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於情於理,都是有血緣關係的,所以還是隻能跟著下馬車去了。
“還去玩嗎?”周宗低頭看了看阿蓮。
“去啊!為什麽不去。”阿蓮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好端端的人,怎麽會死了?
而且還已經有了身孕過世的,忽然劉博仁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湧入她的腦海裏,她倒抽了一口氣,滿臉的蒼白。
我會讓她受你說受過的苦……
但就這句話,就足以叫她心驚膽戰了。
劉博仁,他到底為了什麽?劉瑤瑤再不濟,也是她的親妹妹,他怎麽會!
阿蓮越想越覺得後怕,臉色也越發的難看起來,抬眼看向周宗,欲言又止。
“怎麽了?”周宗發現阿蓮的臉色有些怪難看的,就開口問了一句。
“沒,沒什麽。”阿蓮矢口搖頭,她似乎明白這事情絕對不能讓周宗知道,否則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你呀,說到底還是心軟的,要不今日就不去了。去一趟劉家,包個白包給劉家的人,就算是和博仁之間的交情了。”周宗看阿蓮的臉色就知道了,她到底還是心軟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他一臉寵溺的說到。
阿蓮看著周宗,深呼吸了一會兒,才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來,“好。”
說完,周宗就讓他們調轉馬車的方向去了一趟劉家,抵達劉家時,劉家已經取下了大紅高掛的燈籠,換上了蒼白顏色的燈籠。當看到周宗和阿蓮出現的時候,下人立馬迎了上來。
“周老爺,周夫人。”連下人的眼裏都掛著哀戚,就算不是真的難過,但是在主人家麵前做做樣子也是需要的。
“嗯,你家老爺和夫人怎麽樣了?”周宗隨口問了一句。
“不好,夫人已經暈過去了,老爺雖然醒著,但是精神狀態也很差。”下人哽咽的開口,臉上滿是擔憂的樣子。
“嗯,我們進去看看。”周宗說完,就牽著阿蓮的手踏入了劉府之中。
過年喜慶的裝飾都被扯下來了,未出正月就已經過世了,這放誰身上都是讓人不敢接受的。劉老爺和劉夫人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也是能夠理解體會的。
當他們踏入廳堂的那一刻,劉老爺抬眼對上了他們,目光卻落在了阿蓮的身上,眼底閃過一抹怨毒。
“你們怎麽來了?”但是劉博仁,顯得一臉從容淡定的走上前,開口問了一句。
“於情於理你都是我異性兄弟,你家出事,作為好友,怎麽都應該來看看。”周宗回答了一句,阿蓮的目光卻對上了劉家老爺,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也看到了他眼底的怨毒。
怎麽?他女兒死了,他還以為是自己害死的?
她可沒這個本事,將手伸到他女兒的夫家裏。
“姓周的!誰要你假惺惺!是不是你害死我家瑤瑤的!是不是。”劉老爺許是喪女之痛過於強烈,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阿蓮的衣服,拽著阿蓮的身體搖晃著。
阿蓮麵色麻木的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你是覺得我的手能伸過你那豪紳之家的女婿家裏,害死你的女兒?”阿蓮的論述讓對方倏然滑落了自己的雙手,眼底滿是恨意。
“爹,當年是我們劉家做事不對在先,現在瑤瑤出事你卻去怪一個當年她傷害過的人。她卻還好心來探望咱們家,你這樣的做法,不是讓人寒心嗎?”麵對劉博仁的話,劉老爺一下就哭了出來。
“我知道,可我心裏就是不好受啊。”劉老爺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的衣服,癱軟在地上,捶胸頓足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悲慘。
但是阿蓮卻沒有一點同情他的感覺,他女兒會落得如此下場,那都是她自作自受,死有餘辜!
“既然劉老爺的情況這麽不穩定,那我們改日再來。”周宗說完,上前拉過阿蓮的手就離開了原地。
劉博仁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深呼吸了一下。
“姐姐,姐夫,你們怎麽才來就走了?”一回頭就遇上了剛剛從外麵進來的劉子然和林夏荷,夏荷迎了上來,開口問了一句。
“有人不歡迎你姐,覺得我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意思。”周宗憋了半天的怒氣也隨著這句話的出口而宣泄出去了。
聽得在廳堂裏的劉老爺臉色一真難看,低下頭一臉的羞愧。
“老爺!老爺打聽清楚了。”門外的一個小廝跑了進來,“是姑爺在外麵玩女人,被小姐知道了。小姐追到了窯子去找他理論,結果沒想到在爭吵的過程中被姑爺推搡了一下,從二樓推下去了。因為肚子太大,肚子裏的孩子也太大了,在摔下來早產之後,孩子沒生出來,才……”小廝越說越說不下去,直接抽抽噎噎的哭了出來。
劉老爺聽言,兩眼一片抹黑,直接就給暈了過去。
劉博仁的眼底倒是沒有多少的波瀾,“行了,我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堂兄,一定要去幫瑤瑤姐討要一個公道。”本來家裏有妻懷孕身孕去外麵玩女人就是不對的,還為了花街柳巷裏的女人將自己的妻子推倒害的自己的妻子早產,此人的心不可謂不歹毒!
劉子然憤慨不已,開口對劉博仁說了一句。
“你們的好意和厚愛我們都心領了,這是我劉家自己的家事,就不勞煩各位了,請吧。”劉博仁讓下人將劉老爺扶回房間裏睡覺之後,起身走到了他們的麵前,對他們說了一句。
大家想想也是,這個節骨眼不能給劉博仁添亂了,紛紛告辭離開了。
“周哥,我有話想要單獨和嫂子說一句,可好?”劉博仁開口,留下了周宗和阿蓮。
周宗的眉頭一皺,顯然是不願意的,但是看劉博仁的模樣也完全不能拒絕。
“這樣吧,我們在我家花園的亭子裏說話,你在花園邊緣等我們。”劉博仁開口和周宗協商一句,“我劉家始終欠嫂子一個公道。”
“嗯,行吧。”周宗猶豫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行吧。
然後三人一起來到了花園的地方,周宗在花園門口停下了,看著阿蓮和劉博仁走到了涼亭的位置裏坐下。
劉博仁先是起身給阿蓮鞠了一躬,臉上寫滿了歉意。阿蓮卻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樣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隨後劉博仁坐下,給阿蓮倒了一些茶,然後陸陸續續的和阿蓮說了一些話。
阿蓮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由原來的平淡如水轉變成了十分難看,甚至到了後來,直接拂袖要走。也不知道劉博仁要跟她說了什麽,她的臉色趨於平靜冷漠,隨後麵色僵硬的丟下劉博仁回到了周宗的身邊。
“那小子總不會和他爹一樣混將劉瑤瑤的事情怪到你身上了吧?”周宗見妻子的表情難看的緊,連忙迎了上去,開口打趣了一句。
阿蓮抬眼看著周宗,眼底神色複雜。
“憨憨,劉博仁是他爹麽?走吧。”阿蓮歎了一口氣,抬手輕輕的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腦袋,隨後開口說到,和周宗一起離開了原地。
兩人的速度還挺快的,沒一會兒就走出了周家。
至於劉博仁對她說了什麽,也隻有他們知道了。
“嫂子,我喜歡過你,很喜歡。”劉博仁的話語始終響徹在耳邊,“越是和你相處下去,我越是發現自己難以自拔了。以後,你我還是不要再多見麵了,有事情,可以通過周哥。也請你,同情同情我這個求而不得的男人,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幹擾我對你的感情。”
劉博仁的話聽得阿蓮心驚肉跳,她甚至想不明白劉博仁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
劉瑤瑤的事情純屬偶然,劉博仁隻是想著將劉瑤瑤嫁給複雜一些的家裏,這樣讓劉瑤瑤有事情可做。好避免再讓她們兩個發生爭執,也知道劉瑤瑤要嫁的那個人是空有名聲的二世主。隻是沒想到,惡人自有惡人磨,劉瑤瑤會死在這件事情上。
她始終是自己的妹妹,他想過她婚姻可能會不幸福,覺得這也是應該的,畢竟劉瑤瑤的手裏沾染上了人命。以後受點苦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沒想到她死了,死在了自己介紹的這段婚姻中。
剛一聽到的時候,劉博仁是不相信的,他怎麽可能相信妹妹就這麽死了。
等到反應過來之後,無法原諒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為了給阿蓮出口惡氣,又怎麽會將她嫁到這樣的人家去。越想越是過不去心頭的那道坎,這才對阿蓮說了那些話。
周宗倒是想要問問阿蓮到底劉博仁對她說了什麽,不過見她的表情一下子就緩和了過來,想來也是一些無聊的瑣事,就也沒有放在心上了,
“等忙過完了這一茬,我可能要去京城了,你要一起去嗎?”坐馬車回周府的路上,周宗開口問了阿蓮一句。
“京城?”阿蓮聽到這兩個字眼,有些眼睛發亮。
“嗯,京城。”見阿蓮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周宗微微一笑,“去了京城,你就是將軍夫人了。”說完輕輕的將阿蓮攬入懷裏,寵溺的用自己的鼻子蹭著她的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