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肉包兒出來的方向,嚴敏隨著一塊走了過去。

身後還跟著允弦等人,一塊加快了步伐。

小胖墩兒正躺在那草垛裏,懷裏還抱著一堆的稻草,憨憨睡的正香。

“你啊你。”嚴敏對小寶兒,這是又氣又無可奈何……

“寶兒哥做的這稻草人,不僅是能防鳥兒,還能防賊呢。”

小春拉著稻草人的胳膊,左右又瞅了瞅。

緊跟身後的嚴錦玉,早就笑的前仰後合,直不起腰了:“不過,我寶兒弟也真是有本事,居然自兒個有模有樣的紮了這麽一個稻草人,哈哈哈。”

一旁的丁烯,高高舉著火把,臉上掠過了一抹不好意思……

想起來下午的時候,小寶兒喊自己,還說他有法子,那會子阿烯可是不以為意的。

得虧這小胖墩兒沒出點啥事兒……

“多謝媽祖娘娘保佑喔,咱這沙坪壩以前還有小獸,那豺狼虎豹的,想得到的,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丁阿婆緊跟在眾人身後,心有餘悸的嘴裏念叨著。

這麽多人都在跟前兒,小人兒居然也能接著呼呼大睡,半點兒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丁烯心裏過意不去,見著小寶兒衣著單薄,且這會天已漸漸轉涼,他便將自己的外衫脫了下來放在了草垛邊上:“用這個裹著他吧。”

嚴敏意味深長地打量了阿烯一眼,接著又淡淡一笑,還真是個別扭的孩子。

“不過,咱村兒裏確實是得多紮些稻草人了,不然這可咋整咧,天天這鳥兒,一窩一窩的來。”

丁阿婆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在前頭。

蘇允弦抱著懷裏的娃兒,明顯能夠感覺得到,最近這段時間,他小子可是瘦了不少,抱著明顯沒有在京城的時候,那麽的有分量了。

回去丁阿婆家裏,丁族長還在那坐著喝茶,“崽兒找著了吧?咱這村兒看著大,實際上也沒啥東西,一眼就能看到頭兒,找個崽兒還是好找的,隻要不去海邊兒……”

這才剛進門,這小人兒似乎是聞到了飯香味兒,被餓醒了,瞬的可就睜開了眼。

“咿?”

小寶兒抬起了眸子環視了一圈兒四周,見著自兒個居然在阿烯哥哥的家裏,很是驚訝的發出了一聲驚歎。

他咋跑這兒來了的?

還有,怎麽這麽多人都瞅著他咧……

小寶兒掙脫著從蘇允弦的懷中跳了下來,直衝衝的就往那廚房裏頭跑。

鍋裏還悶著一條大魚,是黃牙魚!

這足足得有他胳膊那麽長了,別說是他了,就連蘇允弦和敏敏也是頭回見著這麽大一條魚。

“小心燙。”丁烯走到了小寶兒的身邊,不厭其煩的對他囑咐著。

身後的丁族長抬起了眸子,瞥了蘇允弦一眼後,接著幽幽說道:“外麵那麽多的地方,為什麽偏偏選中我們沙坪壩,公子可知,我們這兒種植莊稼有多麽的不易。”

“我隻是想試試自家的種子,族長你開個價吧。”

蘇允弦回視丁族長一眼,接著想也不想的一口說道。

一旁的丁阿婆不禁還對其問道,“蘇公子家裏是做種子生意的?”

不少人都紛紛朝著蘇允弦投去了目光,那眼神中充斥著希翼……

丁族長的心中不禁開始犯起了嘀咕,這蘇生家中若真要是有好種,能在沙坪壩這兒種出好的莊稼,那日後村兒裏的生活倒是能改善不少,起碼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辛苦勞作一季,結果卻收獲寥寥無幾。

“勉強算是,不過種子究竟適不適合沙坪壩這,還得種了才知道。”

聽著蘇允弦的這一番話後,村民們都多少心中有些動搖。

丁烯快步走到了丁族長的跟前兒,他怔怔的瞅著麵前的丁族長,抿了抿唇,頓了頓後說道:“族長,能不能讓我們家的地賃給蘇公子,我阿婆這腿腳不方便,還需要看病,家裏的地,種了,也沒多少的收成……”

念及丁烯這孩子孝順,加上丁阿婆一家確實過的夠作難的了。

丁族長猶豫了許久,才瞅著麵前的蘇允弦說道:“一畝地,一年的賃錢一兩銀子,蘇公子看這個價錢,怎麽樣?”

一畝地,一年的賃錢就得要一兩銀子呐!

嚴錦玉剛想拉著他姑丈上一旁再商議商議,未曾想,他姑姑直接將銀子放在了桌上。

“五畝地,這是五兩銀子,一年的賃錢。”

嚴敏將那銀子往桌上一擺,幹脆利落的說道。

丁烯激動不已的抱著丁阿婆的胳膊,“阿婆,你看腿的銀子夠了,夠了!咱有錢給你看病了!”

一旁的小寶兒巴巴的瞅著麵前的大家夥兒,心裏想的,卻是啥時候才能將這魚肉吃到嘴裏……

蘇家一家的出現,對於整個沙坪壩,甚至整個大灣縣而言,可是天大的喜事。

經曆過這兩天的種種,沙坪壩的村民們對他們這一家外鄉人,也是改觀了不少。

原本這頓飯也不算太豐盛,可到了要吃飯的時候,這家拿來點兒臘肉,那家送來一點風幹魚,七七八八的,愣是湊了一桌比丁阿婆家過年吃起來都要豐富的晚餐。

小人兒吃的滿嘴流油,嘴裏還一個勁兒的喃喃著:“好次,好次!”

夜裏的天,漸漸地一日比一日涼了。

來的時候小寶兒穿的那些衣裳,都被弄的髒兮兮。

吃過了晚飯,小寶兒應了他娘親的話,拿著肉包兒從這樹上摘的一些野果兒,串門子,挨家挨戶的送一些。

“伯伯,次!好次喔!”

小寶兒將手裏的野果兒拿給人家,嘴裏還嘟囔著,一個勁兒的‘推銷’。

丁大榮瞅著麵前的小寶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大牙,撓了撓頭,道:“城裏的娃娃就是聰明,小小年紀就跟小大人兒似的!”

臨走的時候,丁大榮又給小寶兒塞了一大把的椰肉幹兒。

這兒的娃娃們也沒啥零嘴兒,就隻能吃點果脯啊,什麽椰肉幹兒這種。

對於他們而言是吃膩歪的玩意兒,可到了小寶兒的嘴裏,那可就像是珍饈美味一般。

“好次!”

“蟹蟹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