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臣坐在急症室門口,汗水密密麻麻得爬滿了他的額頭。

唐子欣已經進手術室裏,已經長達2個小時了。

加急不安的莫子臣,不由分說地捏緊了拳頭。

那雙修長纖細的雙手,因為長時間的過度緊張在不斷地顫抖。

死亡,又再一次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一次是他的至親,一次是如今他的至愛。

“子欣,你一定會沒事的。”

莫子臣說著,雙手合十,向天祈禱。

“唐子欣,唐子欣家屬在嗎?”

護士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裙擺末端還帶著鮮血。

“我就是!”

莫子臣急忙站了起來,衝到了護士麵前。

“唐子欣家屬在這!”

“是這樣的,病人現在大出血了,可能出現生命危險,我們需要家屬簽字,並確定在危險情況下,我們保護大人還是小孩。”

“無論什麽情況都要保大人。”

莫子臣接過家屬通知書,急忙說道。

“與病人關係……”

莫子臣猶豫了一下,快速地寫下了“丈夫”二字並將通知書遞給了護士。

“子欣,這輩子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莫子臣站在手術室的門口。

“手術中”這三個字,不斷地刺激著莫子臣。

他多希望在轉身的下一秒,燈光熄滅。

那個女人虛弱地躺在那裏,笑著對自己說。

“早知道就讓你幫我生了。”

可是他不斷地等啊等,手術室的燈依舊未熄滅,那個女人依舊還未出現。

莫子臣手裏拿著助理買的向日葵,那是唐子欣最喜歡的花。

莫子臣記得小時候,媽媽曾和他說過。

“花朵是女人心裏最柔軟的地方,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子不會喜歡花的。”

唐子欣說過向日葵代表著生機和希望,她很喜歡。

所以他派助理跑了大半個城市,才找到一家還開著門的花店。

隻為了讓她可以在虛弱過度的時候看到自己所喜愛,所熱愛的花朵,也喜歡自己可以保護她內心的柔軟。

天漸漸亮了,眼光灑落在了莫子臣手中的向日葵身上。

花瓣因為微弱的陽光變得耀眼,充滿了希望的味道。

也就是在陽光落在花瓣的那一刻,手術室的燈也滅了,唐子欣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唐子欣精致的臉龐,早已沒有了血色。

明明平時伶牙俐齒的她,現在卻像一隻受傷的綿羊一樣虛弱無力。

而在這一切的結果,都歸功於霍展司那個王八蛋。

莫子臣越想越氣,霍展司是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的人。

因為他,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了他最深愛的女人。

唐子欣的身體,本來就因為長時間的工作勞累不已。

再加上生產時出現的意外,唐子欣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而在唐子欣昏睡的這段時間裏,莫子臣從未離開過唐子欣的身邊,也從未合過眼。

清晨的到來,讓醫院變得更加忙碌了起來。

來來往往的人群裏出現了一個俊俏挺拔的身影,那是霍司展。

這家醫院,是A市裏數一數二的醫院。

而霍司展出現在這的目的便是因為霍家最近打算開拓醫學領域的資源,特地過來視察了解。

“霍先生,我們醫院的婦幼方麵也是在A市中數一數二的……”

院長帶著霍司展,參觀著醫院的整體環境。

霍司展跟在旁邊,邊聽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個計劃是他比較看重的行業,也比平時更為上心。

“小陶,308的病人醒了嗎?”

“芳姐你是說那個唐子欣嗎?昨天晚上大出血怎麽會醒那麽快?我剛給她換了點滴,不過她老公對她是真的好,一天一夜都沒合眼了。”

護士的閑聊,鑽進了霍司展的耳裏。

一堆問題也隨之出現在了,霍司展的腦海裏。

唐子欣?懷孕?老公?

想罷,霍司展便走向了護士站。

“把你剛剛說的那個308的唐子欣的資料給我。”

護士見狀,又看到一臉陰沉的霍司展和他旁邊一臉嚴肅的院長。

誰也不敢再多嘴,生怕把醫院的大事給攪黃。

於是,隻能乖乖地把唐子欣的資料給了霍司展。

霍司展不斷翻閱著手中的資料,臉色也隨著資料的頁數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特別是當他看到,莫子臣所簽下的通知書那一欄寫著與唐子欣關係是丈夫時。

氣急敗壞地把資料扔回護士站,一臉陰沉地走了。

308病房裏,唐子欣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痛感,在一瞬間從腹部蔓延到了全身。

因為長時間的缺水,導致嗓子就像在火上烤了三天三夜一樣。

長這麽大,這可能是她最苦的一瞬間。

“水……”

唐子欣緩緩地將字,從口中擠了出來。

“水……”

莫子臣聽到唐子欣輕微的聲音,附身傾聽。

得知唐子欣想喝水,急忙用紙巾沾取少許的水,輕放在了唐子欣的嘴唇之上。

唐子欣輕輕感受著,水分子的滋潤。

半晌,唐子欣緩緩睜開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向日葵。

嘴角的弧度,不難免勾起一絲微笑。

原來被人惦記,並不是一件麻煩的事。

唐子欣因為身體很虛弱,說話的聲音很小很小。

“子臣,寶寶呢?”

莫子臣聽到後眉頭一緊,隨後舒展開來。

輕柔地把孩子推到了唐子欣的附近,緩緩將孩子抱起放在了唐子欣的身邊。

“是個男孩,很乖。”

莫子臣喃喃道,將手輕柔地放到了唐子欣的頭上輕柔地揉搓著。

“媽媽也很棒。”

唐子欣看著懷裏的孩子,雙眼微眯著,似睡非睡。

孩子很像他,特別是眼睛,和他一模一樣,一片黑色汪洋裏有無數顆閃爍的璀星。

不過,也和他一樣折磨人。

唐子欣無奈地歎了口氣,用指腹輕柔的點了點孩子的鼻頭。

“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兔崽子。”

莫子臣將孩子放到嬰兒箱裏,隨後坐到了唐子欣的身邊。

將手輕柔地蓋上了,唐子欣柔軟無力的手上。

希望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這個在鬼門關走過的女人。

“子欣,我在呢,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