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官場,就應該堂堂正正地考科舉,或者直接從軍。
隻要他們肯努力,憑林家的財力物力,何愁林家子弟不能出人頭地。
林家小輩中還有誰能擔起重任,有時間該考察一番。
林清婉想得正入神,門外傳來夏竹的通報聲:“小姐,那個叫二牛的又來了,說是要給您賠罪,眼下正在外麵跪著呢。”
桂花:“他倒是明白人,跪在外麵腦袋都快磕破了,應該是真心悔改。”
林清婉本不想見,她每日要忙的事情很多,沒有功夫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但轉念一想,眼下正是需要挽回林家口碑的時候,倒不如借機讓百姓看看,她林清婉的容人之量。
林清婉:“讓他等著,我這幾過去。”
夏竹:“小姐,奴婢扶您過去,免得那不長眼的衝撞了您。”
林清婉:“安心...”
二牛直挺挺跪在門口,周圍全是看熱鬧的百姓。
如今林家名聲在外,嘴上說清理了叛徒,以後會厚待下人,實際如何誰能知道。
他們都想看看林家要如何處理這件事。
這位林家大小姐是否和她的大伯和堂哥不同。
林清婉一步一步走到二牛麵前,垂眸看著他。
瞧見他頭上的紅痕,說道:“你不必如此,當初是林文富失信在先,讓你們憑白受了羞辱。
如今我接管林家,我自當補償你們,隻是雙倍工錢已經十分公道。
有人受傷我也給了額外的補償,其餘的你便不要想了。
如今林文富已死,我想這筆債已經清算完,至於你剛才的無禮行為,我也不會追究。
你且回去吧...”
二牛不敢抬頭看眼前女子,她美得纖塵不染,說話輕柔溫和,沒有半點主家的鄙夷和慢待。
是他豬油蒙了心,不想走正道,一直盤算怎麽訛更多銀子。
二牛:“我不走!林小姐不怪我,我卻心裏過意不去,請受我一拜。
我為自己剛才惡言向您道歉,小姐這般大度,真是...真是讓我羞愧不已啊。”
二牛又磕了一個響頭,久久不願起身。
林清婉:“你知錯就改,已經強過太多人,這樣吧...
我林清婉此生最恨叛主之人,趙城對你們有提攜之恩,你們卻背刺了他。
隻要你能取得趙城的原諒,我便不與你計較,你們日後也可來林家做工。”
二牛趕緊道:“是!如今我小弟正在趙哥那跪著,待我回去便和他一起跪。
什麽時候趙哥原諒我們,我們什麽時候起來。
我們兄弟對不住趙哥,隻要他能消氣,讓我們做什麽都行。”
林清婉:“好...知錯就改,是個君子,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二牛歡天喜地走了,百姓們交口稱讚。
經曆此事,林清婉心胸寬廣,人美心善的名聲徹底傳了出去。
在林家的可以散播下,林家的名聲一點點好轉,老百姓更放心來林家做工。
林家各處商鋪煥然一新,再沒發生店大欺客的事,就連出售的商品都越發精致。
林清婉有空就出門巡視,江南是她林家的根,一定要站穩腳跟才行。
晏滄瀾最近很忙,因為禮部侍郎被殺,朝廷連續下了三道命令,無一不是催他回京。
皇帝語氣急切,說是有要事相商,說白了就是怕他在外麵生事,造了他的反。
晏滄瀾揉了揉額頭,有些心累。
太子那個混賬,病好了也不幫他分擔分擔,整日都忙什麽呢。
正琢磨著,侍衛首領帶著迷信進來了。
“王爺,太子殿下的迷信,請您親自過目。”
晏滄瀾接過信,拆開口用燭火烤了烤,空白的紙張漸漸浮現出文字。
晏滄瀾看完,臉色一變,眉頭皺得死緊。
侍衛首領敏銳地察覺出攝政王身上的殺氣,太子究竟說了什麽,讓王爺這麽大反應。
“王爺,太子殿下說什麽?”
晏滄瀾把信丟給他,自己原地生悶氣。
侍衛看完,絕望了閉了閉眼,恨不得立刻殺回京城,撬開皇帝的腦袋看看,那裏麵都裝了什麽。
侍衛:“陛下可是天子,一言九鼎,怎麽能朝令夕改呢,這算什麽?”
晏滄瀾:“哼!還能算什麽,算我倒黴!攤上這樣拎不清的皇兄,靠...”
侍衛失望地歎了口氣:“陛下這般反複無常,多疑敏感,若是生在尋常百姓家倒也罷了,可他是天子啊!
天子一言一行都能決定萬民生死,陛下莫不是昏了頭,竟然赦免了傅淩塵。
就因為那廝流放路上抓了一個敵國間隙,皇帝就免了他的罪行,這也太兒戲了。
王爺,屬下瞧著,陛下這是不死心,還想繼續用他牽製您。”
按理說這麽大的罪行,別說抓住一個敵國間隙,就算抓了敵國皇帝的老媽,也隻能酌情減罪。
豈能說免就免了。
侍衛:“王爺,如今傅淩塵再受重用,葉姑娘更是成了皇帝身邊的紅人,這樣下去隻怕對我們不利。”
晏滄瀾聽完,嗤之以鼻道:“兩個廢物,能成什麽事。
若不是留著他們還有點用,本王早就將他們砍了。
本王心煩是因為皇兄,這樣的人真能坐穩大周江山嗎...”
太子來信的用意他清楚,他對皇帝什麽父子情分,反而因為童年遭遇,變得冷心冷情。
這封信是試探,也是拉攏。
太子將皇帝近日來的荒唐行為一一告知,就是在傳達一個信號,他要動手了...
晏滄瀾提筆給太子回信,洋洋灑灑寫了上百字。
主要思想就是表明他的態度。
他不管太子想幹什麽,隻有一個要求,留皇帝一條命。
不管是控製也好,軟禁也罷,隻要活著就好。
侍衛總管出門送信,林清婉此時進門,看見晏滄瀾一臉無奈的樣子。
關心道:“怎麽了...怎麽氣成這樣?”
晏滄瀾轉身看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跟清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