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煙秋雲回了院子,大夫也來瞧過了,開了些藥,臉上敷了帕子,躺在那越想越氣,丫鬟端來的水被她打翻了好幾次。

“紅羽,你去找我娘過來,就說我臉疼……” 煙秋雲打定主意,要給煙蘿一個教訓。

紅羽去前廳找崔氏,沒想撲了個空。

下人告訴她崔氏要把擅自到煙蘿院裏拿宮裏賞賜的曹嬤嬤家法處置。

紅羽傻了眼。

曹嬤嬤是大小姐的人!

她急忙回去給煙秋雲報信。

煙秋雲忍著臉上的疼親自去找崔氏,想替曹嬤嬤求個情。

結果崔氏身邊的嬤嬤把她攔了,說崔氏被氣病了,躺在**正休息呢,大夫說讓她靜養幾天,誰也不見。

煙秋雲不敢相信她聽到的,“母親連我也不想見?”

嬤嬤攔在門口,“夫人就是這麽吩咐的,大小姐不要為難老奴。”

煙秋雲氣的直跺腳。

她從小到大就是個得寵的,崔氏對她可以說是驕縱無度,她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被人打了,母親竟然不管她,也不給她出氣,還把她的人給家法處置了。

“曹嬤嬤現在何處?” 煙秋雲問攔在門口的嬤嬤。

“已經行了家法,屍體早就抬出府了。”嬤嬤垂著眼皮道。

煙秋雲嚇的抓了一把紅羽的肩膀。

紅羽吃痛,卻不敢喊出來。

“怎麽會……”煙秋雲喃喃自語。

以前宮裏的賞賜全都任她挑選,為什麽今天她動了煙蘿的賞賜卻栽了跟頭?

她想不通。

紅羽小聲勸她,“小姐莫生氣,等將軍回來了他會給你做主。”

煙秋雲想了想,覺得紅羽說的對。

父親最寵她了,隻要她向父親告狀,煙蘿肯定逃不過一頓板子燉肉。

敢欺負她?

家法就算不打死她,也要讓她丟掉半條命。

煙蘿並不知道煙秋雲和崔氏各自的打算。

其實崔氏是誤會她了。

她並不恨崔氏,也沒有妒忌煙秋雲。

她從小到大都是在師父的寵愛下長大的,師兄師姐對她都很好。

修行雖然辛苦一些,但她天賦異稟,並不覺得苦。

晚上,煙蘿悄悄翻牆離開將軍府。

師父給她的任務必須要完成,她要找回四師兄。

京城這邊她也有幾個相熟的朋友,正好趁著晚上敘敘舊,順便打聽一下四師兄的事。

夜間的酒肆紅樓正是生意好的時候,廊簷下燈火通明,打扮俏麗的姑娘們在門口招攬顧客。

煙蘿饞酒也想進去,但是摸了摸口袋……

嗯……錢好像不夠。

得想辦法搞點錢。

於是她轉身去了另一條街,走了一會兒在一家名為神丹醫館的門口站住了。

推門進去來到櫃台前敲了敲,“苗掌櫃在嗎?”

出來了一個老先生,“請問姑娘是要看病還是抓藥?”

“都不是,我來拿點錢花。”

苗掌櫃:???

煙蘿從腰間掏出一塊玉牌放在櫃台上。

苗掌櫃拿起玉牌看清後大驚失色,“你,你你……你是……東家?”

這家開在京城赫赫有名的神丹醫館,正是煙蘿名下的產業。

神丹醫館以前是煙蘿二師兄張天冬的鋪子。

但是他成天在山上研究藥材,很少露麵。

這次煙蘿下山,張天冬便把這家鋪子送給了煙蘿。

苗掌櫃早就接到了張天冬寫給他的信,知道東家換人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他們的新東家是個小姑娘。

苗掌櫃兩手捧著玉牌還給煙蘿,舌頭一時打了結,“東……東家,你怎麽稱呼?”

“我叫煙蘿。” 煙蘿把玉牌塞回腰間,“我想去紅樓喝點酒,你給我拿點錢。”

苗掌櫃呆住。

他沒聽錯吧?

他們東家一個姑娘家,居然要去紅樓喝酒?

煙蘿見苗掌櫃沒反應,好心地問了句,“醫館生意這麽差,連點喝酒錢都沒有?”

“啊……不是,錢還是有的。” 苗掌櫃年紀都能當煙蘿爺爺了,他想勸煙蘿別去那種煙花之地喝酒,但是話又說不出口。

他正磨磨蹭蹭的去匣子裏拿銀票,忽然門外進來一個中年男人,來到櫃台前急急問道,“返魂丹有嗎?”

聽到返魂丹三個字煙蘿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穿著打扮像是哪個府裏的管事。

苗掌櫃認識那人,搖頭道,“上次就跟你說了,沒有。”

中年人拿出一疊銀票拍在櫃台上,“我家主子說了,不管你開價多少,雙倍付你錢。”

苗掌櫃還是搖頭,“我們店裏真沒有返魂丹了。”

中年人轉頭衝外麵一招手,進來兩個小廝,抬著個箱子。

箱子放在櫃台上,中年人打開箱子。

一箱子黃燦燦的金條。

煙蘿眼睛都被晃的變成了金條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