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坐在一起吃了點點心,聽周硯給自己唱了一段戲曲。沒想到周硯連戲曲都學了,唱的還一板一眼有模有樣的。聽得阿蓮頻頻挑眉眼底滿是自豪之色。
歡聚的時光總是短暫,很快就過去了大半天,入了夜,船隻也緩緩的靠岸了。“爹娘,反正咱們就住兩隔壁了,皆是我找人挖通一條地道,屆時咱們想怎麽見麵就怎麽見麵。”周硯的算盤打得很響,連地道都想好了。
“你以為在打遊擊埃”阿蓮寵溺的笑著,輕輕的點了點周硯的腦袋。
“沒辦法,我也是希望有爹娘疼的孩子。”周硯再大也不過才十幾歲的光景,在現代都是未成年。希望父母陪在身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自然是有爹娘疼的。”周宗聽到周硯的話有些醉了,瞅瞅這說的都是什麽,什麽叫有爹娘疼。活像之前他是個孤兒一般。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過去的十年,爹娘都不在身邊,可不就是孤兒麽?
“好了,硯兒我先送他們回去了。不然到了晚上,夏湖上有許多花船,朝堂上的官員也會到這裏來談事情,避免耳目還是先離開吧。”林深開口提醒了一句,三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別了。
阿蓮和周宗上了岸之後,阿蓮忽然有些內急,想要去上一趟茅房,但是上岸之後周硯的船隻就開走了,所以隻能在岸上找茅廁了。
找了個打聽了一下如廁的地方,結果被告知沒有公共廁所,一般來說要方便的話,就是找一處隱蔽的草叢蹲下解決的。
這可將阿蓮憋壞了,捂著自己的肚子在周宗的帶領下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好不容易解決掉之後,一個人才算活了回來。
“今日好像是乞巧節,要不要出去走走?”周宗開口問了一句阿蓮。
“乞巧節?你們這裏也有這個節?”阿蓮才發現自己以前錯過了太多東西,連乞巧節都不知道。
“嗯,乞巧,顧名思義。是乞求能夠找到了巧慧的對象,是男女告白和公然見麵的日子,是難得的節日,以前你總是忙於政事基本上沒去理會這些節日。但是現在不同,想要帶你去看看,順便去那湖上放放花燈,乞求老天能夠讓咱們永永遠遠在一起。”周宗的一席話落入阿蓮的耳中,給阿蓮帶來了一種無與倫比的感動感。
抬眼看著周宗,阿蓮有些淚目。
“那你等等我,我換套衣服。”阿蓮說完,猶如一隻翩翩的蝴蝶,離開了周宗的視線。周宗在廳堂等了一會兒,約莫等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看見阿蓮姍姍來遲。
她換上了一套粉色輕紗材質的裙裝,看起來柔嫩嬌貴,那種英氣感也從她的身上褪去,她此時看起來就像一個嬌羞的少女一般明媚動人。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臉上還畫了一個淡妝,看起來越發顯得嬌媚可人起來。
“怎麽樣?好看嗎?”這算是他們之間難得的正是約會了。阿蓮自然很是注重,還用了現代帶過來的化妝品將自己仔細的梳妝打扮了一番,因為頭發不怎麽會盤隻是簡單的用發簪出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發髻出來。
“都好,就是這頭發,我來幫你梳起來。”周宗說完,走上前開始仔仔細細的幫阿蓮梳頭。阿蓮乖乖的坐下,任由周宗幫自己梳頭。
“你會梳嗎?我總覺得,你梳起來沒有青鸞給我梳的好看。”阿蓮還是喜歡青鸞給自己梳的的頭發。
“已經在我自己的腦袋上試過很多次,我會努力向著青鸞看齊的。”周宗的動作很溫柔,一點都沒有扯痛自己的頭發,那柔順的長發在周宗的雙手下,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很簡單的發髻,雖然簡單,但是看著和阿蓮今日的穿著和妝容相得益彰。
梳好之後阿蓮拿著鏡子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哇,宗哥好厲害。”說完,起身站起來,一把拉下了周宗的衣襟,將自己的紅唇湊了過去。仔仔細細的將周宗親吻了一番。
兩人正吻到深處,忽然被一道喧鬧聲驚擾,然後立馬分開,抬眼看向聲源,才發現是小文狼狽撿起掉在地上掃帚和畚鬥匆匆的離開了正廳。
看到小文落荒而逃的背影,阿蓮笑了出來。
“你這丫頭啊,好了,走吧。”周宗寵溺的抬手輕輕的刮了刮阿蓮的俏鼻,然後牽著阿蓮的手一起離開了府上。途徑門口的時候,就對上了還漲紅著臉一副手足無措模樣的小文。
“小文,好好看家,不要讓任何人進來。”阿蓮對小文說了一句,說完才發現自己總是下意識的將這個啞巴小文當成了自己之前深信不疑的暗衛小文。
思及此,不由哭笑出來。
小文則衝著阿蓮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收起了那副害羞的樣子,變得無比正經。
“走吧。”周宗笑著攬過阿蓮的肩膀,帶著阿蓮出門去了。
走在街上,兩邊果然熱鬧非凡,簡直刷新了阿蓮的世界觀。
“竟然如此熱鬧!你以前居然都不說。”阿蓮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仿佛這裏是和自己之前看到的截然不同的夏國。
“你之前總是那麽忙,要我怎麽說呢?”周宗長歎一口氣,跟阿蓮一道閑逛著。阿蓮對每樣東西都好奇極了,不過才片刻的功夫,周宗的手上已經都是阿蓮的戰利品了。
“嗯,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糖葫蘆這麽好吃。”這糖甜的很清冽,沒有現代那種糖葫蘆一口咬下去回味的時候還有股苦味的感覺,甜入心扉,讓人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好了。
“因為以前你喜歡吃辣食。”周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婆娘像變了一個人。
“啊?是嗎?”阿蓮轉過身對上周宗的視線,順帶吐了吐舌頭。
這幅可愛俏皮的模樣,看得周宗心都要化掉了,恨不得抱著阿蓮狠狠的親上幾口。
但是現在是鬧市這又不是在現代,他自然是不會這麽做的。
“宗哥,哪兩盞燈好看?”乞巧節的重頭戲就是放河燈,阿蓮站在販賣紙紮河燈的攤位前好奇的開口問了一句周宗。
“都好看,你喜歡就好。”周宗自然是隨意的。
“那我要這個小猴子的。”阿蓮挑中了一個猴子形狀的河燈。
“我和你一樣要個猴子。”周宗指了指阿蓮手裏的猴子河燈說到。
兩人就買了一樣的何等,然後到寫願望處拿了一支毛筆開始在河燈上寫下自己的願望。
阿蓮寫的是一句話,【年年月月歲歲安康。】
周宗看到阿蓮的寫的話之後,在自己的何等上下了這樣一句話,【朝朝夕夕日日美滿。】
“你在寫對聯嗎?”阿蓮不解的問周宗。
“不是,隻是你我是夫妻,夫妻生活美滿安康就對了。”周宗會心一笑,將毛筆放下,牽著阿蓮的手拿著河燈走到了夏湖邊上。
乞巧節的夜晚,夏湖的之上比白天更是熱鬧了。
一艘艘明亮精致的船隻簡直好看到吸引了人全部的注意力,阿蓮抬眼看了看,“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曾經咱們也是那之一。”周宗苦笑一聲,慷慨萬千。
“宗哥你後悔嗎?跟我成為了一樣沒名沒姓的人。”阿蓮轉眼看向周宗問道。
“不後悔,我此生最大的收獲便是你。”周宗說完,湊過去在阿蓮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阿蓮的嘴角掛著笑容,兩人之前親吻唯美的好似一幅畫卷一般。
親吻完成之後,兩人才將手中的花燈緩緩的投放到了夏湖上。
“殿下……”一道略顯顫抖的女聲傳來,阿蓮的渾身一滯,難以置信的抬眼看向聲源處。
一個衣衫襤褸,做乞丐打扮的女子落入她的視線。
在周宗的攙扶下站起來之後,阿蓮邁著艱難的步伐走向對方。
對方的臉上刻意用髒泥塗黑了,但是依稀還是能夠看到她模樣的。
阿蓮走到對方的麵前,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捧住對方臉頰的同時,小心翼翼的用過自己的手指擦去了對方臉頰上的髒泥。
一張清麗的容顏也出現在了阿蓮的麵前,阿蓮的身子都有些顫抖起來了。
“青……青鸞。”阿蓮說完,伸出手用力的將青鸞抱入了懷裏。
青鸞也激動的抽泣了起來,主仆二人激動的小聲的哭出來。
“這裏不是個說話的地方,跟我們走。”周宗上前一步打斷了她們,然後帶上青鸞就往府邸走。一路上青鸞都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在阿蓮的身後,三人一起回到了他們現在的府上。
“隔壁可是郡王府?”果然是青鸞,居然一眼就認出了隔壁的府邸是郡王府。
“嗯。是的。”阿蓮點點頭。
“殿下已經和郡王見過麵了?”青鸞急切的問道。
“是埃我自己的兒子,我還是相信的。”阿蓮回答。
聽到阿蓮的話,青鸞的一陣內疚,噗通一聲衝著阿蓮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