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朱高旭更好奇的是井田上次郎的表現。

其他人都嚇尿了。

他想看看井田上次郎這個自以為自己是勇士的人會是什麽表現,所以,他把目光轉向了井田上次郎。

不過讓朱高旭沒有想到的是,井田上次郎這會竟然還是挺頭鐵的,雖然牙關咬的死死的,也嚇得麵色蒼白,可是他還是想要保持那種勇士在臨死之前的威嚴,竟然沒有吭聲求饒。

“咦?”

朱高旭忍不住輕輕的發出一聲輕歎,

這人明明都快被嚇死了,竟然還能忍住不叫?

不是,這東瀛人真就這麽變態?

他們的心理表現真的好奇怪。

朱高旭有都點說不明白他在想什麽東西了。

朱高旭正在想這個事情的時候,一旁的艾爾木托說:“漢王大人,到不妨將他們一起淩遲,畢竟今日大大喜的日子,咱們還有舞蹈宴會呢。”

朱高旭聽得到他這麽一說,馬上回過頭來笑嗬嗬的看著艾爾木托說:“大喜的日子?這大喜兩個字說的有點過了吧?艾爾木托先生,你怎麽會認為接待使臣是大喜?”

朱高旭現在已經給艾爾木托足夠的心裏震懾了,他知道艾爾木托現在對自己心裏已經產生了非常強烈的恐懼感。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銳利的刀一樣,讓艾爾木托原本想要往下說的話,瞬間就噎住了。

朱高旭則說:“不著急,慢慢來吧,你們瓦剌人是馬背上的名族,上馬就殺敵,下馬就放牧,這殺人越貨的事情你們也沒少幹,還怕殺幾個人的血腥場麵嗎?”

艾爾木托聽著朱高旭這麽直接的話其實是有心想要反駁幾句的,但是他終究是沒有那個底氣,於是他也僅僅隻是訕訕一笑。

朱高旭說:“如此這般,就看了?”

艾爾木托雖然心底萬般不情願,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底氣說別的話,隻好答應了一聲。

好在這一次朱高旭其實也不想耽誤太長的時間,所以劊子手動手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僅僅一小會的功夫,這些人就全部被解決掉了。

當然,是那些其他的東瀛使臣。

這會朱高旭將目光轉向了還在一旁被捆綁著的井田上次郎。

不到最後一刻,他還感覺不到那種恐懼。

可是真的輪到自己個兒的時候,那種死亡的恐懼感就開始像暴風驟雨一般朝著他席卷而來了。

他剛剛特別想要做一次勇士,想要以高傲的頭顱麵對所有的危險。

他覺得,自己絕對不能能在朱高旭他們麵前低頭,他們這些東瀛人都應該是最強大的王者。

甚至在他身邊最後一個人被淩遲之前,他還覺得自己能挺得住。

可是當最後一個人被殺,隻剩下他一個的時候,這種真正的死亡恐懼感才開始籠罩他,這比剛剛他被綁著看著自己的手下人一個個被淩遲還要恐懼。

朱高旭瞅了他一眼,之後笑嗬嗬的就朝著他走了過來。

艾爾木托還在座位上。

他手下的人小聲衝著他問道:“大人,這大明朝的人殺雞給猴看,咱們真的還要在往下說咱們的目的嗎?”

說實在的,在進入宮廷之前,他們都覺得這次讓朱高旭主持對他們的宴會,他們是勝券在握。

畢竟打心眼裏來說,他們就覺得朱高旭是個十足的莽夫。

既然是莽夫,他們對付起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真的發現,朱高旭不但不是莽夫,還是個尤其厲害的王者。

真的,他們感覺現在的朱高旭跟他的老爹其實沒有多大差距。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自己的內心世界之中也有一種強烈的落差和恐懼感。

到底要不要繼續進行他們的計劃,這就成了一個讓他們無法做選擇的事情了。

艾爾木托畢竟不是井田上次郎那樣的蠢逼。

所以他的手下才敢問他這個問題。

他們都知道艾爾木托的聰明,所以如果艾爾木托認為這個事情他們必須做,那麽他們就沒有理由去拒絕,就隻能照做。

至於代價嘛,應該不會有。

艾爾木托認為他們不能再說下去了,他們回去之後就得好好商量一下怎麽騙過馬哈木。

因為隻有騙過了馬哈木,他們才有機會生存下去。

就這麽簡單。

但是這個選擇還是要艾爾木托說的。

艾爾木托輕輕的歎息了一聲說:“要說,你們忘了,咱們過來的時候,大明的使臣已經提醒過我們了,剛剛發生的事情你們也都看到了,整個大明朝堂上就沒有一個人因為東瀛人的想要行刺而恐懼的。”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已經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要將這些東瀛人活剮了的準備,他們如果提前告訴我們不讓我們說不該說的話,這會就不能說。”

“他們的遣使已經跟我們說過了,我們可以說,隻是結果已經定了,我們不需要做太過激烈的爭辯,這相當於給咱們這些人一條活路,否則的話……怕是咱們就連活路都沒有了。”

這個艾爾木托是真的聰明。

他現在也把朱高旭他們的想法吃的非常透徹。

朱高旭他們的心思確實是這樣的,機會是給他們了,他們照做,便可生。

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回去也好跟馬哈木有個交待。

這是給他們留的退路。

說起來,他們還應該感謝朱高旭。

不過這會朱高旭並不關心他們的心思,他隻是已經走到了心髒直跳的井田上次郎的身邊了。

這會井田上次郎身邊的劊子手手上的刀已經磨好了,磨刀停下的那一刻,就已經表明要開始對他動手了。

所以他臉色已經毫無血色,腦子都是空白的。

他剛剛想保持的那種勇士的氣場在這一刻顯得尤為的可笑。

朱高旭一過來,盯著他的眼睛掃了一圈,之後便是說道:“說說吧,你還有什麽遺言之類的,沒事,盡情的說出來,或者你是在害怕,想要吼出來,你都可以做,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你要不喊,不吼,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