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胡子一翹,鼻孔朝天道:“你既知曉本大人身份,那還不速速將本大人放了。
本官今日哪怕傷了一根頭發,即便搭上你們這條賤民也賠不起。”
侍衛二話不說,手掌帶風,一嘴巴下去,趙大人門牙掉了兩顆,眼睛直冒金星。
趙大人牙齒漏風,又驚又怕,哆哆嗦嗦道:“你...你毆打朝廷命官,好大的膽子,反了!反了!!”
侍衛梅開二度,又一巴掌,將他徹底打沒了聲,險些昏死過去。
周圍人一看他這個下場,頓時都閉了嘴。
晏滄瀾哼笑道:“堂堂三品大員,竟然在這此收受賄賂,飲酒狎妓,視朝廷法律為無物。
如今人贓俱獲,你還敢如此囂張。
姓趙的,本王倒想知道,你長了幾顆腦袋夠砍。”
趙大人聞言,後知後覺地看向晏滄瀾。
看清麵前人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剛才直接暈死過去,或者一頭撞死。
誰能告訴他攝政王為什麽會在江南,剛才他都對這位祖宗說了多少胡話,真是全家上下加在一起都不夠謝罪。
趙大人雙腿一抖,當場尿了一褲襠。
他哀莫大於心死道:“王爺...王爺饒命啊,下官喝醉了,竟然沒認出攝政王殿下。
求您看在下官為官多年,一直兢兢業業的份上,饒了下官這次吧...”
他一遍求饒一遍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上去哪有往日半點官威。
這下眾人都傻眼了。
趙大人剛才說什麽,什麽攝政王,哪來的攝政王。
眾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道:
“趙大人,你莫不是喝糊塗了,攝政王他老人家遠在京城,距離江南幾千裏路程,怎麽會在此處。”
“一定是趙大人喝醉了,攝政王要是真來了,我等怕是沒活路了,嗚嗚嗚...”
“王爺饒命,我等就是來吃酒,沒幹什麽壞事。”
“對對對,那些銀子全部捐入國庫,求您把我們當屁放了吧”
經過這麽一遭,大家的酒氣早就散了。
再傻的人也知道自己麵前的人是誰。
除了攝政王殿下,還能把三品大員嚇成這樣,連他手下侍衛都敢隨意扇侍郎嘴巴子。
放眼整個大周,也隻有攝政王這位祖宗。
有些膽小的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還有幾個哭的嗚嗚響。
晏滄瀾嫌煩地‘嘖’了一聲,“將人帶下去,一個一個仔細審,本王倒要看看,他們背地裏幹了多少齷齪事。”
侍衛:“是,王爺。”
如今此處隻剩下林文富,他正看著緩緩走來的林清婉,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林文富:“你這小賤人,嫁過人還能攀上攝政王,果然像你那狐媚子娘一樣,最會迷惑男人。”
晏滄瀾抽出鞭子,準備讓他嚐嚐皮鞭沾涼水的滋味。
可林清婉卻攔住了他。
林清婉對晏滄瀾搖搖頭,直接問道:“我爹娘在哪,馬家村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林文富一怔,隨即嗤笑:“你爹娘正在莊子裏養病,他們精力不濟,臨走前囑托我搭理林家產業。
如今林家都是我的,你回來又能怎樣。
你一個嫁了人的小丫頭,有何資格管我們林家的事。”
林清婉深吸口氣:“在哪個莊子?”
林文富:“我憑什麽告訴你,你身為小輩,見了大伯一點禮數都沒有。
當年你爹娘就是這麽培養你的?”
他用目光打量林清婉的臉蛋和身材,然後像評價貨品一般道:
“可惜這副皮囊,若是教好規矩送去萬花樓,那才是一本萬利。”
林清婉沉默幾秒,突然笑了,笑容裏沒有半分溫度。
她拍拍緊握拳頭的男人,低聲道:“王爺,替我殺了他,我爹娘的下落我會自己查。
從今以後,我都不想在世上任何角落看見他。”
林文富一怔,沒想到林清婉竟然這麽狠。
他以為不管他說什麽,林清婉都會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忍氣吞聲地放了他。
沒想到...
林文富眼底發慌,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塌了大半,眼底藏不住怯意:
“你這死丫頭,我可是你大伯,即便你攀上攝政王飛上枝頭,我也是你的長輩。
你竟然想要殺我,就不怕背上殘忍不孝的罵名嗎?!”
在林文富的印象裏,林清婉始終是一副溫吞樣子,對誰都恭敬有禮,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
怎麽三年不見,她就敢攛掇外人取他性命。
她還時不時曾經那個軟弱可欺的林清婉...
林清婉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若是這點壞名聲能換你的命,我認為很值。”
林文富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侍衛的刀砍向自己麵門。
“住手!”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男人從外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裏拿著一樣東西。
“林文軒夫妻在我手上,趕緊放了我爹,否則我立刻下令殺了他們。”
可惜...
他這話說晚了。
侍衛剛剛被攝政王訓斥殺人太慢,正處在自我反應和應激階段。
所以殺林文富的時候毫不遲疑,手起刀落,直接割斷了林文富的喉嚨。
鮮血霎時噴得到處都是。
林文富瞪大眼睛,臉上還有一絲驚喜,應該是聽到有人相救。
林齊山眼睜睜看著親爹慘死,悲痛大喊:“爹!”
侍衛一臉無辜,轉頭看向攝政王。
見王爺和王妃都沒有怪罪他的意思,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林齊山跑上前去,抱起親爹的失手,痛心疾首:“林清婉,你這個毒婦,竟然引狼入室,帶著外人打殺親大伯。
我林齊山對天發誓,一點要讓你們付出代價,給我爹償命。”
晏滄瀾親自上前,出手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看著自己。
晏滄瀾:“本王沒聽清,你剛才說什麽,讓誰償命?”
林齊山原本在鋪子裏,突然聽下人稟告,說林清婉帶人回林府鬧事。
他猜想這些人是林清婉雇來的殺手,或者江湖草莽,來之前還想著用錢擺平即可。
可眼前這男人自稱本王。
林齊山驚愕地看著男人,嘴唇發抖,“你是,你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