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敏比他們晚一天到達蓮城,一下飛機就聽女婿說寶貝女兒失蹤了,盡管事後才知道江端月隻是出門找個走丟的團員,但她所有的關注點都在江端月身上,從不會分一點給江浸月。

用她的話說,她那麽大個人,自己還不能照顧自己!

江端月打扮精致,明顯是做了發型才出門,挽著沈青敏的胳膊,走的不疾不徐。

抬眸看了眼,走在正前方的男人,語氣溫柔地勸道:“媽,你等會見到妹妹,別再說她,她已經很難過了。”

“她難過?三更半夜一個人在外麵瞎晃悠,那些混混不找她找誰。”

沈青敏才不管這個女兒情緒怎麽樣,她是沒有老臉見人了,“五個男人,嗑藥嗑到嗨,是她自己不要臉,還不讓我說了?”

“媽,妹妹她也不想的,醫生說吃了這個藥,人就沒有反抗能力,她不是自願的,而且當晚的事什麽都不記得。”

聽著像是在勸母親,但她的話是說給霍之庭聽的。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太為人著想。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外麵的人知道,你的妹妹出來這種事,輿論會怎麽說你?

對你的事業一定會有影響,她就是你人生最大的汙點。”

“別說你,霍江兩家聲譽也要被她連累。”

隨著她們的話,男人的腳步越來越沉,越來越急。

挺闊西褲包裹著大長腿先一步跨進病房門,隨之是男人暴戾煩躁的聲音。

“江浸月,你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霍之庭怒氣衝衝地出現。

覺得他會對病人不利,護士趕緊阻攔在他麵前:“這位先生,這裏是病房,禁止喧嘩。”

霍之庭卻不由分說地推開護士。

江浸月勉強爬起上半身,還沒坐穩,男人有力無情的雙手扣住她的肩膀搖晃。

她隨之一陣暈眩。

緊跟著進門的沈青敏見狀,尖叫:“之庭,你別碰她,還不知道她身上有沒有沾上野男人的髒病。”

霍之庭手臂動作一頓,霎時手指鬆開僵在原地。

江浸月終於能喘上一口氣,也看清了男人的真麵目。

陌生人還同情她的遭遇,而他,夫妻同舟三年,看她像是看破布一樣唾棄厭惡。

護士聽不下去了,為她辯護道:“病人的血報告一切正常,而且那些病不會通過接觸傳播。”

沈青敏白眼,繼續奚落:“艾滋病有窗口期,現在驗血有什麽用。就算沒有,她現在也是被男人搞成破鞋,哪還配得上之庭。”

哪個母親知道女兒出這種事,不是先關心,而是說出這麽惡毒的話。

布滿血絲的杏眸望向站在門口的兩人,尤其那個高傲不可一世的養姐。

她的目的達到了,徹徹底底把她毀了。

對上江浸月的眼睛,並沒有江端月預期中的崩潰失控,隻存著清冷犀利的光,這讓她恨恨咬緊後牙槽。

不過很快江端月的唇角勾起陰狠的弧度,眼神似乎在對她說。

你等著,這才是開始。

不及江浸月搞明白她眉目間的深意,突然大量的記者湧進病房。

對著屋內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頓亂拍。

鎂光燈刺目的銀光讓人睜不開眼。

沈青敏急急把江端月護在身後,這可是她的寶貝女兒,可不能沾上這種醜聞,不然以後還怎麽當霍太太。

慌亂中有記者高聲提問:“霍先生,據可靠消息透露,霍太太被五名歹徒綁架至倉庫並實施侵害,霍先生您對此有什麽回應?”

不等霍之庭反應,又有人問:“據說當時霍太太被歹徒灌了乖乖水折磨到天亮,是不是確有此事?”

“霍先生,請您回答?”

鎂光燈打在他的臉上,照的麵色慘白,在巨大壓力下,他緩緩低頭看向身後江浸月,嘴唇囁嚅:“……我、不清楚……”

僵持間,江端月不顧母親沈青敏的阻撓,一把拉住霍之庭的手,把他扯到一邊。

“霍先生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參加回歸晚會,妹妹如何出事,霍先生並不知情。你們有什麽問題直接問當事人。”

傷痕未消的臉一下暴露在所有人鏡頭前,香城狗仔的單反相機恨不得懟她臉上拍。

所有人的目標頓時轉為更有話題性的受害者。

護士見狀張開雙臂,擋在鏡頭前,同時招呼同伴:“快去向院部通報,找保安來把這些人趕走。”

一個小護士怎麽頂得住幾十個狗仔,話筒無處不在地從她身體縫隙指向江浸月。

“霍太太,有人看見您出入銀河G-Box觀看**秀,那五個男人是不是您在夜店結識的?”

“乖乖粉是不是也是您主動吸食,因過量才導致的緊急就醫?”

“聽講你同小霍總係海城就各玩各自嘅,你哋係咪有離婚嘅打算?”

“……”

越說越離譜,完全罔顧事實,這就是網絡要的噱頭。

江浸月再怎麽要強,她也不過是二十三歲的女孩,而且還剛剛經曆一場劫難。

她看似平靜地半坐著,眼睫微微顫動,可她撐在病**的手,十指蜷曲緊緊攥著床單,身體裏每一根神經像是被拉滿弓的弦,繃緊到了極致。

她的親人、她的丈夫統統站到了一旁與她劃清界限,同樣冷漠地看她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