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霖本想要嗬斥,但想到上一次在天香樓發生的事情,也不敢再發脾氣。
沈修霖深吸一口氣,陰沉沉地盯著安平。
他知道安平是故意針對阿然。
以前他可沒見過安平這麽任性,恐怕是江九黎教的吧?
一旁的江然,早已臉色慘白。
以前在宴會上,安平羞辱自己,不給自己麵子,她倒是也能消化。
畢竟那些人的身份,確實都比自己的要尊貴。
可是如今,天香樓大多都是普通人。
大堂這麽多的人看著呢,安平居然就這麽斥責自己,讓她顏麵何存?!
江然紅著眼睛,上前試圖拉住安平的手。
本打算是緩解一下,誰料,還沒有靠近,就見安平厭煩的一揮手。
江然就順勢借著這個力道,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
江然尖叫了一聲,掌心已經被木板擦破了皮。
安平愣住了,自己隻是想要抽回手,恐被江然沾染上,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麽倒了。
其他人,也驚呼一聲。
“這安平公主小小年紀,居然手段這般的殘忍的傷害那庶女。”
“哎,這庶女也是挺可憐的,這樣嫁入皇家,也要被磋磨啊!”
“這女子身上要是留疤了,以後如何嫁人啊!”
沈修霖聽見這些質疑的聲音,臉色難看的嗬斥著。
“安平!你簡直越發的任性了!小心我稟告母後,你以後不要輕易的出來了。”
聽著這些譴責自己的話,安平恨恨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江然。
“我什麽也沒做!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摔跤的!”
江然抽泣著,還在為安平求情,“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太子哥哥,我沒事的,你別怪安平妹妹了。”
“嗬嗬,你以為賣慘,就能陷害本公主嗎?”
安平雖然單純,但是在後宮中生活這麽久,可是見過比江然手段更加高的妃子。
她給身後的帶武功的婢女一個眼神,後者上前,一巴掌將江然扇倒在了地上。
“看見了嗎?本公主要是想對你動手,何須親自來,髒了自己的手?”
安平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然,眼神不屑。
“你想要博取大家的同情,但本公主相信,在場的人也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你在故意偽裝。還有,我是大盛朝的公主,你對本公主不尊,還想要靠近,誰給你的臉?”
說罷,那婢女再次上前,給了江然一巴掌。
“以後記住了,見到本公主規規矩矩行禮,不要胡亂攀親,皇兄認你這個妹妹,本公主可沒有姐姐!父皇更沒有生比本公主大的公主!”
江然臉色慘白至極,臉頰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仿佛裂開。
巨大的羞辱,讓她渾身僵化,不敢看人。
她隻能求助地看著沈修霖。
可沈修霖也覺得,江然這麽公然讓安平名譽受損,還這麽沒規矩,是她的錯。
他可不想自己和安平再被大家議論欺負人,傳到父皇耳中,兩人一同被罵。
江然見沈修霖沒有給自己半個眼神,氣得死死握住拳頭,滿眼不甘心。
她本想讓沈修霖維護一下自己,好好痛斥安平仗勢欺人。
可沒想到,沈修霖居然不管。
甚至都沒想著將自己扶起來。
而周圍的人,更是不敢說話了。
大家都見到了皇家的威嚴,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免得被安平治罪。
江然像是一隻被扒光的戲子,被所有人用眼神圍觀,鄙夷著。
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她悲憤慟哭,卻也不敢起來。
因為安平沒開口。
安平舒坦了許多,徑直進去了包廂內。
沈修霖這才低頭,看了一眼江然,莫名覺得煩躁。
如若不是江然過來,今日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又忽然想起來,並不是每一次江九黎在,才會惹事,好像是江然,總是能夠牽扯出來事情。
而且,她隻會哭。
再者,她自己的身份不清楚嗎?為何要惹安平。
安平要是回去告狀,母後免不了也要罵自己了。
“太子哥哥......”
江然可憐兮兮的抬眸,想讓沈修霖將自己扶起來,這樣在大家眼中,還能挽回一些自己的顏麵。
“下次不要惹安平,她向來驕縱慣了。”
沈修霖語氣帶著警告。
好像在說,你自己什麽身份不知道嗎?就連自己,真要有事了,都要讓著安平幾分。
江然不甘心地說:“可太子哥哥,我的手受傷了,你能扶我一把嗎?”
沈修霖沒動,隻是看了一眼檀柳,檀柳畏懼地看了一眼江然,隻得上前將江然扶了起來。
江然氣的狠狠地咬著後牙槽,含淚看著沈修霖。
沈修霖皺著眉,“你先回去,找郎中看一下。”
江然不想回。
但今日丟了臉麵,安平也不會讓她進去包廂,她要是留下來,隻能待在外麵,接受大家的打量。
她將紅唇咬出白痕來,依依不舍地看著沈修霖,軟聲道:“是,阿然謹遵太子哥哥的吩咐。”
她往樓下走,剛巧碰見了才上來的幾個公子。
像是官宦人家的,身上穿著華貴。
“這不是相府那個被賜婚給太子殿下的二小姐嗎?”
“原是未來的太子妃呀,幸會幸會!”
幾人對著她行禮。
江然扯出笑意,心中舒坦了幾分,剛打算說話,就聽見沈修霖的聲音傳來。
“休得胡言亂語!”
江然渾身一震。
什麽意思?
那兩位公子看了一眼沈修霖,什麽也沒說,快步地走了。
留江然卡在樓梯,如同石化一般。
她的指甲死死鉗進去了掌心,沈修霖難道是想要反悔嗎?
“太子的意思難道說傳言是假?”
“聽聞聖旨並未宣讀,可能當不得真呢!”
“那這女子她.....”
周圍低弱的聲音,江然不願意聽,可那些聲音卻一個勁地往耳朵裏麵鑽。
她看向樓上,本想要看沈修霖的表情,卻見走廊空****。
沈修霖早已進入包廂。
江然氣得直跺腳,再一次在眾人麵前丟進顏麵,她如今要是走了,隻會坐實了那些人議論的事情。
她不能就這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