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欣坐在床邊,給霍老爺子掖了掖被角。
自她母親去世後,父親便患病臥床,她便一個人艱難地支撐唐氏。
後來父親去世,她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成了孤兒。
直到遇到了霍老爺子,她才重新感受到了長輩的愛。
雖然當初是為了唐氏,才與霍司展結婚。
但還有一個原因她一直藏在心裏——她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和睦的家庭。
她起初,是抱著當一位好妻子的態度與霍司展相處的。
可誰成想,這條霍狗淨不幹人事,處處惡心她,好脾氣也磨沒了。
現在一心隻想趕緊離婚,然後離霍狗遠遠的,最好再也不見。
唐子欣在療養院又呆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
司機早已等候多時,她看著保養極好的邁巴赫,突然不想坐車回去了。
“李叔,你先回去吧,我想去公司看看。”
“夫人,我送您。”
“不用了,我想走走,也不遠。”
“那行,有事您記得通知我。”
“嗯。”
唐子欣慢慢地在路上走著,來到了唐氏門口。
進出有員工見到了她,便恭敬地喊了聲。
“唐總好。”
唐子欣聽到後,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既然現下她無法改變,那麽就要為將來做打算。
什麽霍司展,都沒有老娘掙錢重要!
唐子欣滿懷信心地走進公司的同時,她來到唐氏的消息。
便被一個在大廳看見她的小員工,第一時間發布到了“相親相愛家屬群”裏。
電梯到達公司頂部,一開門,唐子欣便看到一個人慌慌張張地從她辦公室裏出來。
“站住!”
她大喊一聲,那人渾身一僵等。
到唐子欣走到跟前,才看清——原來是她的郝秘書。
“進來。”
唐子欣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當著眾多員工的麵,她不好質問。
隻能等進到辦公室內,再細問。
郝秘書的臉難看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複如常,甚至有些許的傲慢。
她可是老董事長身邊的人,也算是公司的元老了,唐總不敢把她怎麽樣的。
其他圍觀的員工,大都和郝秘書一個想法。
畢竟這唐總也才上任一年,恐怕連公司業務是什麽都還沒完全清楚,大都是郝秘書和其他股東們操持著公司運營。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從唐子欣十七歲那年母親因病去世後,唐父的身體日漸消瘦。
從那時起,唐子欣就已經或多或少的開始接觸公司業務。
更何況她在唐家從小就耳濡目染,所以她不比公司裏的任何一個人差。
之所以不來公司,還是因為霍家。
現在她已經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就不再有什麽顧忌了。
此時,在辦公室內。
唐子欣簡單地環視了一下,這個陌生卻又熟悉的地方。
當目光掠過辦公桌前傾斜的椅子時,眉頭微皺。
她走了過去,卻沒有坐下,隻是靠在辦公桌前。
雙手環抱,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底氣十足的人。
“你……”
“抱歉唐總,我隻是得知您要來就想提前給您收拾一下辦公室。”
雖然說著道歉的話,可是卻沒有絲毫道歉的態度。
“嗬,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就先狡辯起來了。”
“我沒……”
“行了,我不想再看見你,馬上去辦離職吧。”
說完唐子欣便不再看她,因為她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東西。
郝秘書一聽這話,當成就懵了。
事情的結果,怎麽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唐,唐總,您是在開玩笑吧,這可一點都不好笑。”
郝秘書有點生氣,她都已經先道歉,算是給足她總經理的麵子了,怎麽還揪著不放。
唐子欣聽聞抬眼看她,覺得好笑。
誰跟她開玩笑呢,看來這公司她來的還真是時候,有不少有趣的事呢。
她也不回複,隻是撥通了人事部的電話。
“給郝秘書辦理離職。對,現在立刻馬上。”
唐子欣掛掉電話,微笑地看向她。
“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郝秘書終於意識到唐子欣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想讓她滾。
“你不能這麽做,我在公司裏勤勤懇懇地為老董事長工作了十年,你沒有資格開除我!”
她急迫地說著。
“嗬,我倒是想知道這個公司裏我沒有資格還有誰有資格,就你,別的不說,光是連最基本的上下級規矩都搞不清楚,還留著你做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吞了公司多少錢,讓你離職就是在給你麵子,別給臉不要臉!”
當郝秘書聽到自己私吞公物時,差點腿軟站不住,她怎麽會知道!
當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時,其餘員工都疑惑極了。
尤其是看到,她開始收拾桌麵上的東西。
在她即將清理幹淨時,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問道。
“郝姐,這是發生了什麽?”
郝秘書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說話的人。
隨後便抱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裏,離開了。
眾員工都疑惑極了,也不敢多問。
唐子欣終於瀏覽完了,手裏的報告。
她在心中冷笑,看來是時候好好整頓一下公司了,把那些蛀蟲都一個個的剔除!
她拿著報告走出辦公室,巡視了一遍辦公區,冷聲問道。
“這份報告是誰做的?”
眾人看她嚴肅的樣子,鴉雀無聲,想著又是哪個倒黴蛋要離開了。
這時,有一個坐在角落裏的人緩慢地舉起了手。
眾人都沒有注意到,但唐子欣看到了。
“你做的?”
她打量了一下舉手的男人,稍微思索了一下。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現在的樣子落在眾人眼裏像是在爆發的邊緣。
眾人同情地看向舉手的男人,那個男人微微地點了下頭。
“你跟我來。”
說罷,她保持著“思索”的表情走進了辦公室。
男人起身,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怯怯地跟在唐子欣身後。
頓時周圍人同情的目光加劇,這就是一單純的小綿羊啊。
甚至還有人在他路過的時候,悄悄往他手裏塞了一塊糖。
男人正內心竊喜著呢,想他這個平平無奇小天才終於被他家夫人發現了啊,不辱霍總交予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