話。

母親見她害怕,便不再提起此事。

但當年她與母親的約定她始終記在心裏。

不僅如此,還將母親寫的符號保存在自己床底下,始終舍不得丟掉。

沒想到竟然真派上用場。

晏滄瀾聽了這話,從覺得哪裏不對。

就像是林夫人提前知道自己會遇到危險,或者突然消失一樣。

晏滄瀾:“你母親是個奇人,等我們找到她,你可以與她多多交流。”

世上有一個來曆不凡的葉雅雅,或許清婉的母親也與這世上之人不同,那清婉呢,她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消失。

或者...被別的什麽人頂替。

晏滄瀾不敢多想......

林清婉聞言點點頭:“是該如此,從前母親生意繁忙,我們母女很少有一起談心的時候。

她總是將我保護得很好,如今經曆千帆再次重聚,是時候好好說些心裏話。”

晏滄瀾:“帶著人皮麵具冒充你爹娘的人還關著,你想如何處置。”

那對男女是林文富特地找來的奇人,在江湖上號稱前麵人,可根據要求易容成他人。

這些年他們一直會為林文富效力,若是有爹娘不得不出席的場合,他們就出來露一露臉。

林文富一直靠這個辦法穩住各方人馬。

其中也包括她林清婉。

林清婉:“暫且留著吧,這樣的能人不多,況且他們也是拿錢辦事,未必不能為我們所用。

隻是要看緊了才行,此事就拜托給王爺了....”

晏滄瀾:“清婉這是哪裏話,我們都是一家人,有需要盡管吩咐為夫就是,何必這樣客氣。”

清婉哪裏都好,就是太禮貌了。

他其實更喜歡清婉對他霸道一點...

晏滄瀾默默想著,沒關係,等以後成婚總能適應。

晏滄瀾拉住她的手,語氣黏糊糊的:“清婉,咱們到底何時成婚,我都等不及了。”

林清婉俏臉一紅,不好意思道:“王爺...下人們都還在這裏呢!”

晏滄瀾回頭看看侍衛和夏竹,板起臉道:“你們怎麽還在這,初到江南就不想好好逛逛?

今日本王放你們一日假,出去轉一圈再回來,本王親自伺候王妃。”

侍衛首領眼睛‘唰’的亮了,倒是夏竹不情不願。

夏竹:“奴婢...奴婢想留在小姐身邊,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她是小姐的丫鬟,這麽多年伺候慣了,小姐離開她定會不習慣的。

桂花在院子裏忙活,她打算在自家開出一塊菜園,種一點小菜。

聞言也道:“我也不走。”

晏滄瀾一噎,這兩個小丫頭,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違抗他的命令。

晏滄瀾這樣霸道的性子,自然是忍不了:“來人!將這兩個丫頭帶走,一個時辰內不準回來。”

林清婉:“哎...別......”

她想為自己人說幾句好話,奈何侍衛動作太快,她根本就來不及。

侍衛首領一手拎著一個,大步往門外走,一邊走一遍勸:“傻丫頭,沒看見王爺和王妃想單獨親近嘛,怎麽還留下礙眼。

哥哥帶你們去脂粉鋪子,選一些胭脂水粉,再去茶館聽聽戲。

這小日子,豈不快哉!”

夏竹和桂花雙腳離地,徒勞地掙紮著,直到消失在林清婉眼前。

林清婉:“王爺,不要這樣,她們隻是不願離開我罷了。”

晏滄瀾不以為意,冷哼一聲:“早想收拾她們,沒眼色的臭丫頭,整日在你身邊圍著。

防賊似乎防著本王,倒顯得本王多餘...”

林清婉震驚地看著他,沒想到堂堂攝政王,竟然與兩個小丫鬟爭寵。

這未免太幼稚了些。

晏滄瀾對上她的目光,神色略微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道:“看我做什麽,本來就是她們礙事。”

林清婉:“王爺說的是,就讓她們在外走走,免得待在府上悶壞了。”

晏滄瀾:“這才對,本王這是體恤她們...”

林清婉笑得一臉無奈。

夏竹和桂花被帶到茶樓,與侍衛首領坐在一起聽戲喝茶,偶爾大聲叫好。

侍衛首領往嘴裏扔了一粒花生,語重心長道:

“丫頭,聽哥哥一句,咱們三生有幸遇上明主,想為主子盡忠賣命,此事無可厚非,我特別能理解。

但人生在世,咱們隻能活一回,伺候好主子的同時,偶爾也得享享樂子。

這樣的話...將來有一天,咱們要為主子赴死,也能更坦然不是...”

晏滄瀾帶出來的人,大抵都是這個心態。

無論是他,還是手下的那些年紀輕輕的小侍衛,小將士。

該享樂的時候甩開膀子玩,愛說閑話愛玩笑,看上去十分不正經。

等到上戰場的時候也不含糊,拿起刀就是刀口舔血的修羅,主打該玩的時候用力玩,該戰的時候豁出命。

桂花也學他,往嘴裏扔花生米,說道:“侍衛大哥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就安心聽戲。

反正小姐那裏有王爺陪著,王爺那麽愛小姐,不會讓小姐受委屈的。”

夏竹還是悶悶的,小聲道:“你又怎知王爺會一直對小姐好。

當初傅淩塵也是這般,甚至對天發誓,說他會一生愛護小姐。

可是後來呢...

小姐被傅家人磋磨了三年,要不是我家小姐聰明,怕是要被欺負死了。”

夏竹看向侍衛道:“我知道王爺對小姐好,但我就是怕,怕王爺和那負心漢一樣。

時間一久,身邊就有了別的女子,棄小姐如敝屣。”

桂花抿了抿唇,嘴上沒說什麽。

但那眼神分明再說:若是王爺辜負小姐,她桂花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跟負心漢同歸於盡。

侍衛沉默半響,才說道:“你們或許不知道,我家王爺有多麽潔身自好。

你們想想,堂堂攝政王,在整個大周,他的權利僅次於皇帝,這樣的身份要什麽女人沒有。

可他到好,這麽多年愣是連一個通房都沒有。

你們知道是為什麽嗎?”

桂花想了半天,一拍大腿:“王爺那方麵有隱疾!

我家隔壁大叔就有這方麵毛病,與他娘子成婚五年,愣是沒生出一個娃娃。

聽郎中說,八成是廢了!

要是這樣的話,我家小姐豈不是要守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