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樣?”阿蓮不太理解周宗的意思,女人三大事,完成了兩樣。及笄算一樣她懂,還有兩樣呢?

“成婚、生子,你說,你是不是就剩一樣了?”周宗說完,起身將床頭的燈籠吹滅,然後爬上床來,將床幔放下,遮去了那即將到來的滿室春光。

……

阿蓮隔天一早睜開眼,是完全不能動彈的狀態,隻要一動彈就渾身酸軟。

靜靜的趴在**,發現早已不見了周宗的身影。在這一點,阿蓮不由要感歎一句男人的好體力了。果然,男人在某些方麵,真的強過女人。

“醒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滿麵春光的周宗出現在了阿蓮的床前,手裏還端著一盆熱水。

阿蓮轉過頭,不去看他。

周宗見狀,忍不住輕笑了出來,起身走到阿蓮的身邊。拿起毛巾擰幹之後,開始幫阿蓮擦拭臉頰,阿蓮靜靜的躺在原地任由周宗擺弄著自己。

“怎麽?昨晚弄疼你了?生氣了?”周宗的話總算讓阿蓮的眼睛睜開了,不過狠狠的瞪了周宗一眼,眼底滿是憤懣。

周宗見狀,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笑的越發燦爛了。

“乖了,今晚不碰你,讓你好好休息。”周宗說完,抬手揉了揉阿蓮的頭發。

“嗯。”阿蓮點點頭,這倒是還行。

在周宗的幫助下阿蓮總算起來了,除了全身酸軟,就是雙腿不由控製的發抖,這感覺還真是有些糟糕。

“你要不再躺會兒?我去做飯,做完了去叫你?”周宗的抬眼看了看阿蓮,發現阿蓮連站著都一直打顫,有些心疼的問道。

“我躺著,誰給你們做飯,抱我去廚房。”阿蓮嬌嗔的對周宗說了一句,周宗失聲笑了出來,立馬乖乖的照做。

濃情蜜意沒有多久時間,剛剛進了廚房打算做飯,外頭就來報說是劉家少爺來了。

這劉家少爺除了劉博仁之外還有誰呢?

周宗依依不舍的和阿蓮道別,就出了門去見客了。

阿蓮在廚房裏忙碌了一陣子過後,做好了午飯就讓下人幫忙將菜端著去了飯廳,自己則小步慢走,朝著廳堂靠近。

剛剛走到廳堂門口,就聽見了周宗和劉博仁的對話。

“你家堂叔知道了你嫂子家的情況要退婚?”周宗的話讓阿蓮心驚肉跳,這才訂下的婚事,早前夏荷還歡天喜地的去上學了,如今卻說被退婚了。

“嗯,聽說是去林家村問的,真是冤孽,其實父母犯錯,禍不及子女。可我堂叔他們一口咬定說咱們騙他,一定要退婚。”劉博仁也是一臉陰鬱,怎會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明明都已經談妥了,怎知對方會心血**又去調查,還偏偏有人就給說出來了。

這下好了,定下的婚姻不作數了。

在古代,女子被人退婚,那可是大事。

“暫時先別告訴你嫂子,我去會會你堂叔。”周宗不想要讓阿蓮煩惱,沉思了片刻,對劉博仁說了一句。

“怎麽?要公布你的身份去壓我堂叔?”劉博仁好奇的看著周宗問道。

“不是,這姻緣是阿蓮費心心思牽的,卻毀在了名聲手裏,對阿蓮的名聲也不好。我作為丈夫,應該出手幫忙。況且女子被退了婚是大事。”周宗隻是想要將傷害降到最低而已,所以想了想,還是要去辦辦這件事情。

劉博仁正要說些什麽,忽然就對上了站在門口的身影,被下了一跳。“嫂子。”

連忙開口喊了一聲嫂子,阿蓮輕哼一聲,從外麵走了進來。

“阿蓮。”周宗連忙迎了上來,扶著阿蓮來到了暖炕上坐著。

自己則坐在了阿蓮的身邊,看看阿蓮的表情,眼底滿是平淡,沒有任何波瀾。

“那個嫂子……”周宗也不知道阿蓮聽到了多少,很是忐忑,劉博仁也沒好到哪兒去,有些愧疚的看著阿蓮。

“什麽時候有空,去一趟你堂叔家。”阿蓮的回答讓兩個男人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周宗一臉難意的看著阿蓮,劉博仁亦然。

“這事情,讓宗哥出麵就好了。”劉博仁過了一會兒,這才訕訕的開口說到。

“男人的麵子,不是放在談兒女之事上的。我去就好,今日就有空,走,去會會你表叔。”阿蓮當機立斷就做好了決定,起身站了起來。

劉博仁和周宗被阿蓮的氣勢給嚇得有些懵,等到反應過來時,阿蓮已經是頭也不回的出了廳堂。

“那個,嫂子,要不咱們先吃了飯再走吧?”劉博仁見周家的下人已經開始上菜了,就衝著阿蓮說了一句。

阿蓮的腳步頓了頓,“也是,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戰。”說完,轉身回到了廳堂裏,讓下人將給周奶奶的那一份飯給她老人家送去,三人一起坐在廳堂裏將飯給吃掉了。

周宗和劉博仁聽到阿蓮將這件事情比喻成打戰,頓時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但是不敢多說,就乖乖的陪著阿蓮吃完了早飯。

吃完了早飯阿蓮順便還去了一趟書房,這才動身,離開了周家山莊,往鎮上去了。

劉博仁帶著他們夫妻二人,來到了堂叔家門口,經過下人的通報,就讓他們進去了。

隻是這次見麵,明顯沒有了上次的客氣和融洽,劉叔和嬸的臉色很是難看,尤其是在對上阿蓮時,眼底更是充斥著濃濃的厭惡感。

阿蓮也全然當他們的眼神是透明的,毫不客氣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聽劉少爺說,兩位打算退婚?”阿蓮先聲奪人,開口問了一句。

對方也沒想到阿蓮會這麽直接,更沒想到阿蓮到了他們這樣的大戶人家,竟然完全不怕,甚至氣場上比他們這個主人家還要強許多。

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端出了一副主人家的架勢來。

“對!要退婚!你們一家人也忒惡心了!如若不是我又讓人去你們村子裏問了問!我都不知道你娘家是這麽一個破爛貨色。”劉嬸一開口,語氣裏極盡嘲諷厭惡,活像是和他們這班人招惹上了關係是多麽惡心人的事情。“我們劉家,啷個說也是清白人家,可遭不住你們這樣的。”

“我們家怎麽就是破爛貨色了?”阿蓮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控製自己不將這杯子裏的水直接潑到對方臉上。“我們家是作奸犯科了還是教出來的孩子不夠得體大方了?”

阿蓮擲地有聲的聲音一出,對方有些被震懾到。

就連周宗和劉博仁也有些不可思議。

“得體大方?你那什麽家庭?你那娘,在你爹屍骨未寒就和村子裏的裏正在一起,在靈堂就幹出了那齷齪的事情。還有你那爹,就是一個地皮無賴,死了也是活該。”看來劉嬸調查的非常清楚,“就這樣的家庭,能教出什麽好孩子?”

麵對劉嬸的質疑,阿蓮不怒反笑。

“那不知道您們二老聽過一句話沒有?”阿蓮的笑容讓劉叔劉嬸莫名有種心慌的感覺。

總感覺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丫頭,但是厲害的很。

兩人搖搖頭,她都沒說,他們怎麽知道那話是什麽。

“歹竹出好筍,爹娘不是我們這些做孩子能選擇的。你一味的去問我爹娘,怎麽不去村子裏問問我家孩子的做派?哪個不好?”夏荷雖然刁蠻任性,但是還是勝在以前很清高的,不會和村子裏的小年輕不清不楚,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因為夏荷總覺得自己是一個可以嫁進大戶人家當少奶奶的人,心思都傲著呢。

至於秋菊和自己,那更是柔順乖巧,總是幫村子裏的人做事,總是被人誇獎孝順懂事。

“是嗎?你這倒是真會王婆賣瓜?這麽好,怎麽就偏偏看上我這個商賈之家了?”劉嬸的一句話,讓阿蓮挑了挑眉。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倒不是我家夏荷配不上你家兒子,是你家兒子配不上我家夏荷。從商者濺,這樣吧!退婚書我也已經準備好了,不需要你家動手,我們家親自來,我來退婚。”出門之前,阿蓮進了一趟書房,當時周宗和劉博仁還不知道她去幹嗎。

當她拿出了那一紙退婚書丟在劉家叔嬸麵前時,兩個長輩的臉都黑了一半。

“你……”兩人氣的直發抖,指著阿蓮你了半天都你不出多餘的半個字來。

“臉是相互給的,無端詆毀我姐妹,詆毀我的家庭,我沒去衙門告你誹謗你應該是謝天謝地了!還有你們難道不知道被退婚對一個女子意味著什麽麽?

我家妹妹還未及笄,就要被你們如此糟蹋?你們也想的忒好了,既然你們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也必要將你們當人好!各自安好,還有,不是你兒子不要我妹妹,是我妹妹不要你兒子了!呸!”阿蓮最後的那一聲呸,分分鍾震懾到了周宗和劉博仁。

尤其是劉博仁,隻知道嫂子溫柔賢淑,卻不曾想,罵起人來還是一套套的。更重要的,那最後的一聲呸,簡直精髓到了骨子裏去。

“走。”阿蓮丟下退婚書,傲然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