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奇沒有往霍太太的身份想,因為想也想不到豪門闊太來對家公司打工。

江浸月還沒開口,陳興已經瞪眼過來:“趙經理,今天酒店早餐是不是太鹹了?還是你吃的太飽了?”

還別說,跟了封彧大半年,陳興語氣都有點像他。

趙海奇腦子轉的快,一下就明白陳特助話裏的意思,趕緊閉上小嘴。

職場大忌,打聽別人的底牌,尤其是不知深淺的人。

大家進入VIP室等候。

聆訊就是港交所的專家對IPO資料進行查閱審核,若是有疑問會當場詢問公司負責人或是保薦機構。

如果還是不合格的材料會就被退回要求整改,等待再次提審,那就難免會影響上市周期。

為了盡快能全球路演招攬投資人,江浸月把材料與可能被聆訊的問題做的很細,所以整個會議室內除了封彧,她是最不緊張的那個。

她站起身和緊張的滿頭大汗的趙海奇報備:“我去趟洗手間。”

人一離開會議室,她公文包裏的手機鈴聲就響起,在安靜的室內顯得異常的尖銳。

尤其當坐在一旁的封彧,透過開口的公文包瞥了眼。

手機屏幕上顯示霍之庭的名字,就讓男人的眉宇間染上一絲煩躁。

他目視前方,表麵上在與魏總徐徐交談。

私底下垂在身側的手,抬起,伸入包中。

下一秒,煩人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戛然而止。

一切都發生在不經意間。

可有人看了個全過程。

陳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沒想到總裁外表人模狗樣的,芯子是黑的,這種不恥的事也能幹出來。

摁人老公電話,這是準備破壞人家夫妻感情。

“陳特助,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事發生?”

因為擔心不在的時候錯過什麽重要信息,江浸月著急趕回來,手上的水還沒來得及擦幹。

“江……”才吐一個字,便被男人的輕咳聲打斷。

陳興僵著脖子,被自家總裁鋒利如刀的目光剜著,腿肚子打顫。

“沒事,到目前為止審核室沒有傳出任何消息。”封彧神態自若地回答道。

魏總和趙經理也沒說什麽,江浸月放心下來。

回到座位,她正準備伸手進包裏取手機,忽地一份文件朝她扔來。

封彧斜倚著靠背,骨節分明的食指抵著下頜,姿態鬆弛慵懶,淡聲道:“江代表,我覺得這份財務盡調還不夠完美,尤其是招股書這一塊。”

江浸月看向趙經理,財務這塊是由賽通的審計師負責。

趙海奇剛準備開口解釋,封彧又說道:“你看他幹什麽?協作上市,除了分工,難道不應該互相撿漏補差?”

多冠冕堂皇的話,江浸月被訓的啞口無言。

她是賺著7億的錢,幹著35億的活,封世仁這頂級資本家把她的剩餘價值剝削的一絲不剩。

封總在故意刁難小姑娘,在場的人怎麽會看不出,大家心知肚明。

尤其陳興,他知道自家總裁在作什麽妖。

為了破壞人家夫妻感情,他還真是不遺餘力。

但誰也沒有幫江浸月說句話,果然在商場上,男人們是統一戰線的。

江浸月憋了口氣,翻開文件逐字逐句檢查。

整個審核聆訊過程持續了五個小時。

由封氏加持,果真很順利,一次性通過。

還是港交所CEO親自向封彧與魏朗報的喜訊。

“封總,由您的封氏集團旗下的賽通為新能做保薦人,我們對新能IPO上市非常期待與看好。”

意料之中的事,封彧麵上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淡聲道:“其實這次新能IPO策劃是兩家投行機構協同合作,前期的估值和盡調都是由玥彤資本完成。”

江浸月不明白封彧突然把功勞推給她的意圖,直到交易所的陳總將目光投向她。

她意識到機會難得。

從公文包裏取出名片,雙手遞到陳總麵前:“玥彤資本,江浸月。”

陳總接過名片,心裏了然,封總這麽做是為了提攜這家新晉投行機構。

隻是他沒想到玥彤的負責人會這麽年輕,但管不管她年輕,她的背景肯定很深。

走出HKEX大廈,魏總與封氏一行人道別,尤其是江浸月。

“江……代表。”每次稱呼她,魏朗習慣性地卡殼一下,伸手示意,“非常期待與你的全球路演合作。”

雙手相握,江浸月同樣客套道:“魏總客氣,我一定盡心協助新能上市成功。”

魏朗臨走時,帶有深意的一笑。

全場最懵逼的是趙海奇。

什麽?

一個市場估值500億公司的融資路演還讓一個實習生來?

乖乖,她得有多厚的背景?

不敢想,真不敢想。

回去得趕緊把她的工位換到最佳觀景位去,再不行,他的辦公室也可以讓給她。

隻要總裁高興就行。

送走魏總,江浸月要打的回蓮島。

一輛邁巴赫S680停在她麵前。

陳興從副駕駛下車,打開後排車門。

西裝革履氣質矜貴的男人已經坐在裏側,悠悠的聲音傳來:“上車。”

“不用,封總。”

除了公事,江浸月不想與他有交集,畢竟現在兩人身份有別,回不到從前了。

“不是去晚會現場嗎?”封彧反問她。

“啊。”

“我們順路。”

聽他說江浸月才意識到,如此重大的晚會怎麽可能不邀請他,也就順勢坐了進去。

她又向車外問話:“趙經理不一起嗎?”

來時這輛車算上司機是四人。

去時這輛車還是四人。

趙海奇知道自己是多餘的,很乖巧:“不了不了,江……小姐,我自己坐車回酒店。”

關上車門,陳興送給他一個算你懂事的眼神。

邁巴赫起步。

江浸月終於有空去碰手機,陳興通過後視鏡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仿若馬上要被揭穿惡行而緊張的渾身冒冷汗。

反觀坐在後排的英俊男人,手肘架著窗口,神色坦然地望著窗外。

“怎麽沒電了?”江浸月發出疑惑聲。

記得早上出門時還是滿電,她被封彧逼著幹活,一秒都沒有碰過手機,怎麽就沒電關機了?

陳興長舒一口氣,此刻他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江浸月拿出充電寶接上,摁開手機,轟炸般的消息讓手機屏幕閃個不停。

陳興緊張地把指甲咬進嘴裏。

小霍總不是氣炸了吧。

按以往經驗,霍太太要是有一點不順他們霍江兩家人的意,辱罵都是小事,上手家暴都不是一回兩回了吧!

陳興小眼怨毒地盯著始作俑者。

男人似乎也發現了小姑娘的異樣,眸色漸漸暗沉下去,但口氣輕鬆似調侃地問:“小霍總查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