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滄瀾盯著她的紅唇,舔了舔後槽牙。

晏滄瀾:“妖精,姑且先饒了你,等到大婚那日,本王定會讓你知道什麽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這些日子勉強在林清婉麵前維持君子做派,偏偏她膽大包天,還敢主動撩撥。

林清婉身子一僵。

她又想起晏滄瀾中催情香那一晚,她被這人壓在身下,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若是晏滄瀾真對她發了狠,她怕是好幾天都別想下床。

思及此,林青蛙趕緊做好,規規矩矩道:“王爺贖罪,小女子錯了。”

晏滄瀾:......

他們包了客棧的全部上房,夏竹見她晚上沒吃陽春麵,特地準備了一些好消化的點心端進門來。

夏竹有些擔憂:“小姐,到底是誰在江南興風作浪,老爺夫人怎麽會任由他們作惡。

這不是敗壞咱們林家的聲譽嗎?長此以往,還有誰敢和林家做生意。

他們自己做壞事也就罷了,憑什麽連累小姐挨罵?”

她今天都快氣死了,要不是小姐拉著,她定要好好問問趙城,林家那敗類到底是誰。

林清婉歎了口氣:“我也正在琢磨這件事,難道爹娘不知情?我心裏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幸好她們即將抵達江南,到時候就能當麵問問爹娘事情真相。

但她總是覺得心慌,爹娘似乎有事瞞著她。

林清婉:“最近有冬梅的消息嗎?她跟在爹娘身邊,可說過那邊的事。”

夏竹搖搖頭:“沒有,冬梅兩月前托人送來一封信,說是家中一切都好,請小姐勿念。

從那之後便再無消息,奴婢想著,應該是香皂和口紅生意太過火爆,她實在忙不過來的原因。”

確實有這個可能...

林清婉思前想後,吩咐道:“你派人聯係冬梅,讓她告知江南最近發生事宜,務必事無巨細。

即便在忙,也要按時匯報與我,否則我這心總是不踏實。”

夏竹:“小姐放心,奴婢這就去辦。”

林家在大周各地都有信使,送信去江南用不了多久。

冬梅做事向來妥帖謹慎,她相信冬梅會替她用心打探。

林清婉心中有事,實在沒胃口。

夏竹哄著她吃了幾口糕點,喝了幾口牛乳,這才叫了小二送洗澡水。

原本林清婉給夏竹單獨定了一間上房。

但夏竹聽了林清婉與攝政王的對話,擔心有賊人半夜偷溜進來,說什麽也不肯回房休息。

林清婉鑽進被窩,對準備打地鋪的夏竹招招手:“今夜怪冷的,不如我們一起睡下。”

夏竹看著自家小姐,出水芙蓉般縮在被子裏。

從她的角度看去,被子遮住了小姐的鼻子和嘴唇,隻露出一雙眼睛,水靈靈的。

對她招手時想想軟的小貓,可憐可愛。

夏竹急忙捂住鼻子,生怕自己流出鼻血。

分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麽多年,她還是不適應小姐的美貌,時不時就要失神一會兒。

夏竹別開臉,無奈道:“小姐...奴婢打地鋪就好,與您一起說,奴婢怕自己流鼻血。”

林清婉一臉莫名其妙,但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繼續堅持。

林清婉將手收回被子裏,語氣幽幽道:“罷了...連暖床都不肯,哼,不理你了。”

夏竹:......

小姐性子越發像出嫁之前,俏皮可愛,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

夜晚靜謐,林清婉睡得很沉,就在夏竹也昏昏欲睡之時,窗戶傳來一陣響動。

夏竹立刻坐起來,雙手緊握木棍,小心翼翼地湊到小姐身邊。

林清婉也聽到了異響,警覺地睜開雙眼,看向母雞護崽似的夏竹。

林清婉握住她的胳膊,將人拖到**,一起躲在床角陰影處。

林清婉小聲道:“別怕,王爺早就安排了人守著我們,不會有事的,我們躲好別出聲。”

夏竹輕輕點頭,但還是將林清婉擋在自己身後。

她要自己保護小姐,性命攸關的事,她不信任何人。

林清婉心中感動,從背後環住夏竹,歎息道:“是不是不管到了什麽時候,你都會用自己生命保護我...”

她這句並不是問句,而是單純的感歎。

上一世,夏竹便是為了保護她而死,如今她重生,夏竹再次擋在她身前。

她林清婉何德何能,竟然有這樣忠心護主的小丫鬟。

夏竹聞言堅定地點點頭:“那是自然,若是沒有小姐,奴婢怕是早就死了。

承蒙小姐不棄,不僅將奴婢帶著身邊,還處處厚待。

奴婢說句逾越的話,您在奴婢心裏比任何人都重要,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小姐您一個。

包括奴婢這條小命。”

......

房間裏一片昏暗,隻有淡淡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地麵上。

林清婉聽了她的話,隻覺得眼眶發熱,悶聲道:

“胡說什麽,你的命也很重要,以後不準說這些輕視自己的話。

我們不是說好了,你要一直陪著我,將來本小姐給你找個贅婿,這樣你就能一直陪著我。”

提到贅婿,兩人同時想到晏滄瀾。

誰也沒想到堂堂攝政王竟然要入贅林家,成婚後還要搬到林宅居住,就連孩子的姓氏都想好了。

真是...

剛想到晏滄瀾,門外就傳來他的聲音。

晏滄瀾:“清婉,別害怕,那幾個小毛賊已經被我的人抓住了,明日一早送去官府。

你安心睡吧,我在門外守著。”

林清婉應了一聲,道:“多謝王爺,您也早點回去歇著,我這裏無礙。”

晏滄瀾:“睡吧...”

夏竹伸長脖子,往門外瞧了瞧道:“奴婢瞧著,王爺比傅淩塵強上一萬倍,處處為小姐著想,千裏迢迢陪小姐回家探親。

小姐,您吃了三年的苦,終於遇上良人了。”

林清婉:“但願吧。”

她這次回江南,想與母親商議創立自己的鏢局,名為走鏢,實際是林家護衛。

好不容易重生,她不想坐以待斃,赤手空拳等著別人垂憐。

她不敢賭晏滄瀾的真心,也怕真心瞬息萬變。

她想要親手掌握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