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將這張臉皮保存好,我不需要這張美人皮也能做很多的事情。”美人在骨不在皮,這幅皮囊阿蓮隻覺得麻煩,因為給她帶來了太多的禍端。

還不如現在這張臉好用。

“遵命殿下。”青鸞連忙回答。

“不要喊我殿下了,就叫我夫人,周夫人。”阿蓮提醒了一句青鸞。青鸞點點頭。

“宗哥呢?”一大早就沒看見宗哥,宗哥到底去了哪兒?

“老爺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說是幫你去準備東西去了。”青鸞回答,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樣東西。

“這是什麽?”阿蓮好奇的開口問周宗。

“不是說你說,要給那老妖婆一份大禮麽?”周宗說完,打開了錦盒,錦盒中出現了兩塊令牌。

“這是出入宮門的令牌,你怎麽弄到的?”阿蓮好奇的開口問道。

“別忘了,你兒子是誰。”周宗指了指他們房子隔壁的那位說到。

阿蓮輕笑出聲,“想必那老妖婆每每看到硯兒那張臉,都有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厭惡吧。”如若不是母後一直保護著硯兒,估計那老妖婆都可能對硯兒下手了。

“誰說不是呢?我今日去問硯兒,硯兒說那太奶奶極其討厭自己,每次他入宮請安,都要叫他去她寢殿門口跪上一個時辰。跪多了,硯兒就不願進宮了。

“她敢讓我兒子跪她。”阿蓮一聽差點炸裂。

“越是心虛的人,越是如此,你也別生氣,她也八十了,經不起嚇,多嚇嚇她,讓她的餘生妥妥的在惶恐不安中度過就好了。”周宗輕拍了一下阿蓮的肩膀,讓阿蓮保持冷靜。阿蓮哪兒還能冷靜,隻要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一個老妖婆刁難,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好麽。

“主子,出發了嗎?”青鸞已經易容好了出現在了阿蓮的身邊,開口問了一句阿蓮。

今天阿蓮要送給太皇太後的重頭戲就是青鸞,她讓青鸞將自己的那張臉皮製成了人皮麵具,等進了宮就讓青鸞戴上去嚇那個老妖婆,保準一嚇一個準。

“東西都帶齊了嗎?”阿蓮開口反問了一句青鸞。

“都帶上了主子。”青鸞點點頭,指了指自己袖袋處,阿蓮點了點頭。

“走吧,宗哥。”阿蓮說完抬眼看向了換了一副模樣的周宗,嘴角微微的挑起。然後伸出手,和周宗一起離開了家門。啞奴小文幫他們趕馬車,馬車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才抵達了宮門口。下了馬車,周宗手持令牌堂而皇之的帶著阿蓮和青鸞進入了宮門中。他們兩個假扮的是小官夫婦,這令牌是周硯弄來的,自然是沒有多少問題的。

兩人入宮不久之後就碰到了站在長廊前等著他們的周硯,看到他們過來,周硯立馬迎了上來,“你們來了?”周硯激動的開口。

“嗯,來了。”阿蓮點點頭,微笑著的看著周硯,眼底滿是寵溺的神色。

“走吧!我帶你們去裏麵的位置。”周硯說著就帶著阿蓮和周宗去了宴會廳的位置,像他們這樣的小官是不能到前麵去的,隻能坐在殿外的廣場上,青鸞屈膝跪下幫他們倒好了酒水之後就抬眼看了一下阿蓮。

阿蓮拿起酒杯放到了嘴邊,啜飲一口酒水之後,嘴角勾起了一記淡淡的笑容,“去吧。”一聲去吧,也讓青鸞悄無聲息的退下去了。

此時距離太皇太後大典開始的時間隻剩下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為了討好皇室,大家基本上都是早早的就等著的。

阿蓮和周宗以前都是坐在大殿裏頭的,如今卻隻能被安排在外麵。倒是也沒有心理上的落差,不過比起那些四處張望一臉好奇的小官夫妻明顯要淡定從容許多。該吃吃該喝喝,絕對不虧待了自己。

“丞相爺到。”大家來的都是挺準時的,唯獨丞相來晚了。大家也心知肚明為什麽丞相來晚了,誰也沒敢吱聲,所有人都站起來,給丞相行了一個禮。

劉博仁的身邊站著衣著華貴的周眉,夫妻二人貌合神離的模樣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誰也沒有說,就這麽目送他們進入了宮廷之中。

“咱們這個丞相可真是一個長情的人,居然迎娶了一個寡婦為正妻。”劉博仁的名聲是分為兩極化的,認識他的人都覺得他齷齪不堪肖想自己的嫂子,不認識劉博仁的基本上都覺得他這個人念舊,迎娶了昔日好兄弟的寡姐,是重情重義的人。

劉博仁和周眉進入了大殿了身邊的那些人才開始七零八落的討論了起來。

“你們聽說了沒?丞相那個絕色貌美的平妻被人挖去了臉皮死了!不然的話,平時丞相都是帶那個平妻出門的。”劉博仁出門鮮少會帶周眉,不過大家都知道有周眉這個人物,關係上來說也是十分複雜的。

劉博仁一到,大家就想著宴會總也應該開始了,卻沒想到根本沒有,忽然一個太監急匆匆的穿過大殿門下的廣場,衝入了大殿之中側耳在皇帝的麵前低語了幾句。皇帝的臉色大變,直接離開。

而周硯也從大殿裏走了出來,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阿蓮不用想也知道是青鸞的計劃得逞了。

“這次的宴會取消了,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去看看太皇太後。”周硯臨走之前還不忘將自己的行蹤告知一下阿蓮和周宗。

“你去看她做什麽?”那老妖婆這麽折磨自己的兒子,幹嘛還要去看她?

“沒辦法,皇帝舅舅讓我去了,我不說了,先走了。”周硯急匆匆的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留下阿蓮和周宗麵麵相覷,眼底透著不甘的神色,卻絲毫沒有辦法,隻能起身要走,此時也剛好有太監出來告知今日的宴席取消,大家自行離開就好。

“老爺夫人。”青鸞的聲音傳來,兩人抬眼望去,發現青鸞安然無恙時,鬆了一口氣。青鸞跟在阿蓮和周宗的身後往宮門口的方向走,快要上車的時候卻被人攔下了。

“慈寧宮的事情,可是你們做的?”攔路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深。

周宗和阿蓮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斂去眼角的的思緒,他們兩個悶不吭聲,明顯是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說啊。”林深急切的問道。

“是。”阿蓮先反應過來,回答了一句。

“太皇太後嚇得魂飛魄散,讓皇上把郡王叫過去抄寫經文去了!說是病不好,就不讓郡王離開。”林深心急如焚的開口,阿蓮是怎麽都沒想到都被自己的“鬼魂”嚇病了還有精力去折磨自己的兒子,阿蓮很氣很氣!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現在手裏頭拿上一把狙解決了那個老虔婆的命最好。

阿蓮和周宗正要說些什麽,忽然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他們之前的對話。

“阿深,這兩位是誰?”是李雲,周宗和阿蓮都有些懵了。

是因為實在不明白李雲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周眉不是說自己的孩子死了嗎?

可李雲活的好好的。

“雲哥,遇到兩個舊相識,就聊了聊。”林深收起了氣急敗壞的模樣,一臉平淡的對李雲說到。

“哦。這兩位是……”李雲好奇的看著周宗和阿蓮。

阿蓮的外貌李雲自然是不認識的,至於周宗也易容了,想要認出自然是難上加難的。

“林公子,告辭。”阿蓮淡淡的對林深說了一句,然後起身和周宗一起上了馬車。

上馬車之後,啞奴小文就開始驅趕馬車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原地。

“老爺夫人,奴婢已經按照你們的吩咐去嚇對方了,可沒想到對方還有力氣去折磨小主子。”青鸞的語氣裏滿是自責的神色,阿蓮抬手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眉頭深鎖,已經在考慮事情了。

“要不幹脆讓奴婢去殺了那老妖婆吧。”青鸞忍無可忍了,開口對阿蓮說了一句。

“要殺,可也不能讓她死的這麽輕鬆。”阿蓮的眼底迸發出恨意的神色,周宗也明白阿蓮是真的動怒了。

“讓我兒子給她抄佛經,她也不嫌自己的命太長了。”阿蓮的眼底閃過一抹狠戾的神色,心裏已然有了打算。

“你想怎麽做?”周宗也生氣,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在給殺娘仇人去抄經文,心裏的憤怒自然是不比阿蓮少的。

“我的那把狙呢?”阿蓮將目光投放到了青鸞的身上。

“在將軍府的密庫中。”青鸞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立馬回答到。

“去幫我取來,青鸞,你去,用這狙,取了那妖婆的命。”阿蓮對青鸞說到。

青鸞點點頭,在馬車停下之後,迅速的離開了。

因為他們的聲音很小,所以絲毫不怕小文會聽見,下了馬車之後,青鸞就走了。阿蓮和周宗回到府中靜候佳音。

阿蓮的眉目低垂,就是要出其不意,對方越是如此,阿蓮就越要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夜幕降臨,阿蓮沒有等來青鸞,卻等到了周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