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護院帶著管事,開始在各苑翻箱倒櫃,挖土翻石。

整個明月苑人心惶惶,噤若寒蟬。

江宏臉色鐵青,怒視著江九黎,後者很是悠閑,自行吃起點心,仿佛沒有看見一旁狼狽的江然。

江然此時沒了陰冷的怒氣,她垂著眸,心裏激動不已。

搜吧!搜得越仔細越好!

隻要找出來江九黎的院子裏麵私藏禁書,就能給她扣上叛黨的帽子!

足以讓江九黎萬劫不複!

她仿佛已經看到江九黎百口莫辯,被盛怒的江宏嚴懲的景象,心中快意無比!

沒多久,前院管事從外麵匆匆跑來,在江宏的耳邊低語些什麽。

他臉色越發的難看,抬步就要離開。

江然不甘心地攔住,“父親,你要去哪裏?還沒搜查出來,再等等.....”

江宏看著她的目光陰沉厭惡。

一切的根源,還是江然!

方才管事地說,關於芸姨娘陷害主母,和男人私通的消息傳出去了,還要遊街。

這樣的醜事,居然還要宣揚到整個京都都知道,江宏絕對不允許!

他要去找人周旋此事,所以才要急衝衝離開。

而讓他煩憂的罪魁禍首,就是江然!

此時見到江然攔住去路,要不是見她肩膀鮮紅一片,他真想一巴掌抽上去!

江然馬上就要成功了。

她一定要江宏第一時間,立刻聽見江九黎的罪責,絕不能讓他離開!

“父親且再等等,搜查的人馬上就有結果了。”

江然也挺生氣的,這麽近,早已經找到了東西,為何還沒來?

江宏看著江然的目光森冷,他察覺出來了江然的意圖,所有的怒氣攢在心中。

還未等江宏開口,搜查的人回來了。

江然眼中燃起希望,神情不自覺舒展開。

第一個匯報的是明月苑的管事,“老爺,明月苑未曾發現特別之物。”

“什麽?”江然臉上的笑容僵住,“不可能!再去探!定是那些下人搜查得不仔細!”

她焦躁不安地喊。

她自覺計劃天衣無縫,東西早已通過那婆子放到了江九黎院中,怎麽可能搜查不出來?

難道是那婆子沒做?

這時,一個管事捧著陳舊的長條木匣,匆匆跑來。

“老爺,在二小姐的院子裏麵,挖到了這兒奇怪匣子。”

江然回頭一看,伸手就要去搶奪,卻見江宏早已將其拿到手中,打開了。

“這不是我的!怎麽可能在我的院子!”

江然心存一絲希望地喊。

匣子裏,赫然是幾本紙張泛黃的書籍,讓他心驚的是,這些書籍的扉頁上,清晰地蓋著前朝內府的藏書印!

啪!

江宏關上匣子,瞬間由青轉黑,一巴掌甩在江然的臉頰上。

他用了十成的力道,江然臉頰頓時紅腫高漲,口吐鮮血。

腦瓜子嗡嗡嗡的,江然伏在地上,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逆女!你這個逆女!”

江宏的怒吼聲幾乎掀翻屋頂!

這事要是宣揚出去,江然將死無葬身之地!

“不是的!父親!不是我!”

江然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辯解。

她直指江九黎,後者始終淡然如泰山,靜靜而立。

“是陷害!是江九黎!一定是她陷害我!她買通了人故意把這些髒物放到我院裏的!父親您要明察啊!”

江然聲音淒厲,卻難以掩蓋心中的恐慌。

“陷害?”江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證據確鑿,你還敢攀咬你姐姐?今日不是你自己大張旗鼓的要搜查?我看你是死不悔改!來人!家法伺候!”

眼看著婆子要將她拖下去行刑,江然心中積壓的所有怨恨恐懼,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賤人!這一切都怪你!”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拔下頭上的簪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江九黎的心口狠狠刺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都被江然的突然發難驚呆了。

江九黎早有防備,側身後退。

就在這時,一道明黃身影疾步闖來,如同疾風般擋在了江九黎身前!

是沈修霖!

他用後背硬生生替江九黎擋住了這一刺!

簪尖刺破衣袍,深入皮肉,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身上的錦衣。

江然用了十足的力氣,恨不得當場捅死江九黎!

“太子殿下!”

眾人驚呼。

江然看著手中帶血的簪子和突然出現的太子,整個人都懵了,手一鬆,簪子“當啷”落地。

“太子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然搖著頭,想要上前,卻被沈修霖冰冷的眼神凍在原地。

沈修霖強忍著背後的劇痛,第一反應卻是回頭看向江九黎,語氣急切又擔憂。

“阿黎,你沒事吧?可有傷到?”

江九黎看著他背上刺目的鮮紅和額角因忍痛而沁出的冷汗,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靜。

“我沒事。太子殿下的傷,盡快處理吧!”

她冷淡的態度讓沈修霖更是心痛。

沈修霖轉向江然,方才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充滿了厭惡。

“江然!”他的聲音冷得如同數九寒冰,“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你竟敢持械行凶,意圖殺害嫡姐!如今更是刺傷本宮!你簡直惡毒至極,無法無天!”

江然被他吼得渾身一顫,哭喊著求饒。

“太子哥哥饒命!我隻是一時糊塗,是姐姐故意刺激我的!姐姐陷害我,我氣昏了頭......”

江宏也有些驚恐,“太子殿下恕罪啊!”

太子在相府受傷,此事可大可小!

他給隨奴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命人將江然按壓住。

沈修霖冷冷開口,“此女癲狂無狀,惡毒至極,將此毒婦拖下去,重責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

這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閨閣女子而言,幾乎能要去半條命!

江然聽見這話,幾乎絕望窒息!

她看著沈修霖冷酷的側臉,又看著神色淡漠的江九黎,滔天的怨恨染紅了她的眼睛。

她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此時該被杖責、被唾棄的應該是江九黎才對!

江然想要求饒,江宏早已命人捂住她的嘴巴,將其拖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