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還特地去了一趟院子後麵,將積雪給鏟幹淨,還將水井邊上給打掃了一遍。又拉了一些水上來,開始往廚房的水缸裏加水。
“你怎麽就一刻都停不下來呢?”周宗見阿蓮忙忙碌碌一天沒有停過,心疼壞了。
歎了一口氣上前從她凍得通紅的小手中接過了水桶,“你去休息著,我來。”說完開始提水,往一旁稍微大一些的木桶裏裝水。
裝滿了大木桶,周宗才提著大的去裝水缸去了。
“果然是男人,力氣就是比女人大許多。”阿蓮感慨了一句,又悄咪咪的開始自己打水了。
周宗從廚房裏回來看到這一幕也隻能搖頭歎氣。
夫妻兩個一起配合,很快將廚房的水缸也填滿了。
接著阿蓮就去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這一天天過的還是很快的,一直都在忙碌中度過的。
“天殺的啊!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麽孽啊。”晚餐剛剛準備好打算端出來,走出廚房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聲嘶力竭的哭喊聲。
那哭天搶地的聲音恨不得告訴全部的人她遇到了多悲慘的事情。
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李氏。
“當家的!你走了我可怎麽辦啊!我們當初就不該生這些白眼狼啊!不生,怎麽能把你給害死了啊。”林李氏哭的哀慟,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子,大家都紛紛探出腦袋一探究竟。
仔細一看原來竟是林老三死了!
死狀還很是淒慘,看起來有些像那種路邊的死狗。
“我去了鎮上看病,大夫說我家老三是被狗咬了得了狗瘟死的!林春兒縱狗咬傷自家爹爹!喪盡天良!就不是個東西啊!我今日上門求助,她竟然隻給了我一兩銀子,我送了老三到鎮上,鎮上的大夫說如果能早點送來,還能有救。可送來的太晚了!天殺的啊!我這是做了什麽孽!才生出了這麽一個孽女。”林李氏哭天喊地的錘打著地麵,臉上全是結了霜的眼淚。
林李氏將矛頭直指阿蓮,而村子上的人也知道林老三之前的確是被周宗家的胖虎給咬了的。
阿蓮站在屋子裏愣了愣,很快反應了過來。
對了,這是古代,古代還沒有狂犬疫苗。被狗咬了是容易得狂犬病死掉的,原來古代管狂犬病叫狗瘟。
“怎麽回事?”周宗從門內走出來,眉頭深鎖。
“沒事,咱們吃飯。”阿蓮輕描淡寫的回答,端著菜肴進入了屋子裏,在將菜放到了桌麵上。
周宗將房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不過這林李氏的嗓門實在有些大,隱約間還是能夠聽到一些的。
周奶奶拿起的筷子又給放了下去,歎了一口氣,“每天都過的這麽不安生!就沒一天省心的。”說完,看了看房門的方向。
阿蓮聽到奶奶的話,眼底閃過一抹自責。“對不起奶奶,都怪我。”
“傻孩子,奶奶可不是怨你,我說的,是外麵那個。你這是前世欠下了冤孽,這世要來還的。”周奶奶長歎一口氣,心疼的看著阿蓮說到。
阿蓮靜默無聲,周宗看到她們兩個之間的互動,眼底閃過一抹暴虐的情緒。
隨後悶不吭聲的就站起來了,走向了門口的方向。
“宗哥別去。”阿蓮見狀立馬喊了一聲周宗。
“沒事,我不是去外頭。”周宗頭也不回的回到了一句,看樣子好像是朝著後院方向走的。
阿蓮見他沒有去前院開門就鬆了一口氣,她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在如果去理會林李氏那個女人,她隻會蹬鼻子上臉,顯然阿蓮不願意看到對方蹬鼻子上臉。所以不理她就是最好的結果。
周宗去了後院,輕拍了一下手掌,兩道黑影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
“主子。”那兩道黑影畢恭畢敬的衝著周宗鞠躬了一下。
“隔壁周家村的改造怎麽樣了?”這林家村事太多,周宗覺得最好還是搬去一個隻有他們一家子人的地方。
“正月能夠完工,已經是讓工匠十二個時辰倒班製的在建了。還需要委屈主子和主母一段時間。”其中一個黑影抱拳回答。
“委屈?我受得了委屈,但是我娘子,絕對不行!去處理一下,最好讓那個林李氏以後都不能再來招惹。”周宗眼色一沉,開口說到。
“主子的意思是……”殺了?
“長點腦子,用流言蜚語殺人,遠比動刀子來的殘忍。”眼底閃過一抹喋血的光芒。
兩個手下立馬就會意過來了,“好的主子,我們馬上去辦。”
兩人說完,身影又一個閃動,消失在了周宗的視線裏。
辦好了事情之後,周宗轉身重新回到了房子裏,關上房門,在阿蓮的身邊坐下了。
“那個宗哥,我想了想,我從劉博仁那裏掙來的銀子還不錯,要不去直接自己去鎮上或租或買下一家店鋪來,然後自己來開店掙錢,掙來的錢也不用和別人對半分。你說這個主意怎麽樣?”阿蓮也漸漸嚐到了做生意帶來的甜頭。
是有自己從商的打算。
“你要從商?”聽到阿蓮的話,周宗的眉頭微微皺起。“可過段時間,咱們就要去京城了。你若是真的想要開店,那就去京城開。”
“去京城?為什麽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啊。”奶奶被嚇一跳,這麽遠?路路要走上一個多月,水路也要走上半個月。更重要的是,水路的船票很貴啊!
“那個宗哥去京城自然是有事情,宗哥一番孝心要帶奶奶去京城享福,不好嗎?”阿蓮聽到奶奶的話,立馬反應了過來。
基本上沒幾個老人願意離開老家,去往外麵的。
因為上了年紀的,都希望能夠落葉歸根。
聽到阿蓮的話,奶奶的眼底閃爍著掙紮。
“奶奶,聽宗哥的,而且你不想要抱曾孫了嗎?”阿蓮說到曾孫兩個字的時候,臉都紅透了。
是在有些羞於啟齒。
“去!奶奶跟你們去。”一聽到曾孫,周奶奶再多的不適也變成了是。
“吃飯吧!飯菜都涼了。”光顧著說話,飯菜都不熱乎了。
周宗一聲令下,一家人就乖乖的吃飯了。
過了一宿,隔天一早周宗就出門了,出門前還叮囑阿蓮,哪兒也不要去。就在屋子裏待著。
阿蓮說好的。
一天下來還真沒有出過門,不過傍晚的時候卻被一件事情給驚動了。
“姐!姐你出來好不好!姐。”院門不斷的被拍著,門外傳來了夏荷聲嘶力竭的呼喊。
阿蓮本不願出去的,因為她不喜歡夏荷,更討厭林老二家的每一個人,除了秋菊之外。
“阿蓮,你出去看看。”周奶奶卻讓她出去看看。
這下阿蓮沒辦法了,隻能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到了門口打開大門。
剛剛打開,發現夏荷臉上掛滿了冰霜,眼睛下麵和鼻子下麵都是冰柱子,穿的也單薄,正在瑟瑟發抖,她的身邊還站著同樣凍的滿臉青紫的林小寶。
“你們做什麽?”阿蓮繃著臉,不然自己內心的柔軟顯現出來。
“姐!救救娘!救救娘啊。”夏荷拉住了阿蓮的手,又哭了出來。
阿蓮皺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阿娘!阿娘要被浸豬籠了!嗚嗚嗚,我不要阿娘死。”年幼的林小寶沒有了過去不可一世的小霸王模樣,哭哭唧唧的十分脆弱。
“浸豬籠?怎麽會?”昨兒林老二剛剛死,這屍骨未寒的怎麽就要被浸豬籠了?
要知道這浸豬籠可是對那種行為不檢點出軌的婦女才有的懲處。
“族長已經在鑿冰要把娘淹死在後山的池子裏了!姐,我求求你!救救娘,我們已經沒有爹了,再沒了娘,以後可怎麽辦?”夏荷泣不成聲,死死的拽著阿蓮不放手。
阿蓮頓了頓,看著這兩個人曾經沒有少欺負過原主的姐弟。
想要狠下心腸不管,但是良心上又過不去。
“走吧。”然後隻能咬咬牙,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三人奔跑在雪地上,還是有些吃力的,過了許久,好不容易趕到了浸豬籠的地方,才發現那裏已經圍住了一大幫的村民,當他們剛剛趕到的時候,落水聲恰好響起。
夏荷嚇得臉色煞白,哭著撲了上去,“親娘!親娘嘞。”等到夏荷跌跌撞撞的擠進人堆裏一看,林李氏已經被投入了池子裏。
連同籠子和綁著籠子的巨石,已經沉池子底部。
夏荷嚎啕痛哭,“我已經沒爹了!你們為什麽不放過我娘。”
夏荷滿眼怨恨的看著周圍一圈的人,眼底充滿了憎恨。
“放過你娘?你娘這傷風敗俗的!你爹這還沒下葬在你爹的靈堂就和裏正搞上了!眼裏根本沒你爹!也不守婦道,死有餘辜。”
林家族長是一個長相挺有威望的老人家,擲地有聲的說了這麽一番話。
夏荷哭的更加淒慘了,“那是裏正為難了我娘的。不是我娘願意的!你們真這麽能!怎麽不去拉著裏正一起丟下去?”夏荷將矛頭直指躲在人群中的裏正媳婦,裏正媳婦的臉色青一陣來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