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這樣全速前進,途徑一處,馬車緩緩停下來。

晏滄瀾掀開車簾,解釋道:“清婉,此處便是那些山匪的家鄉,如今這裏已經燒得麵目全非。

我打算進去查驗一番,你...”

林清婉趕緊道:“我與王爺一起去,我很好奇這裏究竟藏了什麽秘密。”

晏滄瀾欲言又止,但看見林清婉的眼睛,還是同意了:“也罷,待會若是感覺不適,你就閉上眼睛,我抱著你走。”

這裏曾經發生大火,進去後說不定會看見什麽,林清婉一個女子,看見難免害怕。

林清婉:“有王爺在,我什麽都不怕。”

晏滄瀾:“恩,跟緊我。”

根據山匪交代,這裏曾經叫馬家村,村裏緊鄰海邊,這裏的百姓大多是漁民。

大家的日子雖然不富裕,但好歹能吃飽穿暖,也算是福氣。

但三年前,村裏來了一夥人,那些人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些人在村裏挨家挨戶地搜查,村民嚇壞了,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麽。

他們逼問村民,有沒有看見一男一女,年紀大概四十左右。

女的模樣姣好,性子潑辣,男的斯斯文文,兩人是一對夫妻,感情很好。

村裏人都說沒見過...

他們沒想到想要的人,就將馬家村圍了起來。

然後在村裏家家戶戶的房子上淋上火油,放了一把火將村子燒個幹淨。

那些山匪本就是村裏的混混,好吃懶做,遊手好閑。

出事當幾天,他們正巧去別的村偷東西,這才僥幸躲過一劫。

回村時正趕上那些人在村裏放火,他們是等人走了,才敢跑進去救自己的親人。

這些話也是從家人口中得知......

晏滄瀾邊走邊講,還想說點什麽,身邊的人突然止住腳步。

晏滄瀾:“怎麽了?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我這就帶你回去。”

林清婉臉色蒼白,一把抓住晏滄瀾的手,聲音顫抖:

“你方才說,被追殺的是對夫妻,四十歲左右。

女的容貌姣好,性子風風火火,男的斯斯文文,兩人感情很好...”

晏滄瀾:“是。”

夏竹的臉色也變了,口中喃喃道:“不可能的,小姐您想多了。

老爺夫人那麽有本事,怎麽會被人追殺呢,一定是巧合...”

晏滄瀾神色一凜,悉心安慰道:“清婉,你先別急,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趕去江南,約莫這一兩天就能有消息。

你冷靜一點,我們先查探一下這裏有沒有線索,好不好。”

林清婉緊緊攥著晏滄瀾的手,感受他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焐熱她冰涼的指尖。

對...

不會是爹娘,他們如今人在江南,怎麽會出現在這。

一定是她最近沒睡好,所以才容易胡思亂想。

林清婉:“夏竹,冬梅那邊回信了嗎?可沒什麽消息。”

她幾日前就給冬梅飛鴿傳書,按理說也該有消息了。

夏竹一僵,艱難地搖了搖頭。

林清婉的心頓時又提起來,不對勁,很不對勁...

林清婉:“再送一封信,這次不給冬梅,給莊子上的餘婆婆,問問她江南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夏竹:“是...小姐。”

林家的事隻有林家自己人最清楚,攝政王即便派人過去,也未必能弄清林家內部情況。

林清婉深吸口氣,眼下她能做的就是仔細探查這裏的線索,說不定有什麽發現。

晏滄瀾摸摸她的頭發,既心疼她遠嫁京城,多年不曾與父母見麵,又欽佩她這個時候還能保持理智,心智堅定。

晏滄瀾:“走吧,我們一起仔細檢查,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林清婉點點頭,一步一步走進馬家村。

這裏大多房屋已經倒塌,經過多年風水雨大,已經看不出當年麵貌。

晏滄瀾牽著林清婉的手一家一家查看。

多年過去,當年被燒死的人無人收屍,骨頭發烏、帶火痕,摸上去發脆,一碰就掉渣。

夏竹不忍心看,難受得偏過頭去。

倒是桂花膽子大得很,盯著那些屍體,指著其中一具屍體道:

“小姐,您看那裏,那屍體手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眾人目光齊齊看向那具焦屍。

果不其然,那屍體姿勢猙獰,但手上緊緊握著一樣東西,看上去像是令牌。

侍衛不用誰吩咐,小心翼翼掰開屍體的手,從裏麵拿出那塊令牌。

林清婉一看一眼便知道這是什麽。

林清婉沉聲道:“林家令牌...此事果然跟林家有關,如今看來,那對夫妻確實是我的父母。”

夏竹心中害怕,惶恐道:“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老爺和夫人究竟發生何事,怎麽會...”

老爺和夫人那麽好的人,到底是誰要殺他們。

晏滄瀾:“根據山匪供述,那些人並未找到那對夫妻,想來他們已經逃走了。

清婉,我一定會替你找到家人,抓住妄圖害你父母的凶手。”

林清婉沒說話,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如果三年前父母就出事了,豈不是她剛成婚那陣子,那這些年與她通信的人是誰?

最近配合晏滄瀾運糧食賑災的人又是誰...

細思極恐,林清婉不敢細想。

晏滄瀾:“既然找到線索,我們即刻趕路,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江南。”

同時,他吩咐侍衛傳信,讓身在江南探子原地等著,方便接應他們。

那些人既然敢屠村,想來勢力不小,光靠他和十幾個將士,怕是不能確保此行順利。

晏滄瀾拿出虎符,遞給身邊侍衛:“你親自回北大營,讓顧子淵帶兵秘密趕往江南,多路並行,避免打草驚蛇。”

侍衛:“是!”

林清婉:“都是我不好,身為女兒,竟然這麽多年未曾回家探親。

爹娘遇到危險時,我卻在將軍府伺候傅家老太太,他們有我這樣的女兒,想必心中一定很失望。”

夏竹:“小姐,你何必苛責自己,你走能到今天已經很不容易,奴婢都看在眼裏。

老爺和夫人都希望你過得好,他們若是知道你將傅家趕出門去,定會為你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