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身邊的一個老嬤嬤,死了。”林深此言一出,將阿蓮給弄懵了不算,連青鸞都懵了,“怎麽可能。”
青鸞激動的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阿蓮一把拽住了。
“是你做的吧姐姐?你太魯莽了,居然讓青鸞拿狙到宮裏殺人。”林深眉頭深鎖,“你以為那老妖婆是那麽好對付的?如若不是有點手段的人,怎麽還能在毒死了先皇之後還能穩坐太皇太後之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林深的一席話讓阿蓮更是震驚了,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著。
瘋狂想要報複想要殺人的氣息正在心間澎湃洶湧,“現在你打草驚蛇,她現在下令全城嚴查,隻要查出身份可疑的就抓進宮裏審問。”林深後來說些什麽阿蓮已經聽不見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打斷了林深的話。
“我不想知道那老妖婆如何,我隻知道,我與那老妖婆不死不休。”阿蓮的回答讓林深頭疼欲裂。
“我知道姐姐,報仇固然重要,但是報仇不被別人發現,才是真的高明,你懂麽?”林深知道阿蓮現在一根筋就想要弄死太皇太後,但是太皇太後畢竟是太皇太後,連皇帝都對她束手無策,更何況其他呢?
“既然那老太婆這麽謹慎,就不從她手裏下手了。”周宗的反應倒是更為靈敏,此言一出讓眾人的不解的看著他。
“她的依仗無非是秦家,如若咱們像當年炸了蘭家一般,將秦家從帝都抹除,你說會如何?”周宗抬眼看向阿蓮,既然那老妖婆的依仗是秦家這個大世家,那他們自然也沒有放過秦家的道理。
“但是你們勢力已經不比當年了,怎麽做到?”這一點是最要命的,他們勢力早已不複當年,要如何重複當年的事情。
還有火藥呢?從何而來?
“宗哥這個辦法不錯啊。”阿蓮眼前一亮,開口附和。
“你們兩個鬧吧!這秦家可比蘭家大上數十倍!怎麽炸?若是炸了這秦家,住在秦家周圍的民眾怎麽辦?”林深覺得這對夫妻是瘋了,做事都已經到了不考慮後果的程度了嗎?
“小人願意彌補自己的過失。”這三人好似都沒有聽到他們的話,青鸞更是往地上一跪,表示願意彌補這次的失足之過。
然後三人無視林深轉身去了一趟府上的書房,開始了計劃。
林深有些崩潰了,他知道姐姐做什麽事情一旦決定要做,那便是不死不休。老妖婆已經惹怒了姐姐,那結果的勢必是很可怕的。林深跟過去想要勸導他們,卻沒想到他們將他關在了門口,連周硯來了都不開門。
周硯問他們到底在做什麽,林深不說,主要不想要讓周硯這個孩子太早的卷入這些是是非非中。
“瘋子!都是一群瘋子。”怒斥幾聲林深就拉著周硯離開了。
……
半個月後秦府中一個下人在挖東西的時候挖出了一個形似鐵球的東西呈給了當時的秦家家主,秦家家主是一個大約年紀在二十多歲的青年人,俊眉無濤,麵容精致,拿到這個鐵球的時候還不以為意的交給了下人,說找人拆開看看是什麽物件。
下人拿回,秦家家主剛好接到了宮裏下人的來報,匆匆的騎馬趕往皇宮。
卻在出府的刹那,身後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強震感和爆炸感將他的身體都掀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直接暈死了過去。
而秦家,這個盤踞夏國數百年的世家一夕之間,分崩離析,化為了廢墟,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太皇太後得知此事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暈死了過去。
“太皇太後如何了?”拓跋玉來到太皇太後的房門外,開口問了一句殿裏的掌事嬤嬤。
掌事嬤嬤手持手帕擦拭著自己的臉頰,“不好,太皇太後還未醒來,此事實在對她打擊太大了。”
“朕進去看看。”拓跋玉長歎一口氣,在宮人們的注視下進入宮殿之中。
走近床邊,果然看到一個年過半百,滿頭花白的老人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拓跋玉亦步亦趨的走了上去,拉了一張凳子,在對方的床前坐下了。
“陛下,是否需要給你奉茶?”掌事嬤嬤上前問了皇帝一句。
“不需要,讓朕靜靜的和皇祖母聚聚。”拓跋玉下達了一個命令,掌事嬤嬤和一幹服侍的人皆有一些猶豫,沒人敢離開,因為太皇太後之前下達過命令。
見她們遲遲未走,拓跋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怎麽?怕朕乘人之危,殺了皇祖母麽?”
輕描淡寫的一聲質問,嚇得大家紛紛跪下,完全一副魂不附體的模樣。
“這皇宮,是我拓跋氏的皇宮!這大夏國,是我拓跋氏的天下,何時,要聽姓秦的?”拓跋玉此言一出,眾人已經明白他要說的是什麽了。
大家紛紛起身往外走,卻在快要走到門口時,聽到了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站……站篆…”太皇太後從昏睡中緩緩醒來,入眼就看見了拓跋玉這個意氣風發的青年皇帝。然後就是拓跋玉說的這一番感慨言論,她麵色難看的看著拓跋玉。
“還不快滾。”拓跋玉厲喝一聲,這群人嚇得立馬就離開了。順帶還關上了房門,房間裏就隻剩下了拓跋玉和太皇太後。
“你想做什麽?”太皇太後看向拓跋玉,眼底滿是敬畏之色。
“皇祖母,孫兒終於明白為何父皇在世要削弱世家權勢了。”摩挲著手中青龍扳指,拓跋玉長歎一口氣,幽幽的開口說到。
“為何?”太皇太後掙紮的從**坐起,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已知自己的下場了。
“因為他自小,便是您的孩子埃”拓跋玉說完,收回自己的眼神,對上麵前這個麵似和善的老人,“他是你的親生孩子,卻有著一顆想要解放夏國子民的仁心。他不該埃”拓跋玉的眼神,冷的讓人心驚
包括老人也不例外,聽到拓跋玉的一席話,老人笑了出來。
“是啊,他萬不該就是存著對我的孝心,對兒女的慈心,對天下百姓的仁心。為君者,如若不心狠歹毒,如何能成大事!這一點,你比你父皇強上許多。”其一,拓跋玉能夠在自己的威逼下親手毒死了自己的父皇,送他父皇上路歸天。其二,拓跋玉能夠卑躬屈膝在她的陰影下存活這麽久,“我秦家的事情,是否是你做的?”
秦家一夕之間被炸平,此等手筆讓人想起了十多年的蘭家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的驚天噩耗。
但是那個妖女已經死了,斷然不可能是那個妖女,隻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好孫兒!
“朕也希望,是朕,不過朕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朕做事從不會如此瘋狂不計較後果。皇祖母,你最害怕的那個人,回來了,帶著無盡的怨恨回來向你複仇了。”拓跋玉輕笑兩聲,這話說的輕描淡寫。
太皇太後的雙目瞪的大大的,眼底滿是驚恐,“惡鬼回魂。”言辭間都滿是驚恐的神色。
“當年,你拿母後和母後全族做要挾,逼朕弑父奪位。這些年的皇位,朕坐的無比心驚埃”拓跋玉長歎一口氣,緩緩起身,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匕首。
“不要!陛下,放過姑奶奶吧!我求你放過姑奶奶吧。”太皇太後殿裏還是有死忠的人,唯一能夠想到能夠幫助到太皇太後的存在隻有皇後秦裳兒,遂去找來了秦裳兒。秦裳兒趕到太皇太後的宮殿處就看見了拓跋玉手持匕首指向太皇太後的一幕。驚恐的撲上來試圖阻止拓跋玉。
但是蒼白的劍鋒已經當著她的麵沒入了太皇太後的心口之中,太皇太後的雙目瞪大,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鮮血,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八十壽誕剛過,就落得這樣一個下常
“皇上。”秦裳兒撕心裂肺的嘶吼了一聲。
“來人,傳令下去,太皇太後驚聞噩耗,薨於殿中。皇後秦裳兒,悲痛過度,隨太皇太後去了。”拓跋玉起身看向秦裳兒,目光中透著森冷和陰毒。
秦裳兒宛若雷擊,難以置信的看著拓跋玉。
“二十多年的結發夫妻,為何……”秦裳兒不明白,為什麽拓跋玉要這麽做。
“因為你是秦家的女兒,而朕,是父皇的兒子,阿蓮的哥哥。”拓跋玉深呼吸了一口氣,父皇和阿蓮過世的種種每晚都會以噩夢的形式進入自己的夢中。
他一遍遍的夢到父皇跟他說,“兒啊,讓朕喝了吧。若是朕的死,能換來你和你母後的安康,朕死得其所。”每每聽到父皇的話,他就心痛到不能呼吸。
他的雙手沾染了太多太多的罪孽,他的一身都已經洗不清罪孽了。
父皇說,他要去找妹妹了,因為他欠妹妹的太多,他沒能保護好妹妹。
拓跋玉每次想到妹妹和父皇過世的場景,就忍不住有種想要將整個秦家千刀萬剮的衝動。
“可當年是你說妹妹在父皇的心目中分量越來越重,將她斬殺你才安心。”秦裳兒沒想到拓跋玉會說這句話,臉上滿是眼淚的看著拓跋玉,“不要,陛下,臣妾還有皇兒尚未撫養長大,怎能就這麽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