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控製拜火聖教,欲以聖女血脈為祭品的消息,如同最沉重的陰雲,徹底籠罩了北狄王庭。

寢宮內,剛剛經曆血脈反噬、虛弱昏睡的李荷歡,眉頭緊鎖,仿佛在夢中也能感受到那迫在眉睫的危機。

劉明宇站在床榻邊,看著妻兒沉睡的麵容,心如刀絞,卻又充滿了不容動搖的決絕。

敵人已經亮出了獠牙,他們不能再被動等待!

“大薩滿,”

劉明宇轉身,看向疲憊的老人:“請告訴我,那三樣聖物,最可能在哪裏能找到?”

大薩滿撚著胡須,神色無比凝重:“將軍,這三樣皆是傳說中的神物,蹤跡縹緲。

根據古老羊皮卷的記載,冰心玉魄性至寒,可能孕育於極北萬年冰層之下,或藏於雪山龍脈之心;

‘往生蓮實’乃佛門至寶,傳聞隻生長在西域大漠深處的幻月綠洲,由得道高僧守護,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 而‘同心蠱’……最為詭異,是南疆十萬大山中苗蠱一族的秘寶,需有情人心頭血為引,方能養成,且……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反噬雙心。”

極北、西域、南疆!這三個地方,幾乎橫跨了整個已知的世界!

每一個都充滿了未知的危險!而且,時間如此緊迫!

劉明宇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獨自找齊這三樣東西!

“我們必須分頭行動!”一個虛弱卻堅定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

眾人一驚,隻見李荷歡不知何時已經蘇醒,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和堅定。

“荷歡!你醒了!”劉明宇連忙上前扶住她。

“我沒事……”

李荷歡靠在他懷裏,深吸一口氣,看向眾人:

“敵人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明宇,你武功最高,擅長應對複雜環境,去尋找最危險的‘冰心玉魄’和‘往生蓮實’。

至於‘同心蠱’……”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趙晚晴和公孫策:“晚晴姐姐心思縝密,公孫先生見識廣博,且對南疆蠱術略有涉獵,可否請你們二位,前往南疆一試?”

趙晚晴和公孫策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齊聲道:“義不容辭!”

李荷歡又看向莫多長老和狼烈首領:

“叔父需要坐鎮王庭,穩定大局,莫多長老,狼烈首領,王庭和安安的安危,還有與各方聯絡協調的重任,就拜托你們了!”

她的安排條理清晰,知人善任,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從昏迷中醒來、記憶不全的人。

這種與生俱來的領導力和在危機中迅速冷靜下來的特質,讓在場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信心。

“好!就按荷歡說的辦!”

劉明宇點頭,雖然萬分不舍和擔憂,但他知道這是當前最優的選擇。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準備,盡快出發!”

“等等……”

李荷歡拉住劉明宇的手,眼中充滿了不舍和擔憂:

“此去路途遙遠,凶險難測,你……一定要小心!

無論如何……保住性命最重要!”

她又看向趙晚晴和公孫策:“晚晴姐,公孫先生,你們也是!”

“殿下(荷歡)放心!”三人齊聲應道。

劉明宇緊緊擁抱了李荷歡和安安,在她耳邊低語:

“等我回來!我一定會帶著聖物回來!你和安安,一定要平安!”

李荷歡淚眼朦朧,重重地點了點頭。

很快,三支隊伍準備就緒。

劉明宇輕裝簡從,隻帶了幾名精銳親兵和詳細的極北、西域地圖,率先出發,他的目標是挑戰極限,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兩樣聖物!

趙晚晴和公孫策也帶著一隊擅長山地行軍的護衛,踏上了前往神秘南疆的旅程。

王庭內,一下子冷清了許多。

李荷歡強撐著病體,在莫多長老和狼烈的輔佐下,開始處理政務,穩定民心,

同時加緊訓練軍隊,加固城防,以應對“影子”可能發動的襲擊。

她知道,自己必須堅強起來,成為北狄的主心骨,才能讓在外奔波的劉明宇沒有後顧之憂。

然而,“影子”的滲透和陰謀,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深、更詭異。

就在劉明宇離開後的第五天夜裏,王庭庫房突然燃起了一場詭異的大火!

火勢凶猛,卻不見縱火者蹤影!

而在救火過程中,侍衛們竟然在庫房廢墟下,發現了一條隱秘的地道!

地道通向城外,顯然是被人精心挖掘已久!

更可怕的是,經過清點,庫房中丟失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北狄王室代代相傳的、記載著邊境布防和軍隊調動的……機密虎符和部分地圖!

內有奸細!而且地位不低!敵人已經摸清了王庭的底細!

這個消息,讓李荷歡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布防圖落入“影子”手中,北狄邊境將形同虛設!

“查!給我徹查!王庭之內,所有可疑之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李荷歡怒不可遏,下達了嚴令。

一場內部的清洗和排查悄然展開,人心惶惶。

然而,那奸細隱藏得極深,一時難以揪出。

就在王庭內部緊張排查之時,邊境接連傳來急報:

幾處關隘遭到不明身份高手的襲擊,守軍傷亡慘重!

襲擊者行動迅捷,手段狠辣,一擊即退,明顯是在試探北狄的邊防虛實!

“影子”的行動,開始了!

他們在為即將到來的“聖火祭典”和大舉入侵,掃清障礙!

內憂外患之下,李荷歡壓力巨大,日夜操勞,原本稍有好轉的身體又開始出現反複,眉心的印記不時隱隱作痛。

但她始終強撐著,不敢倒下。

唯一讓她感到慰藉的,是安安的存在。

這個小家夥似乎天生能感知母親的情緒和身體狀況,每當李荷歡疲憊不堪或血脈躁動時,他都會咿咿呀呀地湊過來,

用小手摸摸她的臉,或者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仿佛在無聲地安慰和鼓勵。

這份母子連心的羈絆,成了支撐李荷歡堅持下去的最大動力。

然而,她並不知道,一雙隱藏在暗處的、充滿惡意的眼睛,已經盯上了這個能安撫聖女血脈的“關鍵鑰匙”——安安。

這一日,李荷歡正在批閱奏章,趙晚晴從南疆派出的第一隻信鴿終於飛回了王庭。

然而,信上的內容卻讓李荷歡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信上寫道:他們已進入南疆,但苗蠱一族對外人極其排斥,尤其對“同心蠱”諱莫如深。

公孫先生試圖與族長交涉,卻遭到斷然拒絕,甚至引發了衝突。

如今他們被困在苗寨外的山穀中,進退兩難!“同心蠱”的獲取,希望渺茫!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李荷歡捏著信紙,手指微微顫抖。

南疆之行受阻,明宇那邊杳無音信,王庭內奸未除,邊境頻遭襲擾……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就在她心中湧起一絲絕望之際,一名侍女匆匆進來,呈上一個小巧的錦盒:

“殿下,宮外有人送來此物,說是……故人所贈,或可解殿下燃眉之急。”

李荷歡疑惑地打開錦盒,隻見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塊觸手冰涼、通體剔透的藍色玉佩,玉佩旁邊,還有一張小小的紙條。

當她看清紙條上的字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劇震!

紙條上隻有寥寥數字,卻讓她如遭雷擊:

“欲救世子,今夜子時,城西廢廟一見。——知情人。”

安安?有人要打安安的主意?

這玉佩……為何與她夢中見過的、娘親佩戴的那塊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