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那兒。”太子恍然大悟,說了出來。
阿蓮更加疑惑了,太子和皇後說的到底是什麽地方。
“是我師父那裏。”太子回答,阿蓮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皇兒,你陪蓮兒去一趟你師父那裏。將硯兒交給你師父,既能保命,還能學些本事過來。”皇後也是煞費苦心,主要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從這場宮鬥裏活下來,自然是不敢拿外孫的命去博的。
“那母後您怎麽辦?”他和妹妹都走,那母後誰來保護?
“放心吧,我有你們父皇呢?”皇後燦爛一笑,阿蓮和太子鬆了一口氣。
的確,皇帝是十分的維護皇後的。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他們其實也不需要擔心這麽多。
“咱們明天動身吧。”太子看著阿蓮,說了一句。
“明天?不若今晚就動身,畢竟,夜長夢多。”阿蓮的話聽得太子眼前一亮,的確,按照現在來說,硯兒的確是他們的後顧之憂。
兩人談論一番之後,最終決定今晚動身,說來也巧,到那座山上的路,就是去邊關的路。
阿蓮的心裏更是有了打算,當天晚上,阿蓮偷偷摸摸的又運了一些手雷進馬車之後,就跟劉博仁和太子帶著硯兒一起出發了。
“博仁怎麽一起去?”太子不明所以的看著阿蓮,怎麽送個孩子他還不夠還要帶上劉博仁。
“周哥讓我照顧嫂子和侄子,所以我要跟著。”劉博仁有個理直氣壯的借口,這借口一出,太子就沒話說了。
低著頭看了看已經躺在阿蓮懷裏睡著硯兒,再看看眼底滿是忐忑之色的阿蓮,他忽然有種感覺,“阿蓮,你告訴皇兄,你是不是打算去邊關?”
阿蓮聽到太子的話瞬間懵圈,自己的情緒表達的這麽明顯嗎?居然又被太子一眼看穿了。
“嗯,不放心宗哥。”既然太子猜出來了,阿蓮也不隱瞞了。
“你瘋了嗎!此去邊關有好幾千公裏不說,更要命的是邊關那裏天寒地凍的,你一個女孩子怎麽受得了?”太子覺得阿蓮瘋了,邊關之地,連常年征戰的戰士都受不了,她一個弱質女流跑過去做什麽?“你也打算陪著她去?讓她胡鬧?”
最後的那個問題是問劉博仁的。
“嫂子的性格一旦決定了某件事情,是改變不了的,太子您也不行。”劉博仁微微一笑,開口解釋道。
這個解釋一出,太子的臉色黑了一半,因為劉劉博仁說的是實話。
“你真的決定了?”太子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你這樣將硯兒往我師父那裏一丟,就跑去找周宗。萬一你們兩個都在邊關出了意外,硯兒豈不是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凡事不能隻看好的一麵,總也有壞的,所以太子的擔心也是不無道理的。
“我過去了,宗哥才會真正的速戰速決,我才能早點帶著他回來接硯兒。”阿蓮的回答到了太子的耳中,還是有種她將事情想的過於美好的感覺。
“太子您放心,這一路,我必定好好的保護她抵達邊關。”劉博仁信誓旦旦的許誓,太子眉頭深鎖。
“你保證?你拿什麽保證?”太子沒好氣的開口。
“拿我的命。”劉博仁的一句話直接將太子和阿蓮都震撼了,尤其是阿蓮,她是怎麽都沒想到在現代的自己,仿佛和桃花絕緣了一般,但是現在的自己卻能夠擁有劉博仁這樣的喜歡,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完全不敢去看劉博仁,心虛的將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灑在了阿蓮的身上,給阿蓮的身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你喜歡我皇妹?”又是一針見血的問題,太子的眼光簡直和皇帝一樣毒辣。
果然,虎父無犬子,這兩個除了外貌一模一樣,連性格都是一模一樣的。
“是。”劉博仁也不避諱,因為麵前的這個人不是周宗,所以他沒有隱藏壓力的秘密。
而且他也想讓阿蓮的親人知道,自己喜歡阿蓮,絕對不比周宗少。
劉博仁的回答讓太子意味深遠的看了阿蓮一眼,然後嘴角微微的挑起。欲言又止,再看了看妹妹明顯躲避的樣子,他更是覺得有些話不必說了。
過了上半夜還是清醒的三人,眼底都有些紅血絲。
“阿蓮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大半夜的出發,真是累死個人。”太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阿蓮,大半夜的出發,還不讓人休息。這簡直要命啊!
“皇兄這馬車很大,你要睡可以直接睡。”還要送硯兒去太子的師父那裏,所以想要追上周宗的大軍還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的。阿蓮務必要抓緊時間,就連車夫都從太子的屋子裏借了兩個出來,都是在馬車外頭日夜輪班來的趕車的。
“唉。”太子長歎一口氣,現在這個局麵也沒辦法了。
隻能兩眼一閉,啥也不不管的去睡了。
太子閉上眼睛之後,劉博仁沒有一絲睡意,還在看著阿蓮。
“你還要看我多久?”對付完太子,阿蓮將目光投向了劉博仁,有些無奈的問了一句。
沒想到這句話剛剛問完,就聽到剛剛閉上眼睛的太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氣的阿蓮直接將硯兒塞到他的懷裏,“笑什麽笑,抱著硯兒睡覺去。”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太子也是慫了。他也是沒想到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居然害怕起了自己的皇妹。
還真就乖乖的抱著硯兒陷入了睡眠中,許是真的太累了,太子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了。
聽到耳邊傳來勻稱的呼吸聲,劉博仁的臉色變了變,然後也跟著躺下,打算睡覺。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阿蓮卻執著的開口問劉博仁。
劉博仁一臉迷惘的看著阿蓮,眼底滿是不解和困惑。
“什麽問題?”劉博仁明知故問。
“你到底是什麽居心?”阿蓮歎了一口氣,開口問了一句劉博仁。
“什麽什麽居心?”劉博仁繼續裝傻。
“你告訴我皇兄,說你喜歡我。你就不怕這話傳到宗哥的耳裏?”劉博仁這樣的做法讓阿蓮實在看不透,這才是讓阿蓮糾結的地方。
“嗯,傳到了再說。”劉博仁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聽到阿蓮差點吐他一臉口水。
“你是不知道宗哥的性格嗎?他若是知道了,以後你我兩家怕是要斷絕關係了。”這種話題,阿蓮並沒有敢說的這麽大聲。
加上這馬車足夠大,所以也不用擔心那門外那聚精會神在趕車的車夫會聽到。
“所以阿蓮你在擔心我麽?”沒有喊嫂子,一聲阿蓮,喊得溫柔繾綣。
“劉博仁。”阿蓮惱羞成怒,開口喊了他的名字。
“我在。嗯,果然,你喊我名字動聽多了。”劉博仁盈盈一笑,眼底盡是溫柔。
“你是瘋了吧?當初是誰在劉家鎮上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再喜歡我了。”阿蓮憤怒的問道,現在舊事重提,還極盡曖昧到底想要做什麽?
看到阿蓮生氣了,劉博仁也總算收斂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因為……我發現自己再不說,可能就要沒時間說了。”劉博仁幽幽開口,麵目中透著哀傷的模樣。
阿蓮則因為他的一句話,顯得十分不解,一臉詫異的看著劉博仁,眼底滿是問號。
“我快要死了。你信嗎阿蓮?”劉博仁歎了一口氣,語氣裏滿是釋懷,連臉上也是解脫的神色。
“嗯?你說什麽?”好端端的人,看起來那麽健康的樣子,怎麽很快就會死了?他還那麽年輕呢?
“人之將死,所以才會無所畏懼。我隻是希望,未來你的心裏每次想起我時,知道我曾經喜歡過你就夠了。”劉博仁的話裏很多的傷感,讓人完全不忍去聽。
阿蓮也覺得心裏酸酸澀澀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你騙人吧!你看起來這麽健康。”阿蓮覺得劉博仁在騙人。
可話音剛落,迎麵就對上了劉博仁的鼻子正悄無聲息的流出了一行鮮紅的**。
“你……”阿蓮被這一幕驚到,詫異的看著劉博仁。
“這可真是~”劉博仁的語氣裏滿是無奈的樣子,慌亂的掏出帕子擦拭著鼻子下方的血液,“我找了十幾個大夫,他們都說我得了敗血症,將不久於人世了。”劉博仁開口解釋了一句,“所以才想著不留遺憾,如果給你造成了困擾,還請你不要往心裏去。”
“敗血症?”古代的敗血症難道是指白血病的意思?
會無緣無故的流鼻血,這看起來的確像白血病的樣子。
“對,一種會死人,現在的大夫基本上都治不好的玻若是能夠找到神醫,還有一線希望。不過神醫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上哪兒去找,可能我命數將近吧。”劉博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阿蓮深呼吸了一口氣,不敢再去看劉博仁。目光投向窗外,窗外傳來蟲子歡脫的叫喚聲。但是一下到劉博仁的病,她就有種眼眶酸澀難忍的感覺。
“別哭,我和你說這個可不是想要你同情我。”劉博仁見她的眼眶紅紅的,連忙掏出了一條幹淨的帕子放到了阿蓮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