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泗雲身體剛好了一些,準備出院回家養著。結果剛出醫院門,就被一輛失控的車給撞了。
要不是還在醫院門口,能夠及時就醫,他的雙腿就隻能夠截肢了。
裴老爺子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趕來,他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在看到裴禦暝姍姍來遲,他一副毫不在意裴泗雲生死的模樣,裴老爺子就更加確定這件事情是他做的了。
“是你,你怎麽敢真的動手!”裴老爺子被氣得發抖。
“阿公你在說什麽,我剛到醫院,怎麽動手害他。”裴禦暝原本是讓盧瑞去打斷裴泗雲的腿的,結果正巧裴泗雲要出院,這才安排了那麽一出。
“你,你這個混賬!不管怎麽說,他也是你爸,你非要他死了不可嗎?”裴老爺子隻要求裴禦暝留裴泗雲一命而已,但就是這麽個要求,裴禦暝竟然也做不到。
這次隻是斷腿,可是下一次呢?
說不定自己見到的就是裴泗雲的屍體了!
非要讓他這個老頭子白發人送黑發人,沒兒子送終才肯善罷甘休嗎?
“阿公,沒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把這樣的黑鍋扣在我的頭上。”裴禦暝冷笑一聲,隻是撞斷了裴泗雲的一雙腿而已。比起裴泗雲做的那一切,這還遠遠不夠。
“你騙不了我,子殺父,大逆不道。”裴老爺子沉聲道。
“阿公,你要不想沒有給您兒子送終,就勸勸裴泗雲不要再做什麽讓我生氣的事情了。我要是動真格,他現在就不是在手術室裏,而是在太平間裏了。”裴禦暝冷笑道。
讓裴泗雲這麽死了,那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哼。”裴老爺子冷哼道。
不過裴禦暝說的也沒有錯,如果他真的想要裴泗雲的命,現在裴泗雲已經死了。
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裴老爺子連忙上前問道。
“裴老爺子您放心,四爺沒有性命之憂。不過他的腿會落下後遺症,今後可能要坐輪椅。”醫生道。
“什麽!”裴老爺子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沒有站穩摔倒。
徐管家連忙扶住他,這才沒讓裴老爺子摔倒在地。
“怎麽會這樣啊,我的兒啊!”裴老爺子哀嚎道。
人是沒死,可是殘廢了!
這讓裴泗雲今後可怎麽活啊!
裴禦暝卻冷笑一聲,“既然人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你這個不孝子!”裴老爺子怒罵。
他一直都知道,裴禦暝是一頭沒有人性的狼。
而到現在,因為他而雙腿殘廢的父親,他竟然也能夠無動於衷。
裴老爺子還想說什麽,可是裴禦暝已經帶人離開了,一點要留下的意思都沒有。
“造孽啊,真的是造孽啊!”裴老先生敲了敲拐杖。
孟瀾芳得知裴泗雲被車撞成殘廢之後,心情大好,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開心,裴泗雲在虐待她的時候,肯定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自己也會變成一個殘廢。
“真是報應,他打瘸了我的一條腿,現在賠上了他自己兩條腿。”孟瀾芳冷笑著。
“可是這還沒有完,雖然他瘸了,但他依舊能夠傷害我們。而且我看裴禦暝的意思,裴家老爺子一直在保著裴泗雲。之前裴先生對裴泗雲動了手,裴老爺子還用家法懲罰了裴先生。”
裴老爺子真是越活越糊塗,裴泗雲不過是裴家的一隻蛀蟲,他做的那些事情足夠讓裴家毀滅一百次了。
相反,比起裴泗雲,裴禦暝要好上很多。
可裴老爺子卻隻想要利用裴禦暝去洗白裴泗雲做的那些荒唐事,對裴禦暝隻有**裸的利用。
這些年如果不是有裴老爺子保著裴泗雲,他也不可能這麽肆無忌憚。
“那你打算怎麽做?”孟瀾芳問。
“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孟玉嬈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最近她在研製解毒劑的過程之中,無意間研製出了一種很有意思的藥物。
能夠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摧毀一個人的神經係統,倒是他全身癱瘓。
這個過程不會有任何的不適感,所以裴泗雲不會察覺。
他不是最喜歡用藥害人嗎?那就讓他自己也嚐嚐被下藥的滋味吧。
“需要我做什麽嗎?”孟瀾芳問。
“不用了姆媽,您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會看著處理的。”孟玉嬈不想上次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不過我擔心我要是這麽做,會不會幹擾到裴禦暝的計劃。”她隻是讓裴泗雲癱瘓,讓他失去行動力,沒有要了他的命,應該不會影響到他吧。
“你啊句句不離裴禦暝,做事都要考慮到他,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玉嬈,姆媽是過來人,你本應該和普通女孩子一樣談戀愛的。可是如今這情況,實在是拖累了你。”孟瀾芳歎了口氣,她越是擔心什麽,就越來什麽。
“裴禦暝是裴泗雲的兒子,他跟你之間有著血海深仇。現在他對你再好,也不過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玉嬈,聽姆媽的話,不要喜歡上裴禦暝。”
“姆媽,您說什麽胡話呢。在沒有報仇之前,我不會考慮這些事情。我的命不屬於我一個人,我的人生也不能肆意揮霍。”孟玉嬈拍了拍孟瀾芳的手安慰道。
她不知道什麽是喜歡,隻知道有裴禦暝在,她覺得很安心。
這種安心讓她有信心去報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就好。”孟瀾芳也是為了孟玉嬈好,雖然孟玉嬈不是她親生的,可是這些年她們相處得很好,她對孟玉嬈是視若己出。
作為母親,孟瀾芳比任何人都希望孟玉嬈幸福,希望有人給她一個安逸的生活。
可是這個人不能是裴禦暝。
裴禦暝的身體裏流淌著裴泗雲的血脈,而裴泗雲是兩次害得孟玉嬈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他們兩人中間是隔著人命的,怎麽能夠在一起。
孟玉嬈知道孟瀾芳的擔憂,大仇未報,怎麽配談兒女情長。
更何況她跟裴禦暝之間太複雜了,但是即便如此,她現在也不能離開裴禦暝。
在這個港城,她沒有報仇的資本,隻有依靠利用裴禦暝。
所以不管裴禦暝對她是什麽心思,她對裴禦暝是什麽感情,隻要不捅破那層窗戶紙,她們依舊可以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繼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