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拍了拍手:“你看,這裏麵果然有蚊子和蟑螂!”

陳斌一臉疑惑:“撒東西蚊子和蟑螂?是有文章吧?”

阿伊莎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對對對,有文章。”

“這種小區的室內火災,如果排除電線短路打火的可能,那基本上就可以肯定是外來火源了!”

陳斌咂咂嘴:“你這個推測是不是有些武斷了?也有可能是天然氣灶故障導致打火,或者是其他因素。”

“而且,轄區大隊的報告裏很清楚,沒有找到任何火源痕跡。”

阿伊莎:“天然氣灶故障......有這種可能,但是陳哥你想啊,如果是天然氣灶故障或者是其他電器故障,它怎麽就那麽巧,正好等受害者一進門才發生故障?”

陳斌聞言眉頭微微皺起:“說的也是。”

阿伊莎繼續說:“所以啊,我猜這個火源應該是受害者自己帶進來的,所以才會在他進門的瞬間產生爆炸。”

陳斌一手環在胸前,一手托著下巴:“難道是手機?手機在來電時會產生靜電火花,如果房間內的天然氣濃度達到爆炸極限,極有可能引發爆炸!”

說著,他立即翻開卷宗查看起來。

陳斌指著卷宗上的一行文字,說:“這裏麵記錄得很清楚,受害者王某被發現時,手機放在上衣口袋裏,而且根據通話記錄,當時並沒有電話打進來......”

阿伊莎眼眸微微眯起:“除了手機之外,還有可能是......香煙!”

陳斌點了點頭,繼續翻閱卷宗查找相關記錄。

“哎,這裏寫了,受害者王某平常有吸煙的習慣,而且煙癮很大......根據與王某一起聚會喝酒的三名同事交代,王某在聚會時抽了四五支煙,打車回家時意識還算清醒。”

阿伊莎:“就算王某有吸煙的習慣,也不能表明當晚他回家時抽了煙!一來,現場並為找到散落的煙頭,二來,就算煙頭被火燒毀,也應該留下殘留物吧!”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調閱一下警方的屍檢報告,確定王某口腔內的尼古丁殘留濃度。”

陳斌聞言深深看了阿伊莎一眼:“不錯,想得很周到。”

聽著陳斌的誇讚,阿伊莎忍不住嘴角上揚,繼續說:“還有一條思路。咱們先大膽假定這是一起蓄意縱火案,那麽,天然氣泄露和點火源就是兩個必備條件,缺一不可!”

“剛才咱們已經討論了點火源的問題,那麽,天然氣是如何泄露的呢?”

“如果是人為擰開了天然氣閥門,房間裏應該有溜門撬鎖的痕跡,這個可以作為進一步勘驗的重點。如果勘驗結果表明,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那麽,就可以考慮熟人作案的可能。”

陳斌目露思索:“熟人作案......那就要排查王某的人際關係了。”

阿伊莎:“重點放在最近兩天王某的訪客身上!”

陳斌點點頭:“好,那咱們分頭行動?我去聯係轄區大隊,讓他們來人協助勘驗,你去公安局調證。”

“好。”

阿伊莎答應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門。她來到單元樓下,轉身看了一眼三樓樓道的窗戶,樓道內的聲控燈還亮著。

......

“這是我做的小蛋糕,請幫忙送給蘇女俠,謝謝!”

一名清秀的女孩羞紅著臉,將精美的手提袋放在消防站門口,然後轉身就跑,根本不給哨兵拒絕的機會。

而在哨兵房內,已經堆滿了這些小禮物,有餅幹、奶茶、公仔等等,都是烏市的狂熱粉絲們送給蘇枚的。

哨兵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剛開始還直撓頭,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些禮物,後來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所幸也就“坦然受之”了。

當哨兵提著這些禮物來到操場時,看到的則是另外一幅畫麵。

“快快快!再快一點!”

“腿抬高!”

“衝過去,衝過去!”

光明路消防站的操場上,消防員正在進行“拉輪胎”的體能訓練,炎炎烈日下眾人揮汗如雨。

李虎和蘇枚穿著體能訓練服,腰間套著繩索,繩索的另一端分別綁在一個大輪胎上。然後兩人用高抬腿的姿勢在百米場地上拖拽著輪胎狂奔,顧青峰則跟在身後大聲嗬斥。

“再快點再快點!”

“公園裏遛彎的老大爺都比你倆跑得快!”

正拖拽著輪胎狂奔的蘇枚狠狠翻了顧青峰一個大白眼,心想你家大爺遛彎的時候也不拉輪胎啊!

自從蘇枚昨天贏得賭約,正式留在光明路消防站後,顧青峰就變本加厲,親自為蘇枚製定了慘無人道的訓練計劃。蘇枚晚上做夢都是在訓練,旁邊就是顧青峰那張“醜惡”嘴臉。

另一方麵,顧青峰也允許蘇枚隨隊出警,以副站長的身份輔助指揮,便於學習指揮技術,積累救援經驗。

用宇文舟的話說,顧青峰已經開始全力“培養”蘇枚了。而蘇枚也表示了誠摯的感謝,原話是“我感謝他八輩祖宗”。

關鍵是,如果隻是高強度的體能、技能訓練也就算了,大不了渾身疼、倒著下樓梯、吃飯用不了筷子......晚上把自己往**一甩,睜開眼又是新的一天。但是,等待蘇枚的還有一個無時不在的鏡頭。

受支隊宣傳處領導指示,一個拍攝小組來到了光明路消防站,負責拍攝蘇枚在基層的生活、訓練、出警片段,然後剪輯成宣傳片,在支隊公眾號上播放。

宣傳處也真是找到了流量密碼,宣傳片一經播出,立即在全市乃至全國產生了轟動效應,一舉將烏市消防打造成了炙手可熱的頭部公眾號。

蘇枚本就是要強的性格,訓練再苦再累,在鏡頭前也不能表露出一丁點的負麵情緒。經常就是她正因訓練累得齜牙咧嘴,一扭頭就發現一個巨大的鏡頭正懟著自己的臉拍攝。

然後就是檢驗蘇枚光速變臉的時刻,一張苦瓜臉瞬間變得毅然決然,甚至如沐春風。

時光如梭,轉眼間又過去了一周。

阿伊莎手頭的案子依舊沒有突破性的進展,她每天在辦公室裏看著王哲和陳斌為“7·26”案忙進忙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沒辦法,阿伊莎隻能將這件棘手的案子再從頭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