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給王之易介紹了一下所有的菜色。
王之易大吃一驚,因為這些菜在他們那裏都不多見,隻有那種頂厲害的大廚才會做的,到底阿蓮是怎麽會做這麽多菜的?
他不理解的看了看阿蓮,正打算夾起來嚐嚐看味道是否地道,結果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一個身影不請自來的在飯桌旁坐了下去。
“呀!好多的菜啊。”太子來周家就跟去自家東宮似的,那叫一個熟練,直接就給坐下了。還不忘讓下人給自己拿碗筷。
“哥,這菜都很辣的。”阿蓮看了太子一眼,開口提醒了一句。
“辣?碰巧,本宮才想要好好嚐嚐辣菜是什麽滋味呢。”太子的回答讓大家都有些無奈,既然他這麽說了,他們也不能說啥了。
人家是太子,官職上都壓他們一頭呢。
“這些菜都是將軍公主家的大廚做的麽?能否管你們要了他?”王之易以為這些菜都出自大廚之手,都想要討要了這個廚子回自己的府中每日專門給自己準備飯菜。
“這可不行,這是我娘子做的。”周宗滿頭黑線,這還沒開吃就想要廚子了,王之易想的可這美。
王之易聽到周宗的話也是一陣尷尬,他是沒想到一個公主會下廚,而且廚藝這麽好!
有些局促不安起身衝著公主鞠躬了一下,“冒犯了。”然後才敢坐下,這老老實實的樣子逗笑了秋菊。
秋菊咯咯的笑了出來,一雙眉眼彎彎的,十分可愛的模樣。
王之易被秋菊的聲音給吸引了,抬眼看向秋菊,才發現秋菊的身上有著京城那些貴女身上看不到的那種爽朗豁達。
“小姐見笑了。”王之易一臉尷尬的衝著秋菊說到。
秋菊揮揮手,“不礙事,不笑不笑。”說完憋著嘴,沒有讓自己笑出聲音來。
太子和阿蓮對視一眼,沒想到這兩個人就這麽聊起來了。
接下來吃飯的過程中,就聽到王之易頻頻驚呼公主的廚藝簡直出神入化。
太子則吃的一直往自己的嘴裏灌酒喝,實在是被辣的不輕,隻能靠酒來衝淡嘴裏的辣味了。
不過一開始太子喝的是烈性酒,辣的他更是眼淚鼻涕一大把。後來阿蓮發現了,就讓人上了她從周家莊帶出來的自釀果酒,那甜甜的口感才算讓太子舒服了一些。
眼底也沒有滲著淚意的感覺了。
抬眼看著阿蓮,衝著阿蓮豎了豎大拇指。
阿蓮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太子,這頓飯倒是讓王之易這個客人很滿意。和秋菊之間的互動也還不錯,秋菊表現的落落大方,又比那種京城貴女多了一些豁達,很是讓王之易刮目相看。
“對了之易,能問問你這次父皇交代你的案子你打算怎麽查嗎?”太子想到了什麽,隨口問了一句王之易。
“怎麽查?這麽查唄……說實話,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我走訪了那附近的人,所得到的都是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炸了,民間許多百姓都說蘭家作惡太多,遭了報應。其實咱們朝中的文臣,哪個不是蘭家的爪牙。就說丞相那個老匹夫,不就是一個嗎?”王之易是出了名的快言快語,加上此處還是周宗的家裏。所以他更是顯得肆無忌憚,將自己的話說了出來。
“丞相一向都看我們這些武臣不爽,其實我們武臣又何時看得起他過?”王之易說完,有些氣悶的喝了一口酒,“對了,將軍,你今日應該不會怪我揭你老底吧?”
被女人戴綠帽子這種事情,是個男人都受不了。更何苦將軍的身份還如此的貴重,真是想想都同情。
“那群老東西一大堆的煩心事,就讓他們當做笑料樂嗬樂嗬就好了。”周宗但是絲毫不介意,輕描淡寫的回答。
大家聽言,鬆了一口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阿蓮看了看周宗,沒敢多說什麽。
“將軍,將軍不好了。”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過來,直接跪在了他們麵前。
“何事驚慌?”周宗皺眉,這府裏的下人是都剛換上的嗎?怎麽做事這麽浮躁?
“老丞相來了。”下人的一句話,讓大家都明了了。
“將軍我先回避了。”如若讓老丞相看到了自己在周家,免不了又是一陣吵嚷了。
在王之易懶得招惹麻煩,就起身告辭了。
“易兄等我,我們一起走。”太子也懶得去見到那個老匹夫,兩人就這麽毫無仗義可言的丟下了周宗和阿蓮,離開了周家。
他們兩個從後門剛剛走,老丞相就被下人給領了進來。
“周將軍。”
“老丞相。”兩人都客客氣氣的和對方打了一下招呼,然後周宗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指示對方在自己對麵的凳子上坐下。然後就讓人上茶伺候著對方,老丞相抬眼看了看周圍。
阿蓮已經起身退下了,對於這種不受自己歡迎的客人,阿蓮是懶得打交道的。
“我今日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來恭喜恭喜周將軍,竟然誤打誤撞的娶了民間公主,還是成了陛下的乘龍快婿。”語氣裏濃濃的都是嫉妒的意味,嘴裏還說著祝福。這種表麵不一的人,周宗是真的懶得去應付的。
“這可能就是我和陛下之間的緣分。”周宗微微一笑,倒是沒有其它多餘的話。
“嗯,興許吧。”老丞相絮絮叨叨的又和周宗嘮嗑一下,在他們將軍府上坐了大半個時辰才走,臨了走了,周宗才發現老丞相是帶了一個侍從進來的。
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徹底確定那老匹夫出去之後。周宗吹了一聲口哨,一個黑影出現,停留在了周宗的身邊。
“那老匹夫做了什麽?”周宗開口問道。
“回稟主子,他侍從在將軍府逛了一大圈,什麽都沒發現,走了。”暗衛回答,周宗的麵色才稍稍舒緩了一些。
“我知道了。”周宗話音落下,暗衛又消失在了原地。
打算回自己院落的阿蓮沒想到好死不死的在走廊上碰到了那個柳絲絲,對這個柳絲絲,阿蓮是太有印象了。一個怎麽看怎麽有心機的女人,能夠在那麽多的妾室中脫穎而出成為唯一一個留在將軍府的妾室,阿蓮想要看輕她都做不到。
“呀,姐姐。”對方看到自己,立馬迎了上來,一聲姐姐,喚的極為親切。
聽得阿蓮卻是眉頭深鎖,“我母後可沒給我生過妹妹。”語調冰冷,完全沒有一絲要和對方套近乎的意思。
“對不起,主母。”柳絲絲聽到阿蓮的話,嚇得直接給阿蓮跪下了,還不斷的衝著阿蓮磕頭道歉。
如此裝模作樣,怕是要讓別人覺得她這個做公主的欺壓了她這個做妾的。
“跪我做什麽?起來。”阿蓮深呼吸一口氣,她沒想過自己還要幫周宗應付這些個妖魔鬼怪,耐著脾氣和對方說到。
“公主殿下不原諒我,我便不起來。”喲嗬!還威脅自己。
“那你跪著吧。”阿蓮嗤笑一聲,給臉不要臉,誰還稀罕她跪多久啊!
阿蓮丟下一句話就直接走了,柳絲絲也沒想到阿蓮居然會這麽說,有些傻眼了。
眼睜睜的看著阿蓮走遠,丟下自己一個人在原地傻傻的看著她的背影。
“小姐,你這是何苦呢?她雖是公主,可也隻是從鄉下來的女人,你沒必要的。”柳絲絲的婢女心疼的開口和柳絲絲說到。
柳絲絲的眼神一狠,“掌嘴!公主豈是你我能議論的。”柳絲絲說完,還真繼續給跪著了。
阿蓮回到了房間沒躺一會兒就看到周宗回來了,她抬眼看了一下周宗,“你的侍從沒和你說嗎?我讓你的小妾在長廊上跪著了。”柳絲絲在長廊久跪的事情一下子就在將軍府傳開了。大家都是偷偷的說的,不過這些話還是到了阿蓮的耳中。畢竟這將軍府想要傳出什麽話,太容易了。
“那就跪著吧!你也不會無端為難人。”周宗今天疲憊不堪,後宅的事情他本來就不想管。況且就一個妾室了,他也不相信阿蓮搞不定。
“那可是你小妾,你不心疼?”那麽癡情的小妾,死都要留在將軍府的。
周宗居然沒心疼?阿蓮表示也很奇怪。
“嗯,你父王硬塞給我的,我不喜歡。”周宗說完,伸出手攬住了阿蓮的肩膀。“那老匹夫跑到了我們家讓那個侍從偷偷的逛了一圈,沒有找到東西,就回去了。看來還是對我有所懷疑。”將腦袋埋進阿蓮的肩膀上,周宗壓低了聲音和阿蓮說到。
“讓他多蹦躂一段時間,反正蘭家的依靠,他們是徹底的沒了。咱們造紙廠的紙什麽時候運到京城來?”老家的造紙廠全權交給了劉博仁,劉博仁負責暗中送紙,不過現在蘭家管事的都死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進宮去和皇帝商量一下公開皇家造紙廠的事情了。
“再過十幾天吧。”周宗回答了一句,“怎麽?你有什麽主意?”
“讓他們加快速度送過來,然後你再去弄一批死囚,在京城再建一個造紙廠起來。”阿蓮冷靜的和周宗說到,周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