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不跟攝政王一般見識。

如今攝政王府給的月錢,還不如王妃隨手賞賜得多。

他們跟著王爺全靠一腔忠義,要是隻看銀子多少,他們早投入王妃麾下,當王妃的貼心男丫鬟去了。

王妃那般溫柔大方,他們的日子不知道比現在好多少倍。

侍衛首領瞪了幾人一眼,嗬斥道:“你們幾個,將屍體抬出去,剩下的去打水來,仔細清理。”

這些小崽子,他們那點心思哪裏能瞞過攝政王。

敢在王爺麵前耍心眼,真是不要命了...

侍衛首領吩咐完,重新回到晏滄瀾身邊,低聲道:“王爺,屬下帶幾個人四處搜查一番。

確認這裏絕對安全,您和王妃在進去休息。”

晏滄瀾賞識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很好...去辦吧。”

侍衛:“是,王爺。”

林清婉:“王爺的人真是訓練有素,可惜我身邊都是姑娘家,隻怕護不住林家偌大家業。

若是以後再有誰暗中覬覦,我怕是要頭疼。”

晏滄瀾輕笑一聲,在她鼻尖上點了點:“這有何難,將你的人送到本王這來,讓他們跟著將士們操練一段時間。

不能保證以一敵百,以一敵十還是不難辦到。”

林清婉眼睛一亮,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答應了。

攝政王麾下無論是侍衛還是虎賁軍的將士,個個拎出來都是能獨當一麵的漢子。

大周的好男兒都想投入攝政王麾下,練就一身本領,來日建功立業。

所以虎賁軍的選拔異常嚴格。

晏滄瀾竟然為了她破例。

晏滄瀾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輕笑一聲:“我們夫妻一體,多培養一些可信可靠的人保護你,這本就是我的職責。

再說...你為將士們送去傷藥和玄甲,他們心裏都感激著呢,天天念叨。

尤其是原本身上有傷的老兵,嘟囔的我和子淵耳朵起糨子。

若是知道這是為你做事,那幫傻小子還不得強破腦袋。”

林清婉怔了怔,沒想到順手做的事,那些士兵竟然記了這麽久。

上一世,林家跋山涉水給傅淩塵麾下的將士送糧草,那些人非但沒一句感謝,還處處嘲諷她出身商賈,配不上傅淩塵。

出門在外,竟然叫葉雅雅‘將軍夫人’,半點不避諱,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裏。

同樣是送物資,有的人覺得理所應當,有的人念念不忘,總想著怎麽報答。

看來人和人的差距果然很大。

林清婉:“王爺帶出來的將士恩怨分明,本領高強,淨得王爺真傳。

大周有王爺,有虎賁軍,是我等大周百姓之福。”

這話說得句句出自真心。

先帝去得早,皇帝初登基時,敵軍趁機在邊境作亂。

若不是攝政王率軍在戰場力挽狂瀾,哪裏有現在的安穩,怕是真個大周都要淪陷。

隻可惜...這一仗打完,皇帝便將攝政王留在京城,虎賁軍的軍費一次次削減,到了連吃飽都是問題的地步。

說來唏噓...

可皇帝卻留著這樣的軍隊不用,繼續對傅家軍委以重任,那軍隊全是傅老將軍帶領的兵油子。

傅老將軍戰敗,皇帝又準了傅淩塵繼續上戰場,接替他父親的軍務。

傅家軍跟傅家一個德行,平時好吃懶做,最會躲懶。

這些年都是靠林家的情報和糧草才能占盡先機,他們吃得飽喝得足,身上的鎧甲比敵軍堅硬,手上的兵器比敵人更鋒利,

就連戰馬都是林家根據戰場地形特地選的。

否則以他們的能力,如何能打那麽多場勝仗。

林清婉越想越生氣,上一世的她真是瞎了眼,給他們送物資就是肉包子打狗。

晏滄瀾好奇地偏頭,目光鎖定她的紅唇:“清婉,我這張嘴到底怎麽長的,不僅美,還甜得人發暈。”

林清婉輕笑一聲,哄他道:“好了...屋子收拾得差不多,我們進屋裏好不好。”

晏滄瀾霎時心緒沸騰,腦子裏一瞬間閃過許多畫麵,但都被他強行遏製住了。

清婉這般美好的女子,成婚之前,萬萬不可孟浪。

洞房花燭還是留在成婚那晚最好。

晏滄瀾在心中默念:“一定要忍住,不能隨意輕薄自家王妃,尤其她爹娘的下落還是未知。

那就更不能再這個時候趁虛而入,晏滄瀾,你要做柳下惠,知道了嗎!”

但話又說回來,如今清婉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若是用這種方式,能讓她...

哎呀,還是罷了。

他堂堂攝政王,可不是男風館裏逗人開心的伶人,自降身份,哼!

晏滄瀾一路天人交戰,直到隨著林清婉回到她的房間,這才放眼四處打量。

晏滄瀾:“這是你從前的閨閣嗎?”

林清婉:“恩...三年過去了,府上布置變化很大,但這裏還和從前一樣,我的東西也還在。”

或許是林文富瞧不上她這些女兒家的小玩意,所以連看都不曾看過。

這一刻,她倒是有些慶幸。

幸好林文富的人沒來搗亂,母親留下的東西應該還在...

林清婉放開晏滄瀾的手,略微急切地走到床邊,在床下摸摸索索。

晏滄瀾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心中一陣失落。

隨即看向林清婉:“在找什麽,我幫你吧,這裏許久沒住人,床下髒!”

林清婉沒出聲,認真地摩挲。

晏滄瀾沒有在打擾,看得出來,林清婉在找很重要的東西。

過了幾秒,林清婉驚喜道:“找到了,真的在這裏。”

她拿出手上的東西,攤開來,送到晏滄瀾眼前:

“你看,這我母親留給我的,在我小時候,她曾跟我講過一個故事。

她說若是有一天,她失蹤了,或者突然不見人影,可以用這個暗號聯係。”

晏滄瀾湊近一看,看了許久仍舊一臉茫然。

晏滄瀾:“這是....”

他圍著林清婉轉了兩圈,皺著眉頭道:“這是文字嗎?還是圖案,我怎麽看不懂?”

林清婉:“我也不懂,我母親隻讓我留著,但沒說什麽意思。”

晏滄瀾:“怎麽像小人岔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