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枚眉頭微皺:“天運,好像在哪兒聽過。”
“算了,先不管了,咱們先回去吃飯嘍!”
兩人叫了一輛出租,有說有笑地上了車。
蘇枚家住在水磨溝區,距離消防支隊隻有五六公裏,出租車很快便抵達了小區門口。
“阿姨好!”
門剛被推開,阿伊莎就笑著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生日快樂!祝您身體健康,天天開心,永遠十八歲!”
蘭天頓時樂得臉上笑開了花:“這孩子就是嘴甜!快進來洗手吃飯了!”
她身材高挑,精神幹練,一頭如瀑長發簡單地紮成馬尾,白皙的臉上笑容和藹,如果不是眼角的魚尾紋,還真看不出來已經四十五歲。
“這是給您的生日禮物!”
阿伊莎獻寶似的將一個粉紅色盒子捧給藍天,深邃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嬰兒肥的臉上露出一邊小酒窩。
蘭天嗔怪道:“這孩子又亂花錢,你才剛上班,還沒發工資呢吧!”
阿伊莎:“一點心意,沒多少錢的,阿姨你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蘭天頗顯無奈地伸手打開盒子,裏麵是一瓶知名品牌的護手霜。晶瑩剔透,煞是好看。
阿伊莎笑著說:“阿姨你在學校教書育人,雖然現在很少用粉筆了,但也要愛護自己的雙手呀!”
蘭天一臉慈愛地揉了揉阿伊莎的小腦袋:“還是咱們阿伊莎想的周到,這個禮物阿姨很喜歡!”
說罷,她扭頭對蘇枚說:“瘋丫頭,看看人家阿伊莎多會送禮物,一下子就送到我心坎裏了。”
蘇枚一邊換拖鞋一邊撇嘴說:“你偏心啊,我也送了呀!”
蘭天白了蘇枚一眼,拉起阿伊莎的手說:“丫頭子,你猜猜她送的撒東西?”
阿伊莎古靈精怪地轉動著眼珠子:“我蘇哥思路清奇,我猜一定是個不同凡響的禮物!”
蘇枚衝過來,挽住蘭天另一邊胳膊,朝阿伊莎做了個鬼臉。
蘭天咂咂嘴:“那不可,肯定不同凡響啊。這丫頭送了我一個......叫撒,哦對了,靈魂提取器!”
“咋了,想把你老媽的魂兒提到西天去啊!”
“哈哈哈哈!”
阿伊莎和蘇枚聞言哈哈大笑,笑得簡直直不起腰。
阿伊莎笑得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阿姨,那個靈魂提取器是按摩頭皮用的,可以放鬆頭部神經,對身體好!”
蘭天恍然大悟:“哦,原來是按摩頭皮用的,我說咋長得像是個帽子!”
三人笑鬧著來到餐廳,餐桌上已經擺滿了一桌子飯菜,大盤雞、手抓羊肉、椒麻雞、麵肺子、薄皮包子......還有阿伊莎最愛吃的饢坑肉,香氣撲鼻。
蘇父正帶著圍裙在廚房裏顛勺,忙得熱火朝天。搞笑的是,圍裙是粉色的,上邊還有可愛的小丸子卡通圖案。
“叔叔辛苦啦!”
阿伊莎跟蘇青雲打了聲招呼,看見他身上的圍裙,差點笑出聲來。
蘇青雲行伍出身,退役後又轉業到了市紀委,平時工作很忙,經常要駐點辦案,所以很少回家。
蘇青雲扭頭笑了笑:“阿伊莎來了,你先做,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
他高大魁梧的身材係著粉色卡通圍裙,有一種可愛的反差萌。
蘇枚湊過來對阿伊莎說:“咋樣,我選的圍裙,很合適吧?”
阿伊莎笑彎了眼睛:“你啊你,怪不得阿姨叫你瘋丫頭!”
此刻,阿伊莎看了看蘇青雲,又看了看蘇枚,確認蘇枚眉宇間的英氣是遺傳自蘇青雲,怪不得人家都說女兒長得像父親呢。
“最後一道菜出鍋!”
蘇青雲端著一盤香噴噴的胡辣羊蹄走出廚房,胡椒的香氣立即撲麵而來。
“來來來,快坐吧!”
四口人圍坐在餐桌前,阿伊莎看著滿桌子美食,不禁食指大動,暗暗吞咽口水。
蘇枚笑著端起酒杯:“來,讓我們痛飲此杯,一起祝蘭天老師生日快樂,身體健康!”
蘭天笑嗬嗬地說:“還痛飲此杯,你杯子裏分明裝的是橙汁!”
蘇枚:“哎呀,媽,我們有紀律,工作日不能喝酒。”
蘇青雲擺擺手附和著說:“對,一定要守紀律啊。再說了少喝點酒好,咱丫頭本來就是個小瘋子,再喝成酒蒙子咋弄!”
“哈哈哈哈!”
阿伊莎簡直笑不活了,端著杯子的手都在抖,這一家子都是活寶。
“來,幹杯!”
抿了一口紅酒,蘭天放下高腳杯,立即給阿伊莎夾了一塊饢坑肉:“來,吃菜吃菜,嚐嚐你叔叔的手藝。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不得好好的做做家務啊!”
蘇青雲聞言無奈地笑了笑,沒辦法,自己的工作確實太忙,平時都是蘭天在操持這個家。
蘇枚見狀立即假裝嗔怪道:“媽,你偏心哈!我才是你親女兒,她是你幹女兒,你怎麽給她夾菜不給我夾菜?”
蘭天聞言白了蘇枚一眼,卻是滿眼寵溺:“來來來,小祖宗,你最喜歡的椒麻雞!”
看著老媽夾來的菜,蘇枚立即得意地朝阿伊莎吐了吐舌頭。
蘭天放下筷子對蘇枚說:“你跟阿伊莎都在一個單位上班,但你看看人家又白又文靜,再看看你,怎麽曬得跟黑猴兒一樣?”
阿伊莎的腮幫子鼓鼓囊囊:“阿姨,我一整天都蹲在辦公室裏,蘇哥要出去風吹日曬的,能不黑嘛!”
蘭天疑惑地問:“風吹日曬?小枚你不是在機關工作麽?咋還要風吹日曬?你們機關辦公室是露天辦公啊!”
蘇枚心中一驚,慌忙給阿伊莎使眼色。
她一直騙父母說自己在支隊機關工作,根本不敢提其實是在基層一線,更別說天天還要參與滅火救援了!
因為父母之所以同意她報考中國消防救援學院,前提就是畢業後必須在機關工作,否則免談。如果現在讓父母知道真相,還不得鬧翻了天?
上次母親在網上看見“消防女俠當街抓捕縱凶手”的視頻,蘇枚費了好大勁才隱瞞過去,說是自己跟領導去了火災現場,正好碰上的......
這件事她也早就跟阿伊莎通過氣,沒想到阿伊莎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阿伊莎自覺失言,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逝,立即解釋說:“那個,阿姨,蘇哥雖然在機關,可負責的是戰訓工作,免不了要出去檢查基層消防站的訓練執勤,肯定會曬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