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奉年和薛藝進了路邊一家酒館。

他們各自的小廝都留在外麵看馬,他們兩個則進了包間關起門來說話。

王奉年抓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也不讓薛藝,自己先往嘴裏灌了三杯。

薛藝呆呆的看著,“奉年兄,你沒事吧?”

王奉年抹了把嘴,沒好氣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快死了。”

薛藝不明所以,“你別想不開啊,上個月你還說在紅樓遇到個漂亮姑娘,你還沒把她拿下呢,怎麽舍得死?”

王奉年把喝光的酒杯砰地摔到桌上,“薛藝,你說咱們關係怎麽樣?”

“我們是朋友。”

王奉年冷笑,“但是你做的事可不夠朋友。”

薛藝被弄懵了,“不是……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王奉年瞪著他,“你可認識一位穿紅色衣裙的絕色美女?她要我每個月到你這裏拿解藥。”

薛藝聽了這話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王奉年看他這樣子更加確定了心中猜測,顫抖著手指著薛藝,“薛藝呀薛藝,我往日拿你當朋友,不想你卻和別人合夥害我。”

“不是,等一下。” 薛藝結結巴巴,“我先要順一順……你是在哪看到的那個絕色美女?”

王奉年剛想回答,忽然想起煙蘿的警告。

不能告訴別人,她與他在城外見過。

不然毒藥便會發作,當場身亡。

雖然他不確定這藥真有這麽神,但是他不敢試。

試試就逝世,這誰頂得住。

王奉年硬生生把那句話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別管了,我就是來問你要解藥的,拿來吧。”

說著他向薛藝伸出手。

薛藝瞪圓了眼睛,“我現在沒有解藥。”

王奉年不信,不由分說過來就想搜薛藝的身。

薛藝武功比王奉年高,交手幾回合把王奉年按在桌上,讓他動彈不得。

王奉年人不能動嘴還在不停的說,“你有種殺了小爺,信不信小爺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薛藝冷笑,“別吹牛了,你要是真不怕死就不會來找我了。”

一句話就把王奉年的老底揭了。

王奉年像泄氣的皮球般耷拉著腦袋,“那個美人說你有解藥,你為什麽不給我,難道你真想看我死?”

“你能不能冷靜點。” 薛藝腦子也有點亂,“我都說了,我要順一順。”

兩人折騰了半天,都有些累了,氣鼓鼓的重新坐下來。

薛藝給自己倒了杯酒,喝光後深吸一口氣,“好吧,我豁出去了。”

“什麽意思?”

“你先別問,就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薛藝盯著王奉年的眼睛,“你遇到的絕色美人長的什麽樣?”

王奉年回憶著描述了一番。

薛藝越黑了臉,“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又用你的那些手段勾搭對方了?”

王奉年:“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薛藝拍桌子,“你撒謊就不給你解藥了。”

“薛哥!”王奉年一下子垮了臉,“我錯了,我說實話,我就是見她長的漂亮……你是不知道,那種美人可不多見,她就像一團火焰一般……”

“是啊,碰了還燙手。” 薛藝咬著牙根。

王奉年:“你果然認識她!快說說,她是誰,這解藥的藥方你有嗎?”

“沒用的,藥方配不出來。”薛藝苦笑,“你以為她為什麽告訴你要找我每月拿解藥?”

王奉年呆呆的看著薛藝,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麽,“你也勾搭她了?”

薛藝懊悔地捂著臉,“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近女色了。”

王奉年:“……”

薛藝這貨也被喂了毒藥。

兩人沉默了一會,薛藝打起精神,“既然是她讓你來找我拿解藥,證明她以後每個月肯定會給我兩枚解藥,到時我會派人送到你府上。”

“別!我自己過來拿。”這種事王奉年可不敢借別人之手,如果下人把解藥弄丟,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薛藝點頭,“也好,到時我會派人給你送信。”

王奉年忍不住好奇,“你知道她是誰嗎?”

“知道,但是我不想說,咱們最好把這事忘掉。”

王奉年長歎一聲。

事到如今,他們隻能提心吊膽的活著。

他回京城後不是沒有找過大夫,他原想能讓大夫把毒解了就沒事了。

結果給他診脈的大夫都看出他脈象有異,但是誰也不知是怎麽造成的。

更別提配製解藥了。

王奉年陪著薛藝又喝了幾杯,垂頭喪氣的走了。

薛藝喝完了酒出來,到櫃上結了酒錢。

剛上馬,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輛帶著禮部尚書家標記的馬車飛馳而來。

車夫扯著嗓子喊,“是薛公子嗎,請留步。”

是禮部尚書家的歐陽傑。

薛藝勒住馬,等著歐陽傑的馬車過來。

“歐陽兄,你不是去城外莊子上了嗎?” 薛藝問。

歐陽傑從馬車上下來,身子還有些搖晃,“薛兄,我有事找你。”

薛藝:“……”

這話剛才他好像聽過一遍。

歐陽傑指了指旁邊的酒館,“咱們進去說話,薛兄請。”

薛藝:“……”

沒辦法,他隻好跟著歐陽傑再次進了酒館。

櫃上的夥計殷勤的過來迎客,“兩位爺裏麵請……哎?薛爺,您又回來了?”

薛藝嘴角抽了抽,跟著歐陽傑上了二樓包間。

巧的是,歐陽傑選的還是之前薛藝和王奉年他們待過的那個包間。

夥計很快端來了酒菜。

薛藝有點喝不下,但是對麵歐陽傑拿起酒壺一連自己先灌了三杯。

薛藝:“……”

這一幕他太熟了。

等歐陽傑喝完,薛藝試探的問,“你這臉色也太差了,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歐陽傑直接冒出一句,“我快死了。”

薛藝:“……”

霍哦!

這不是巧了嗎?

他們三個真不愧是好朋友,京城三少,缺一不可。

都被逍遙君收集齊了。

薛藝心中已毫無波瀾。

歐陽傑悲憤地質問薛藝,“你說,咱們關係如何?”

薛藝麻木臉,“我們是朋友。”

他覺得自己都已經學會搶答了。

“你做事可不夠朋友。” 歐陽傑怒道。

“是是是,我和別人合夥害你……我猜猜看,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位身穿紅色衣裙的絕色美女?是她讓你來找我的?”

歐陽傑先是一愣,而後憤憤用折扇敲打桌麵,“果然是你與她合夥害了我。”

薛藝歎了口氣,“行了,你快把你那價值十兩紋銀的扇子收了吧,王奉年剛才來找過來,說了和你一樣的話。”

歐陽傑:“……”

薛藝看著歐陽傑,“你找我要解藥?”

歐陽傑點頭如小雞啄米。

薛藝:“王奉年也來要解藥。”

歐陽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