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枚聳了聳肩:“我猜的唄。對了指導員,顧站怎麽樣了?”
宇文舟白了蘇枚一眼,掂起兩提子盒飯扭頭朝外走,邊走邊說:“一點皮外傷,醫生說過兩天就能出院。”
蘇枚也提起盒飯跟上了宇文舟:“那我要不要去看看他?”
宇文舟:“去唄,應該的。但現在這種非常時期,你要先顧好自己!”
蘇枚略顯疑惑地眨了眨丹鳳眸子:“撒意思?”
宇文舟笑了笑,用打趣的口吻說:“您現在可是網絡名人了,整個烏魯木齊怕是有一半人都認識您!所以,去醫院之前一定要做好防護措施,最好化個妝帶個口罩墨鏡撒的,以防被人圍起來戳脊梁骨。”
蘇枚聞言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嗯,有道理!”
宇文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喂,你沒聽出來我是在批評你?”
蘇枚回頭朝宇文舟歪頭,露出一個職業假笑:“還真沒聽出來,這說明指導員您批評人的水平高啊!”
宇文舟聞言直接甩給蘇枚一個大白眼,說道:“說真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網絡輿論這東西,你要是當真了,它的確會很煩人,但你要是用平常心看待它,其實啊就是一隻紙老虎!”
蘇枚點了點頭,心中湧出絲絲暖意。
宇文舟歎了口氣,繼續說:“第一次出警嘛,誰都會犯錯誤,想當年我第一次出火警,差點沒把我們隊長給氣死!但是嘛,他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一頓吃三個饢呢!”
“哎,所以說啊,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現在哪個消防站的幹部不是從一次次錯誤裏成長起來的?”
“不過嘛,你也要從這次事件裏吸取教訓,好好反思,以後凡事三思而後行......”
一路上聽著宇文舟不厭其煩地嘮叨,蘇枚卻沒有一絲不耐煩,反而心裏暖洋洋的。
能遇見這樣的指導員,真是自己的幸運。
......
“叮鈴鈴~叮鈴鈴~”
蘇枚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她閉著眼睛摸了半天才拿到床邊的手機。她們昨晚基本上將火災現場整理完畢,一直忙到半夜一點多才回到單位。
“喂,哪位?”
“蘇哥!監控視頻都拿到了,你來不來?”
蘇枚聞言瞬間睡意全消,一個鯉魚打挺就從**蹦了起來。
“必須來!你在哪兒?”
“支隊火調辦公室。”
“馬上到!”
蘇枚匆匆洗漱完畢,看了一眼手機才淩晨七點,雖然自己今天不值班,但卻還沒到交接班的時候,所以她必須去跟宇文舟請個假。
蘇枚頂著一雙熊貓眼來到幹部宿舍,抬手正要敲門,門突然被打開了,宇文舟打著哈欠從裏麵走了出來,恰好被蘇枚一巴掌拍在了腦門上。
啪~
宇文舟和蘇枚都嚇了一跳。
蘇枚一臉窘迫地慌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麽突然出來了.......”
宇文舟揉了揉額頭:“沒事,本來還有點困,被你一下子給拍醒了。有事?”
蘇枚:“嗯,阿伊莎拿到火災現場周圍的監控視頻了,我過去幫忙看看。”
宇文舟:“行,那你去吧。”
蘇枚轉身剛要走,又被宇文舟叫住。
“哎,等等。”
“咋了?”
“別忘了今天的三個一百和兩趟衝樓,撲克臉專門給我發的信息。”
“三個一百”是指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和一百個深蹲,“兩趟衝樓”是兩趟負重衝十樓,這是顧青峰給蘇枚下達的每天訓練任務。
蘇枚聞言瞬間恨得牙癢癢:“我真的謝謝他!躺在醫院裏也不忘關心我的成長進步!”
宇文舟擠了擠眼睛:“那可不,老顧可是還記著你們的賭約呢,把你趕走的賊心不死。”
蘇枚也記得自己和顧青峰之間的賭約,一周後,蘇枚的負重登十樓成績要達到及格線,否則就卷鋪蓋滾蛋。
蘇枚冷哼一聲,揚起下巴:“那就走著瞧!”
淩晨七點,整座城市還沉浸在睡夢裏,支隊機關大樓卻有幾個科室燈火通明。
蘇枚來到火災調查處辦公室。
辦公室內靜悄悄的,隻有“啪嗒啪嗒”點擊鼠標的聲響。此刻,阿伊莎趴在電腦屏幕前,瞪大眼睛查閱一段監控視頻。
蘇枚走到阿伊莎麵前,正好看到她那雙迷離無神卻又強打精神的大眼睛。
蘇枚眉頭微蹙:“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阿伊莎打了個哈欠:“蘇哥你來了。我睡了,兩個多小時吧。”
蘇枚:“睡這麽點時間咋行?”
阿伊莎卻不以為意:“我已經很好了,王處和陳哥熬了通宵,現在還在實驗室裏做實驗呢。”
蘇枚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你把視頻給我拷一份,咱們一起看。”
阿伊莎答應一聲,將優盤遞給了蘇枚,蘇枚將優盤插進麵前的電腦,拷貝了標有“監控視頻”的文件夾。
蘇枚迫不及待地點開文件夾,裏麵有6個標有序號的監控視頻,並且還標記著路段的名稱。
阿伊莎揉了揉泛紅的眼睛:“我問了交警,以紅寶石餐廳為圓心,方圓五百米內的監控一共有七個,其中一個損壞故障,剩下的六個監控昨天拍到的視頻全在這裏了。”
蘇枚點點頭:“好,你從前往後看,我從後往前看。”
兩人立即抖擻精神,開始查閱監控視頻,阿伊莎還貼心地衝了兩杯咖啡。
雖然視頻的數量隻有六個,但謹慎起見,阿伊莎在調閱的時候特意要了二十四小時的視頻,所以整體的工作量還是很大的。
蘇枚優先選取了起火時間之前一小時的監控片段進行查閱,但卻一無所獲,別說沒有發現玉素甫的身影,就連一個可疑的人員也沒有發現。
阿伊莎的策略與蘇枚相似,但她也將起火時間段內的監控作為了重點篩查時段,因為她想看看玉素甫在火場四周究竟有何可疑舉動。
時間飛速流逝,辦公室門外人來人往,辦公室內有人進進出出,似乎都成為了蘇枚和阿伊莎的背景板,兩個人就像是打坐的老僧般一動不動,隻有兩個眼珠子盯著屏幕。
直到廣播裏傳來午飯的鈴聲,蘇枚和阿伊莎才如夢初醒。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發紅的眼珠和自己眼裏的重影。